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若琪已经跟我说过了。”
问题不一定出在外部,也有是内部出了内鬼。
唐将军手下众多人马,可这些人马虽同为一个阵营,可却只是在面对外在势力时会团结起来。
当人一旦聚在一起时,恩怨这东西便会自动出现。
“今日该我出城巡查了。我会再去一次凤栖岭,只不过这次,我不会去塑骨花所在的地方。”
唐白枫盯着秦宁,嘴唇蠕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片刻后,他压着嗓子,声音低沉,
“我希望,那个人不是你。”
唐白枫推开门,神色恢复如常,目光在院中四人身上划过,而后看向门口。脸色顿时有些阴沉下来。
两道人影将一座肉山夹在中间,出现在院门外。
唐白枫作为阳关城老人,又是唐将军的子侄,对于王城来的那些‘大人物’,自然是一眼便记住了。
秦宁的房间正对院门,他虽看的不完整,但看到那一颤一颤的肥肉,也知是柳启他们来了。
柳启站在门前,神色略显紧张,倒是他身旁两位脸上挂着一抹笑容,春风得意,尤其是看到唐白枫后,两人脸上的笑容更甚。
“唐少早啊!不知牧百夫长身上的伤重不重啊。”
唐白枫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听到他们这番话,唐白枫心中已有九成把握,牧沐遭遇兽潮这件事背后必有孙将军势力插手。
“一点小伤罢了,不会耽误牧哥晋升都尉一事。”
柳启身旁两人笑容一僵,他二人都是货真价实的融天境六重修士,在百夫长这个位置上已经待了数年,却始终看不到晋升都尉的希望。许是这辈子都无法突破瓶颈,当上都尉。
“那我两兄弟祝牧百夫长早日康复,晋升都尉。”
两人冷笑,抬起胳膊,抖了抖衣袖,抱拳道。
右侧之人微微一撇,用手肘顶了顶柳启,后者身躯一颤,脸上肥肉抖动,声音带着一丝颤意:
“秦宁!出来...接战!”
柳启身旁两人听到柳启的声音,眉头皆是一皱,神色不悦,输人不输阵,柳启这一嗓子可谓半点战意都听不出来,软绵绵的声音加带着一些结巴,反到让他们势头上先弱了一半。
两人强憋着怒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看到秦宁从屋中走出,声音冷硬,
“秦宁!你虽是秦将军胞弟,但也不该仗势欺人,羞辱我家公子!今日,我便要...”
那人话还没说完,身体猛地一抖,乖乖闭上了嘴。
“我真是好奇,是什么给了你们勇气,像苍蝇一样围着我叫。”
秦宁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手中忽然多了一道金色卷轴,轻轻一展。
金色卷轴在阳光下展开,其上盘绕的雄伟凶兽栩栩如生。
“圣……圣旨?!”
柳启身侧两人脸上的得意笑容骤然冻结,瞳孔惊骇骤缩。霎时,他们几乎是身体本能地、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的傲气呢!他不是答应与之一战吗!怎么一见面就将圣旨拿了出来!
“你不跪?”
秦宁站在门前,对着柳启晃了晃手中的圣旨。
后者连句话都不敢说,立马跪了下去。
秦宁看着柳启脸上惶恐神情,淡淡思索,
看柳启这副模样,倒像是很不情愿被逼来的。
“余成!”
一道黑影持刀从天而降,落在三人身后。
感受到身后的凌厉气息,柳启身侧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要起身,但抬头看到秦宁,不,看到秦宁手中那道圣旨,用强大克制力又跪了下去。
这股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两人十分憋屈。
秦宁坐在门槛上,盯着柳启身侧两道颤抖克制的身影,淡笑道:
“想来试探我的实力和手段?”
似是秦宁说中了他们的目的,柳启猛地抬头,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脑海中浮现昨日的经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重要吗?虽然我没了巡察使的身份,但我还有这道圣旨啊。”
秦宁起身,慢慢走到三人身前,蹲了下来,脸上浮现一抹淡笑,将圣旨递上前,
“要不你们打开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万一上面写我大逆不道,罪该致死,你们也好为圣出力,以表效忠。”
秦宁语气轻柔,可落在三人耳中,却宛若恶鬼低吟,身体阴寒无比。
“要不要打开看一看?”
秦宁将圣旨递上前,却无人一人敢抬头去接。
柳启更是拼命的摇头,单论对秦宁的了解,他可要比两人强上太多。
自秦宁没开脉时,圣上对他的恩宠甚至都超过了一些皇子公主,为帮助秦宁开脉,不知耗用了多少珍贵的天地灵宝。
而如今秦宁打通灵脉,能够修行后,陛下对秦宁的恩宠必定超过之前,光凭陛下能交给秦宁巡察使一职便能看出他对秦宁的器重与期待。
这道圣旨又怎么可能会是罪旨呢!
要不是昨日见识到了柳沛等人的手段,今日他是万万不要来的。
可柳沛他们手段再多,实力再强,也比不过秦宁手中的一道圣旨!
秦宁起身,眼睛一转,回头看向院中的唐白枫,思索片刻后,又或是与天尊商量过后,他回过头,拍了拍柳启的脑袋,道:
“不是要比斗吗,你去将人带过来。”
柳启跪的更低了,声音颤抖,
“还要, 还要打吗?”
他是真的不想在招惹秦宁了,没开脉前,他尚且还能欺负欺负秦宁,因为后者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说,但开了脉的秦宁,不需他人帮助,便已经不是柳启能够欺负的了。
“打,干嘛不打,不是你们提出来的吗。”
秦宁将叶熙桐喊了出来,在后者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她看向柳启,亮晶晶的眼睛弯了下去。
“去吧。”
秦宁笑着轻声说。
只见叶熙桐上前,拉起那一座‘肉山’,兴致冲冲地离去。
“既然敢迎战!那你敢收了圣旨,与我等公平一战吗!”
剩余两人,其中一人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秦宁,道。
谁料,秦宁理都没理他,喊出车午马,让他搬出了一张桌子,放在两人身前。
“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秦宁将圣旨放在桌子上,走了两步,见两人意动,想要伸手去拿,驻足道:
“想好了再拿,这是圣上给我的圣旨,最终还是要回到我手上。”
见两人没有听懂话中之意,秦宁直白道:
“这圣旨你们俩要是碰了,我可就不要了,大不了到时候一起受罚。”
两人身体一颤,默默跪好。他们没有秦宁那么强大的背景,更不敢去赌一丝一毫。
虽说他们俩背靠孙将军,可孙将军真的会为了他们俩去向圣上求情吗。
不多时,唐白枫也从院中走了出来,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后离去。
半炷香后,叶熙桐绕了圆圈,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领着身后早已不耐烦的人群朝着住处走去。
“不再演练场比斗,到时候要是打的太激烈了,引来了上面的人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再说,咱们配合多少年了,要是连一个刚刚组合的队伍都拿不下来,我看还不如回家种地!”
“话是这么说,但..”
“要是怂了的话!给姑奶奶我跪下磕两个响头!姑奶奶便放过你们!”
叶熙桐转身,叉着腰,亮晶晶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过。
“但什么!爷这辈子怂过!怕过!唯独没被女人瞧不起过!一个靠关系才来阳关城的,不能杀还不能打?!”
叶熙桐见无人在出声后,转过身后,终于憋不住,两边嘴角上扬。
我是说答赢你们的比斗,但我可从没说过是我们接下你们的比斗啊!
她眨着眼睛,将几人领到门前。
当他们看到跪在门前的两人,有些傻眼。
紧闭的院门,桌子上放着一张金色卷轴,这....是什么意思。
叶熙桐回头冲着几人灿烂一笑,飞快跑走,站在院门前。
“上!”
墙壁,院门,乃是女孩,开始扭曲。
而后,他们眼前霎时一黑,而那一声低喝,瞬间引爆了他们警惕,几人靠在一起,气息展露。
数道陌生凌厉的气息从四周蔓延而来,虽然他们看不到,但却也是经历过磨砺之人,面对危险,霎时做出反应,手中攻击即将打出之际,却不料此刻响起了那女孩的声音,
“那可是圣旨,要是打坏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几人动作微微一滞,葬送了出手的机会。
唐白枫领着数位融天境三重一同出手,不消片刻,战斗便已经结束。
出手凌厉,叶熙桐带来的人连同那两名跪着的人无一幸免,全都昏死了过去,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难以恢复,除非服用珍贵丹药。
.......
夜色中,他的身影融入云外天璀璨的灯火里,仿佛投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旋涡。
耳边想起秦宁白日说的话:
“抱歉,我不能带着我的队伍冒险,更不能因我而牵连到我父亲和兄长。所以争夺塑骨花,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如今朱伟等人应该已经注意到你了,现在我能做的,便是帮你减轻些阻力。”
虽说理解,但唐白枫心中对秦宁的选择还是有些失望的,他双拳缓缓松开,而后迈步,走进这处处透露着奢靡的阁楼。
“虽说我帮不了你什么,但如果你拼死都要得到塑骨花,那我建议你,不如去云外天,试试能不能寻一个机缘。”
pS:还有六分钟上课,我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