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溪边。
李生从竹林走出,肩头扛着一株大树。
秦宁举斧落下,身前粗壮树枝从中一分为二。
李生将肩上树木放下,颇为不解地望向秦宁。
“怎么突然想起来劈柴了,冬季不是刚刚过去吗。”
秦宁挥动长斧朝着一半树枝劈下。
“提前储备些,下个冬季便不用劳累。”
“我看就是闲的。”
三万遍弟子经,秦宁不吃不喝,用了四天四夜,终于将其写完。
可没有院长的允许,秦宁两人还得继续待在后山,如今,李生闲出屁来了。
一股股屎意屡屡涌上。
“不行,我得去拉泡屎。”
李生暗中瞥了一眼秦宁,撒腿溜走。
等李生跑开后,秦宁扔掉手中长斧,拍拍手,朝着李生离开的方向望去。
一个修炼者整天拿来的那么多屎意,找借口离开也得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啊。
秦宁走向李生离开的方向。
.......
“鬼鬼祟祟地。”
秦宁听着前方传来的动静,在竹林中漫步行走。
当秦宁从一片竹林中走出,眼前赫然出现一栋通体由翠绿竹木构造的小屋。
李生蹑手蹑脚登上了木屋台阶,取出一坛罐,放在竹门前。
又起身轻敲了敲竹门,弯腰顺着门缝在说些什么。
等李生转过身,蹑手蹑脚再次走下来,一步三回头看向竹门,期待着什么。
直到他确定今天如往常一往会无功而返时,这才加快了脚步。
“秦宁!”
李生拉高音调,意想不到地出声。
“鬼鬼祟祟的,怎么,自己在这儿盖了间茅房。”
秦宁径直朝着竹屋走过去。
在与李生擦肩时,后者一把抓住了秦宁。
二话不说拉着秦宁朝着竹林中走去。
两人进入林中,李生这才松开了秦宁。
“你刚才都看到了?”
“看到了,你往竹门前放了个什么。”
李生愣住,接着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看到自己谄媚的样子,幸亏自己当时背对了秦宁。
“是坛酒。”
“竹屋有人?”
嘘!
李生朝着秦宁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摆手示意离开。
等两人回到禁闭之处。
李生才回答了秦宁问题。
“当然是位高人,不然为何我每天都要前去给他送酒。”
“你认识?”
李生面色尬尴,强撑着面子,道:
“当然,还差一点。”
秦宁看着李生这副模样,心中便清楚了一切。
“你还没见过那位高人吧。”
秦宁直接戳穿了李生窘状,
“虽然你每天前去,但似乎那位高人并不领情啊。”
李生死不承认,
“小爷我每天送的都是家里带来的好酒!”
“哼!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道号又是什么。”
“他娘的,不装了,小爷花了这么多天的时间孝敬他,居然连面都不肯露。”
“白瞎了小爷的那些美酒了。”
李生坐在地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酒打开,望向秦宁,
“喝不喝?”
秦宁也盘坐在地,接过李生递过来的酒碗。
“那个高人就是你之前说的后山的那位云隐宗的长老?”
李生饮完一碗,像是打开了酒匣子,点点头,为自己又满上一碗。
“正是,小爷之前逃课,在后山这个地方见过他一面。看气质,举行,非同常人,必是云隐宗的人无疑。”
“后者常年居住在后山,我从来没见过后者走出过后山。于是我便偶尔跑到这里,拿出一些东西来让那人自己选。”
“到最后发现,他只喜欢酒!”
秦宁饮下半碗,听着李生接着往下说,
“这几天被关在后山,小爷更是天天去给他送酒,狗日的,看起来小爷的那些美酒真要打了水漂了。”
“你见过那位高人。”
三碗下肚,李生身上已经散发着酒气,红着脸道,
“曾在远处看到过一眼,剑眉星眼,英气逼人,长得怪好看的。”
秦宁默默饮下剩下的半碗酒,看着微醺渐醉的李生,将李生身旁的那坛酒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起身搀扶起李生,贴心问道:
“醉了?”
“醉?小爷打小便开始饮酒,从来不知道醉是什么感觉。”
李生步伐晃荡,秦宁看着李生的状态,微微颔首,笑道:
“没醉就好,既然没醉那就陪我再去看看那间竹屋。”
“不去!”
李生摆摆手,顺势就要躺在地上。
秦宁扶着李生,用语言刺激着后者,
“怕了?不敢去了?”
“怕!”
李生顿时推开了秦宁,身体摇摇晃晃,却不曾倒下。
“怕个球!”
李生喊着,脸色有些狰狞,
“走!当今天下,小爷什么也不怕。”
秦宁脸上的笑容收敛,看着李生一步一晃,走入林中。
原来李生心中也有惧怕的事情啊。
秦宁快步跟上。
等两人再次来到那栋竹屋前。
竹门不再紧闭,用竹枝围成的小院中放着一张躺椅,一座石桌。
一人身着白净衣衫,手中持着一扇竹扇,惬意悠然。
石桌上放着一坛酒,一竹杯。
“醒酒了吗?”
看着院中之人,李生不可置信用力摇晃着头,擦擦眼,点点头。
秦宁看着李生,抬手便是两巴掌扇了上去。
李生捂着脸,怒视秦宁,喊出声来,
“狗日的,你扇小爷干嘛!”
“看来是真醒了。”
秦宁从李生身上收回目光,正视前方。
狗日的,占小爷便宜,迟早小爷要找回来,你等着,姓秦的!
李生揉了揉脸,目光又投向了院中的那道人影。
“走正门,逢四不走,过来陪我喝会酒。”
男子坐起身,折开竹扇,声音淡然传出。
秦宁李生互视一眼,随即按照男子的提醒,从竹门前安全无恙的进入院中。
“晚辈李生,拜见前辈。”
刚进入院中的李生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后者躬身行礼,介绍起自己。
“认识,要不是我撤去了这四周的灵阵,你早就死的连渣子都不剩了。”
李生背上顿时冒出冷汗,身体颤了颤,腰弯的更低了些。
“谢过前部不杀之恩!”
“嗯,杀了你,小师妹哪里,我又交代不过去。”
小师妹,难不成是院长?
秦宁眼中闪烁着精光,他压下心中好奇,朝着眼前之人行礼道:
“学生秦宁,见过前辈。”
“我叫欧阳明旭,叫我欧阳先生即可。”
虽然我不是一个先生。
欧阳明旭端着竹杯,有些出神,嘴角有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