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将军最先反应过来,幽幽一叹,打破沉寂,道:
“不愧是当今世上超一流势力,隐世千年,底蕴深不可测。”
秦宁微微一笑,
“刚刚我说的,白枫和若琪可听清了。”
齐若琪眼中迷茫顿散,心中着实惊叹的同时双手紧握,难抑激动。
“你,当真...”
“既然唐将军调查过我,自然是知道我之前的状况。我既然能开脉,自然是有办法帮助若琪打通灵脉,但如之前所言,即便我掌握完整的方法,但风险依旧存在,成功的几率极小。”
“可你成功了。”
秦宁张口哑然,他能成功,是因当时自己一脉未开,是刘老用特殊手段帮助自己打通灵脉,即便刘老亲自出手,秦宁也是吃尽苦头,方才开脉。而齐若琪则又与秦宁全然不同,他已是修士,是在开脉的基础上去寻找其他灵脉的存在。直白点说,就是将肉身半毁,期间感受自身隐藏灵脉的存在,以借助灵脉中储存的灵力冲刷打通。
“侥幸罢了。”
秦宁没有过多解释,一带而过。
“我愿意一试!”
唐白枫与齐若琪相视颔首,而后看向秦宁,郑重行礼道。
“好,那接下来,我们谈谈条件。”
唐白枫脸上的欣慰笑容僵硬,齐若琪心中的巨良霎时凝滞不前。
唯有唐将军神色平静,早有预料。
而这番条件,秦宁也不是对唐白枫和齐若琪二人说的。
“一,我要有关云外天这个势力的所有信息,二、我要你们以道心立誓,不论成功与否,都不能将这个方法说出去,更重要的是,不能将我说出去。”
闻言,齐若琪两人脸色轻松,重新露出笑容。
“这第三,才是最重要的吧。”
霎时,两人的笑容又一次僵硬。
“是的。”
秦宁正色,随着秦宁提出要求,老者身上散发的威压愈发强横,全然没有之前的客气。
“这第三条,唯有唐老将军答应,滁郡唐氏...”
提起滁郡唐氏,秦宁眼神一转,霎时注意到了唐白枫异常的举动。
“滁郡唐氏一族,老夫虽有些分量,但却不足服众。”
秦宁从唐白枫身上收回目光,被老者开口打断,顿时屋内陷入诡异沉寂。
“所以老夫仅能代表我自己,答应你的第三个条件。”
唐将军姿态一如既往的强硬,但这说出的话,却令屋中其余三人格外诧异,就连秦宁都能想到唐将军会答应的如此果断。
这第三个条件自己提都没提,唐老将军便已经答应下来。
“叔公。”
这一声叔公,包含了唐白枫对眼前这位老者太多情绪。
“现在,把你第三个条件说出来吧。”
“我要唐老将军在任期间暗中扶持云外天!”
秦宁声音清晰,不容商量道:
“不必我过多言述,唐老将军植根阳关城多年,云外天身后实力盘根错节,复杂难测,与其让它成为未知的变数,不如将其置于可信之人的影响之下。老将军恩威并施,对阳关城的局势或更有利。”
唐将军眉头骤然拧紧,愠怒之色浮现:
“你让老夫当保护伞?”
屋内空气凝滞。唐将军盯着秦宁,目光如刀。
秦宁坦然回视,毫不退缩:
“看将军怎么理解。不过这份云外天欠的这份人情,要算到我兄长身上。”
几息之后,唐将军眼中怒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审视取代,他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听不出喜怒:
“对于云外天的来历,我们几个老东西谁都不好说,不过你年纪不大,算计倒深。敢拿云外天当棋子,为你兄长铺路。”
不等秦宁回答,他摆手,平静道:
“这份因果, 老夫接下就是了。”
砰!
齐若琪跪在地上,对着老人背影重重叩响。
“说到底,是我唐氏动了贪念在先。”
“那就劳烦唐将军,将上面的材料准备好。”
秦宁走到案桌前,提笔点墨,将纸张写满药名后,交给唐将军,后者看过后,对秦宁冷冷一瞥,带着那张写满药名的纸张离去。
唐将军离开后,连空气都变得新鲜起来。秦宁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着走到床榻边坐下,看着额头通红的齐若琪还跪在地上,好心提醒道:
“人都走了,真令我没想到,这老棒子能答应的这么快。”
“不许你侮辱叔公。”
听到唐白枫发言,秦宁润了润嗓子的茶水差点没吐出来,好不容易咽了下去,瞪大眼睛,
“你他娘!”
齐若琪仍沉浸在自我情绪中,一时片刻难以走出。
“我说你是装的吧!”
秦宁上下打量,时不时上手,终于惹怒了唐白枫,后者暴起,将秦宁按在床榻上。
“那滴玉髓液可是塑骨花最精华的部分,即使掉入土中,药效散失,但治好你的伤确实绰绰有余。”
听后,唐白枫慢慢松了力道,从叔公最后了解到秦宁的事迹后,重新认识眼前之人后,他满心复杂,
“谢了。”
“不谢,缺失了那滴玉髓液,塑骨花的功效大大流失,不得不用其余灵药补上。”
秦宁说完,久久没人接话。
齐若琪起身,拍去衣衫灰尘,对着秦宁郑重行了一礼。
其实秦宁还有些话想告诉齐若琪,但他怕说出来后,会加重齐若琪心中那颗变强的好胜心,容易功成一溃,无法挽回。
“尽人事,听天命,有些东西,其实不必强求。”
齐若琪微笑颔首。
听着两人间的交流,唐白枫觉得他们与秦宁之间的天际沟壑越来越小,小到如同一条裂缝般、一步即可越过的存在,却仍将他们分割。
“如果叔公不答应你第三个条件,你会怎么做!”
唐白枫话落,秦宁与齐若琪停止了交谈。
“其实,那张药单早早就写好了。”
......
秦宁走时,齐若琪与唐白枫一同起身相送至院门,两人返回屋内,唐白枫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享受着冬日暖阳。
齐若琪走到案桌前,为自己斟茶,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那张被秦宁涂抹后看似废弃的纸张一角,隐约露出一个字的边角。 他鬼使神差地轻轻拿起,将涂抹的墨迹对着光线微微倾斜。
一道遒劲的笔画痕迹,穿透墨污,清晰地显露出来
——凤
齐若琪手指微微一颤,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你在看什么?”
唐白枫上前,站在屋门前,身影挡住光线,有些好奇地看着齐若琪。
齐若琪瞬间恢复平静,指尖灵力微吐,那张纸悄无声息地化为细粉,落入砚台中,与水相融。
他端起茶杯,神色如常道:
“没什么。”
pS:不对啊,怎么最近数据上涨了,难受,我想休息了,一天两更太难了,让数据下滑吧,让我狠狠贬低自己,在狠狠的休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