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娘好看吧！十里八乡，找不出一个比我娘更好看的人！”
小白凡略带骄傲，微微昂首，得意道。
秦宁看了一眼正在烧饭的妇人，容貌算不得出众，身上有着一种出尘气质，站在一群寻常百姓之中，确实如鹤立鸡群般出众，惹人注意。
不过在王城之中生活多年，见惯了各种女人的秦宁眼中，戴白凡的娘亲也只能算是一般，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美人。
“确实好看。”
秦宁点头回道。
“那当然！”
小白凡悄悄靠近秦宁，小声嘀咕着，
“我和吴闯的事，你别给我说漏了。”
秦宁颇无奈点点头，看着戴白凡笑着挥动着手上略显夸大的袖袍，心中暗自嘀咕，
我不说，你娘就真的不知道了？没见过这么傻的。
“小凡，去叫你叫你张爷爷吃饭。”
戴白凡兴奋地欣赏着自己的新衣服，忽然听到他娘亲的话，想都不想，大声应下，
“这就去！”
小白凡蹦跳着跑到屋外，消失在院里。
秦宁坐在桌前，低着头，碗中清水映射着略显稚嫩的神采奕奕的面庞。
“秦公子还请稍等片刻，等小凡他们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妇人嘴角带笑，一开口有着让人忘却烦恼的魔力，将一道在寻常不过冒着热气的菜肴端上桌，淡绿蔬菜中夹杂着些许荤腥肉末。
“不急。”
妇人看着略显局促的少年，眼中浮现些许笑意，
“今日要多谢秦公子出手相助，因为我的原因，小凡在村子里并不受待见，身边也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
“小凡是个很好的孩子，他身上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小小年纪便知道知道了责任。”
妇人嘴角上扬，声音轻柔，
“公子不愧是读过书的人，但对于小凡这孩子，如今而言责任，言之尚早。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便是我如今的愿望。”
秦宁礼貌地笑了笑，不知道说些什么。
“水凉了，需要给公子换碗热水吗。”
“哦，不用！”
秦宁端起碗，装模作样喝了一口，再三考虑，道：
“我家在朝中有些关系，可以为夫人和小凡在城中谋个住处，顺便为夫人找份差事，让小凡可以有个地方读书。”
妇人笑着摇摇头，坐在秦宁对面，看着门外，
“我已经在村子里待着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至于小凡，妾已经准备好了为他开脉所需的灵石，日后的路便要靠他自己走了。”
这是谢绝了？
秦宁转动着碗，小凡噔噔跑入屋，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略显魁梧，双手布满老茧，一头花白短发，在肩头搭着一块白布，双目炯炯有神。
当他踏上台阶，木板都因为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发出嘎吱响动。
“张爷爷，你轻点踩，我好不容易才修好的。”
“好，那爷爷轻点踩。”
当短发老者看到屋内时，目光忽然变得锋锐。
秦宁身体感知到危险，立马紧绷起来。
随着老者眼神归于平淡，秦宁身上的不适感也同时消失。
“小凡，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吗？”
“嗯嗯！秦大哥他可厉害了。”
戴白凡兴奋地朝着他的张爷爷介绍着秦宁，
“你不知道，就是前街那个孙胖子，秦大哥也仅是一脚，就将他踹出去老远。”
戴白凡双手比划着，神情夸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妇人拿起筷子，故作威严，敲了敲戴白凡脑袋，训斥道：
“娘是怎么教你的，不许和别人打架。你又去和人打架了！”
戴白凡瞬间萎靡，小声发泄着不满，
“明明是他们先惹我的。”
张爷爷哈哈一笑，伸手在戴白凡头上揉弄，
“以后他们在欺负你，就来告诉张爷爷，张爷爷去替你教训他们。这群小瓜子蛋们，爷爷一手一个！”
“不！张爷爷你都多大的人了。”
“呦呵！嫌弃爷爷年纪大不成！”
“带张爷爷你去，即便打过他们，他们也不会服气，我要亲自出手打服他们，让他们道歉。”
戴白凡语气一顿，斜着眼观看秦宁的神色，底气有些不足道：
“到时候秦大哥在一旁为我压阵。”
见秦宁没反应，小白凡又坐了下来，探出头，眼神期待，双手扶着桌子，小心翼翼凑近秦宁。
秦宁伸出手拦阻，神色平淡，道：
“这要看夫人的意思。”
妇人将戴白凡拉回到椅子上，
“小心点，袖子沾上了菜汁还得洗。”
“菜汁？哪里，在哪里！”
少年挥动衣袖，前后检查，这可是新衣服，自己还没穿多久，宝贝的很。
在检查一番，确认衣服没有沾上菜汁，戴白凡便颇为豪迈地拍桌，意气风发道：
“明日，可别让我遇到吴猪，孙胖子，李猴子，还有房前的刘二狗腿子，不然我”
戴白凡话还没说完，便被按到了椅子上，乖乖端起碗吃起饭来。
“公子见谅，家中仅有些素食。”
“有饭吃，就已经很好了。”
秦宁学着戴白凡的模样，端起碗，夹了一口菜，紧接着便往嘴里扒拉着饭。
很快，一碗饭见底的戴白凡将碗放在放在桌子上，起身，一溜烟跑入屋内，声音兴奋，感受不到丝毫困意，
“我去睡觉了。”
今晚早点睡，明早起个大早，然后叫着秦大哥去找刘二狗腿子，谁让刘二狗腿子天天嘲笑自己，还有孙胖子，李猴子，最后还有那个吴猪。
戴白凡向上拉起被子，蒙住头，闭着眼越想越兴奋。
秦宁站在床前不语，神情无奈，看着被子卷起，像个长虫在床上滚来滚去。
这小子不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