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520章 夏口之战(二)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追那条青船!”他指着左翼。

走舸轻快,逆着乱流,快速向青雀船追去。

陈就此刻焦头烂额。

他本来在左翼指挥,见中军起火,右翼也乱了,知道大势已去,想保存实力撤回水寨。

但船大,调头慢,周围又全是乱船。

正催促桨手快划,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喊杀声。

他回头一看,一条江东走舸正快速追来,船头站着个黑脸汉子,手持双戟,眼神凶得像狼。

“拦住他!”陈就急喊。

船上几十个亲兵张弓搭箭,朝走舸射去。

甘宁伏低身子,箭矢从头顶嗖嗖飞过。走舸上的士卒也举盾遮挡。

距离三十步。

甘宁忽然站直,从背后抽出一柄短矛,奋力掷出。

短矛划过一道弧线,噗嗤一声,扎穿了一名弓手的胸膛。

那人惨叫倒地。

距离二十步。

“跳帮!”甘宁大吼,纵身一跃。

他落在青雀船甲板上,就地一滚,躲开两把劈来的刀。

起身,双戟舞开,当当两声,格开攻击,顺势一脚踹翻一人。

陈就拔刀冲来。

他武艺平平,但此刻红了眼,刀法凌乱却凶狠。

甘宁根本不和他缠斗。

侧身避过一刀,左手戟架住刀锋,右手戟快如闪电,直刺陈就小腹。

陈就慌忙后撤,但还是慢了半拍。

戟尖划开皮甲,在肋下拉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他痛呼一声,踉跄后退。

甘宁踏步上前,正要补刀,忽然船身剧烈一晃,旁边一艘着火的荆州大船撞了上来。

火光扑面。

甘宁骂了句粗话,顾不上陈就,转身跳回自己的走舸。

青雀船被撞得倾斜,陈就摔倒在甲板上,亲兵慌忙扶起他,驾船狼狈逃窜。

江面上的大火还在烧。

张硕的主船终于扑灭了火,但帆没了,船身多处烧焦,像条死鱼瘫在水里。

周围全是燃烧的残骸、漂浮的尸体、呼救的落水者。

江东船队已经完成合围。

太史慈的艨艟重新调头,堵住了上游退路。

甘宁的走舸在四处追杀残敌。

周瑜的主力船队缓缓压上,弓弩手对着还在抵抗的荆州船倾泻箭雨。

完了。

张硕瘫坐在烧得焦黑的船楼上,看着四周惨状,面如死灰。

一艘江东斗舰靠过来,跳板搭上。

太史慈提刀登上主船,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张硕身上。

“绑了。”他挥挥手。

几个江东兵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张硕捆了起来。

江面上的战斗渐渐平息。

三百艘荆州战船,被烧毁、击沉过半,剩下的或降或逃。

水面上漂浮着碎木、破帆、尸体,还有大片大片的油污和灰烬。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味、血腥味,还有火油特有的刺鼻气味。

周瑜依旧站在楼船高处,看着这一切。

他脸上没什么喜色,反而微微皱了皱眉。

这一仗赢了,赢得漂亮。

但只是水战。

夏口城还在岸上,黄祖还在城里。

水军溃败,黄祖必定据城死守。

攻城……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打扫战场,收拢俘虏、船只。大军靠岸,扎营。”

“诺!”

楼船缓缓转向,朝着南岸驶去。

江风吹过,扬起周瑜鬓边发丝。

他望着远处夏口城黑黢黢的轮廓,眼神深沉。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东吴的大军陆续登岸,第二日便展开了攻城,但黄祖凭借城坚,硬是坚持了十余日。

此刻,夏口的城墙,从远处看还是灰沉沉的一条线,但走近了就能看见上面布满了坑。

大的坑是投石车砸的,能塞进一个人头;

小的坑是箭矢钉的,密密麻麻像麻子脸。

几处角楼塌了半截,露出里面烧焦的木头架子,在风里吱呀作响。

护城河早就不是河了。

里面填满了东西——砸下来的滚木礌石,双方士卒的尸体,还有攻城时扔进去的沙袋、门板。

水是黑的,泛着油腻的光,一股臭味老远就能闻到。

江东军的大营扎在城南。

营寨连成一片,旌旗在秋风里哗啦啦响。

白日里,投石车吱吱嘎嘎地拉,把几十斤重的石头抛上城头;

弓弩手轮番上前,箭雨一波接一波,压得城上守军抬不起头。

夜里也不消停,鼓噪声、骂阵声、还有零星的火箭,搅得城里人心惶惶。

但城就是没破。

周瑜站在营中土垒上,看着夏口城。

太史慈站在他旁边,甲胄未卸,“都督!”

他声音有些哑,“东门、南门守得死,滚木礌石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弟兄们冲了三次,折了四百多人,连墙头都没摸到。”

周瑜“嗯”了一声,没说话。

甘宁从后面大步走来。

他脸上带着兴奋,也有点焦躁。“都督,西门!西门的箭少了,滚木也稀了!我盯了两天,守军起码少了一半!”

周瑜转过头:“确定?”

“确定!”甘宁用力点头,“我让几个眼尖的兄弟趴在沟里看,城垛后面的人影,比前天少了三成不止。换岗的时辰也乱了,有时候半天不见人。”

周瑜眼睛微微眯起。

他走到土垒边架着的简易沙盘前,是这几天让士卒按夏口地形堆的,虽粗糙,但城墙、城门、护城河、城外营寨都标得清楚。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停在西门位置。

“黄祖兵力不足了。”周瑜缓缓说,“东门、南门压力大,他抽西门的人去补。这是机会。”

太史慈皱眉:“会不会有诈?诱咱们攻西门,他再设伏?”

“有可能。”周瑜点头,“但守一个月,城里粮草、箭矢、滚木,消耗巨大。他抽兵是实情。”

他顿了顿,“赌一把。”

他抬头,看向甘宁:“兴霸,给你五百敢死锐卒,全是跟你从锦帆营出来的老兄弟。敢不敢?”

甘宁眼睛一亮:“敢!怎么干?”

“今夜子时。”

周瑜手指点在沙盘西门护城河一段,“这里,河道拐弯,有片芦苇。水不深,能蹚过去。城墙那段有个裂缝,是早年地震震的,后来修补过,但不牢靠。你们从那里上。”

他语速加快:“上去之后,不要恋战。直扑城楼,杀守将,开城门。我在城外率大军接应。只要城门开一条缝,这城就破了。”

甘宁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