而恰巧这一幕,被赶来的唐沊等人尽收眼底。
“这人到底是。”
唐泶沉默后,忍不住再次询问。
唐沊面无表情走了进去:
“秦宁,秦相之子,陛下对他恩宠有加,
你敢信,陛下会让他一个人出来历练吗?”
最后一句不是询问,是唐沊对唐泶的提醒。避免这位执掌唐府多年的家主再犯糊涂,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唐沊走进院中,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强悍的威压刹那从他身上席卷而出。
“唐铮,你身为唐府长老,滥用职权,因你贪念危害唐府一族安危,更可恨的是,你身为万象子民,迫害同胞,私吞阵亡抚恤,走私边关资源!当诛!”
唐铮被囚禁在原地,无法动弹,眼睛瞪大,下一刻,身体炸开,化作一滩血肉。
“齐楠、张红不守家法,蔑视王法,行倒行逆施之事,当诛。”
随着话落,齐楠仅剩的一条手臂砰的炸响,浓浓血雾遮掩他的面庞,紧接着几声炸响,齐楠的双腿,手臂,接连化作血雾升腾,即便是这样,他还没有死,惨叫过后,大口喘息着。
张红不做抵抗,身体漂浮,神色痛苦万分,像是被一张无形大手攥紧挤压,境界快速坠落,一道霸道的罡气在她体内灵脉游荡破坏。
“唐钧城,唐锖汶,唐铜....”
此刻,唐沊如若阎王点卯,随着一道人名从他口中念出,院中便会有一人化作血雾,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直至,十几位唐府长老全部化作血水。
唐沊环视过后,微微仰头闭目,而后睁眼看向剩下的人里面身份最尊贵的那人。
“崔谧。”
一股强悍的精神力霎时出现,抵抗来自老者洞天境的威压,齐若琪艰难起身。
他父亲被唐白枫斩落一臂的时候他没有阻拦,父母双亲的痛苦惨叫他视若罔闻,但听到唐沊要对崔谧动手,他坐不住了,几百人的唐府,真正将他当做家人的只有三人,崔谧便是三人中对他最重要的人。
一道极其淡薄、仿佛随时会散去的透明虚影,艰难地从齐若琪头顶挣脱出来,轮廓模糊,唯有面庞依稀是他模样。阳神尚未完全成型,此刻强行外显,形同自戕。
“不惜毁去识海中的精神力,也要将尚未完全成型的阳神放出来。”
秦宁听后,看向齐若琪头顶虚幻的身影,皱眉低语:
“齐若琪用性命担保,崔谧与齐楠他们所做的恶实绝无关系。”
“阳神吗。”
唐沊看着齐若琪头顶上开口说话的模糊透明身影,眼中无比复杂,他抬手虚按,将那道阳神逼入了齐若琪体内。
“唐府上上下下,只要享受着唐府的资源待遇,即便不知情,也与此事有着关系。”
唐沊说完,忽然看向了秦宁。
唐沊说完,忽然看向了秦宁。他浑浊却锐利的眼中,带着一种沉重的决绝。在此地动手,与其说是给秦宁交代,不如说是他唐沊,要在王朝法理与血脉亲情的见证下,完成这场迟来的、血淋淋的断臂自伐。
“唐沊,别忘了今日是何日子。”
唐泶再起身后,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唐府长老一个个化作唐沊的手下亡魂,他的心在滴血,这些长老都是唐府耗尽大量资源与时间培养起来的中坚力量,如今死在自家人手里。
唐沊依旧没有回话,静静等着秦宁开口,崔谧悬于半空,淡然平静的面庞逐渐痛苦扭曲。
“秦宁!放了她!”
齐若琪心急如焚,那股压在他身上的威压忽然消失,他猛地起身,大声呵斥道。
接着唐白枫也忽然恢复了自由,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吼道:
“放了我母亲!”
秦宁无动于衷,唐府中与他最为交好的两人接连发话,似乎没能动摇秦宁的决心。
唐沊心中轻叹,摆手挥出一道凶戾罡气,就要将其斩灭。
鲁兴公见时机已到,从容走出,抱拳对着稳坐如山的秦宁,朗盛开口:
“书院弟子,鲁兴公在此,可否请秦公子给我一个面子,放过我岳母。”
刹那,秦宁平静的面庞顿时变得凌厉,转头盯着鲁兴公,冷哼一声:
“书院弟子?你是东方浩然吗?!仅凭你,能代表的了书院吗?!以为一个书院弟子的身份便足以让你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不入流的角色罢了!你算什么东西,杀了你,书院敢与我为敌吗!”
一番凌厉言语瞬间让鲁兴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论他走到哪里,只要报出书院弟子的身份,所有人都对他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恰巧,唐砚卿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领着其余几位书院弟子,慌忙赶来:
“母亲!”
“秦宁兄弟,多一朋友总好过多了一个敌人,何必苦苦相逼。”
刚刚秦宁骂鲁兴公的话被他们尽收耳底,昀华怕鲁兴公冲动行事,抢在之前,开口道。
唐砚卿想冲过去解救自己的母亲,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囚禁在原地,动弹不得。
唐砚卿是家族倾尽所有培养的未来,虽唐泶笃定唐沊不会对她出手,但看到唐砚卿被囚禁时,他也忍不住慌乱起来。
“既是定亲,又何必着急用成婚的礼节!若是成婚,为何不见你长辈现身,终归到底讲,你本出生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罢了,即便是侥幸成了书院弟子,也得不到书院的重视,故无一身份尊贵之人为你撑腰,这也是你为什么着急成婚,将你自己与唐府绑上一起,有着唐府女婿这层身份,也就有了资格去与那些曾经不理会你的世家弟子称兄道弟。”
“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书院弟子,岂容你忘恩负义,搬弄是非的小人在此污蔑。”
昀华终归是无法阻拦鲁兴公,看着后者掏出灵器,书本无风翻动,融天境五重的气息悍然爆发。
“来一战!我赢了,我不但要你放了我岳母,更要你跪下道歉!”
秦宁眸光寒冷:
“你输了呢。”
“一死!既不能守护我所爱之人,又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唐泶与唐砚卿等人都为鲁兴公这番言论无比感动,只有昀华看着秦宁脸上的冷笑,忽然想起初次见到秦宁时,齐若琪的警告,心中顿感不妙。
“老将军。”
秦宁忽然看向唐沊,道:
“放了崔夫人吧。”
唐泶闻言猛地一怔,老辣如他瞬间品出了秦宁话中之意。
他看向秦宁,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眸子深若寒潭,映不出半分情绪。再看向被怒火与虚荣冲昏头脑、蓄势待发的鲁兴公,他手掌轻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攀升至顶点。
pS:哦哦哦哦哦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