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440章 整兵备战(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台下,无数士卒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紧握着兵器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些话,说到了他们心里。

他们很多人,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身边的熟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荣耀?

他们或许不懂。

但他们懂,跟着台上这个人,能活,能赢,能让以前瞧不起他们的人害怕。

“但是!”刘烬话锋一转,声音里的激昂稍敛,却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冰冷,“这,就够了吗?”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仿佛能穿透盔甲,看到每一张脸。

“看看这天下!”

他手臂猛地指向东方,那是中原的方向。

“北面,胡虏的马蹄从未停歇,时刻觊觎着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妻女!南面,诸侯割据,各自称雄,视朝廷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中原大地,烽火连天,城池化为焦土,荒野白骨露腍!煌煌四百年大汉,礼乐何在?纲常何在?百姓的活路,何在?!”

一声声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不仅仅是士兵,观礼台上许多人,也面色变幻。

这些话,他们私下或许议论过,但从未有人,敢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如此直白、如此激烈地吼出来。

刘烬停顿了片刻,让那无声的震撼在空气中弥漫。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最后的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剑,狠狠劈向这灰蒙蒙的天空:

“这糜烂的世道!这沉沦的天地!需要用什么来洗净?!”

他猛地握紧拳头,举向空中,声音撕裂长风:

“用仁义吗?!用道德吗?!用那些士大夫嘴上华丽的辞藻吗?!”

“不!!”

这一声“不”,斩钉截铁,带着冲天的戾气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当以铁血涤之!!”

“用我们手中的刀剑!用我们身上的铁甲!用我们胸膛里滚烫的血,和骨头里这份宁死不屈的狠劲!”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将这乱世!将这所有的腐朽!不臣!混乱!还有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蠹虫!统统碾碎!砸烂!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扫出一个干干净净的朗朗乾坤!打出一个让子孙后代能挺直腰杆说话的太平盛世!”

最后,他放下手臂,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的军队,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你们可愿随我,以此铁血,涤荡这污浊的天下?!”

“愿随主公!涤荡天下!!!”

第一声吼叫,不知从哪个方阵响起,嘶哑,却充满了狂暴的力量。

紧接着,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油海!

“愿随主公!涤荡天下!!!”

第二个方阵,第三个方阵……吼声迅速连成一片,最终化作数万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

“愿随主公!涤荡天下!!!”

“愿随主公!涤荡天下!!!”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狂暴的海啸,席卷了整个原野,冲上云霄!

士兵们用力地顿着手中的兵器,用盾牌敲击胸甲,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激昂的嘶鸣!

整个阅兵场,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化作一片燃烧着战意和忠诚的怒海狂涛!

那冲天的声浪和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让观礼台上的西域使者面无人色,瘫软在席上;

让关中士族们两股战战,冷汗湿透了内衫;

也让贾诩和李儒,终于抬起眼,望向台下那片沸腾的钢铁丛林,眼中首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激赏,以及一丝深深的敬畏。

刘烬立于高台,身影在初升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他任由那狂热的声浪将自己包围、淹没,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

他知道,经此一阅,军心士气已臻顶峰,这把刀,已经被磨得无比锋利,并且紧紧握在了自己手中。

他也知道,今日这场阅兵,这番宣言,将会以最快的速度,通过那些士族,通过那些西域使者,通过无数或明或暗的渠道,传遍天下每一个角落。

传入许都的皇宫和司空府,传入襄阳刘表的州牧府,传入江东孙权的案头,传入汉中张鲁、益州刘璋的耳中。

他不在乎。

北方的巨兽已经彻底亮出了它锋利的爪牙和森白的獠牙,发出了震动山河的咆哮。

又过了半年。

最近半年,天下似乎平静了许多,占据了中原的大汉丞相曹操在休养生息,扩充军备,消化冀州青州带来庞大资源;

荆州的刘表整训水军防备野心日大的孙权;

江东的孙权一边令周瑜打造战船、训练水军,一边又以太史慈为主将平定山越叛乱;

新野的刘备在积极的招兵买马;

而此时的长安城骠骑将军府内,如今已被扩建得更加宏大森严。

府邸深处,暖阁之内,刘烬端坐于主位之上,在他下首左侧,坐着两位文士。

一人身形略显佝偻,年过五旬,眼皮耷拉着,似睡非睡,正是有“毒士”之称的贾诩。

另一人面容消瘦,四十多岁,乃是李儒。

右侧则空着,显然是为武将所设,但此刻并无武将在场。

“文和,文优。”刘烬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暖阁里很清晰。

两人微微直了直身。

“幽并到手,快一年了。”

刘烬说,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轻轻一点,“我军如今家底如何,各方动静怎样,今日需得仔细盘算一番。”

贾诩抬了抬眼皮,没全睁开,像条老蛇从洞里探了探头。

“主公,”他声音平,没起伏,吐字却清楚,“自去年并州归附,咱们的地盘,西边到敦煌,东边抵辽西,北面包着漠南,南边卡着司隶。万里疆土,带甲数十万,确已非昔日偏安西陲可比。”

他停了一下,给刘烬,也给自己缓口气。

“具体兵力部署,依主公先前定策,如下:”

他一样样数,像老农数仓里的粮:

“西凉根本之地,由伏波将军马腾、平羌将军马超统骑兵两万,步兵一万镇守,合计三万,震慑羌胡,看守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