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229章 巧施连环计(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初平二年六月(公元191年)

长安的夏天来得早,还没到最热的时候,街上的石板路已经被太阳烤得烫脚。

司徒府后园的水榭里,王允站在栏杆边,手里捏着一份拜帖。

帖子上字迹工整,措辞恭敬。

是吕布派人送来的。

自从上次在郊外一处小河边“偶遇”貂蝉,吕布便惊为天人,打听之下得知此女似乎是司徒王允府上的。

吕布便按耐不住,时至今日已经来了三次。

每次都是找各种借口,送宝马,赠古剑,品新茶。

醉翁之意不在酒,王允心里明镜似的,但前两次都未能让吕布见过貂蝉。

今天是第三次,时机到了。

王允转过身,看向水榭深处。

貂蝉坐在琴案后,穿着一身素白长裙,头发松松挽着,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弄琴弦,动作很熟练。

“蝉儿,”王允走过去,“今晚……吕布要来。”

貂琴手一顿。

琴弦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音,很快又平复。

“父亲需要女儿做什么?”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静。

王允在她对面坐下,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姑娘。

十年前从宫里带出来时,她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躲在侍女身后,眼神怯生生的。

十年过去,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的稚气褪尽,只剩下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陪他饮宴,抚琴,说话。”王允说得慢,“要让他……忘不了你。”

貂蝉抬眸看他:“女儿明白了。”

她的眼神很静,静得让王允不敢再看。

傍晚时分,吕布来了。

他没穿甲胄,只着一身深紫色常服,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提着个锦盒。

进门时脚步很轻,但那种行伍里磨砺出的剽悍气,掩不住。

“奉先将军,请。”王允亲自迎到门口。

“司徒公客气。”吕布抱拳还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往王允身后瞟。

水榭里已经摆好酒席,四个舞姬正在跳舞。

吕布坐下,心不在焉地喝着酒,眼睛不时往帘幕后面看。

前两次来王允府上,他便以喜好歌舞为由,几乎看遍了司徒府上的全部舞姬、歌女还有女婢。

但是并未发现,那抹倾国倾城的身影。

王允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酒过三巡,他拍拍手:“都下去吧。”

舞姬们躬身退下。

乐师也停了。

吕布眉头微皱,正要开口,王允却笑道:“将军莫急。老夫还有一曲,要请将军品鉴。”

他朝帘幕后点头。

帘幕掀开。

貂蝉抱着琵琶,缓步走出。

她换了身绯红衣裙,裙摆绣着金线莲花,步履间摇曳生姿。

脸上薄施脂粉,眉目如画。

吕布手里的酒杯一滞。

就是她!

他见过美人,很多。

董卓府里的,宫里选出来的,各地献上的……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不单是容貌,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像山间清泉,又像月下幽兰。

“小女貂蝉。”王允介绍,“自幼学琴,性子冷,不爱见客。今日听闻将军驾临,特来献艺。”

貂蝉盈盈一拜,声音清越:“妾身见过吕将军。”

吕布回过神,连忙起身还礼:“姑娘……不必多礼。”

他坐下,眼睛却还盯着貂蝉。

貂蝉在琴案后坐下,调了调弦,开始弹奏。

是一曲《破阵乐》。

琵琶声起,金戈铁马,气势磅礴。

但细听之下,又隐隐带着柔情。

吕布听得入神,手里的酒杯忘了放下,眼睛一眨不眨。

曲至高潮,貂蝉忽然抬眸。

四目相对。

吕布心头一跳。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貂蝉放下琵琶,再次施礼:“小女子献丑了。”

“好!好!”吕布情不自禁击掌,“姑娘才情,布钦佩之至!”

他端起酒杯:“请姑娘满饮此杯!”

貂蝉微微蹙眉,面露难色。

王允忙道:“将军见谅,小女从不饮酒。”

“是在下唐突了。”吕布也不恼,自己仰头一饮而尽,“某以酒赔罪!”

貂蝉这才展颜一笑。

那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吕布看得心神荡漾。

“将军豪爽。”她轻声道,“妾身再奏一曲可好?”

“求之不得!”

这一曲,是《凤求凰》。

琴声缠绵,貂蝉不时抬眼望向吕布。

目光流转间,似有无限情意。

吕布只觉得心头火热,恨不得立时将美人拥入怀中。

他频频目视王允,暗示之意再明显不过。

王允看在眼里,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不知。

宴席散时,吕布已经喝了七八分醉。

王允亲自送到府门。

“今日得见令爱,实乃三生有幸。”

吕布临行前,终于按捺不住,“不知……不知令爱可曾许配人家?”

王允会意,压低声音:“将军既有意,允岂敢不从?只是小女性子刚烈,还需从长计议。”

吕布大喜:“全凭司徒公做主!”

望着吕布远去的背影,王允脸上笑意渐冷。

鱼,上钩了。

次日清晨,王允还没起床,管家就来报:吕将军派人送来一对赤金缠丝镯子,说是祖上所传,特赠貂蝉姑娘,以表倾慕之心。

王允接过锦盒,打开。

镯子成色极好,雕工精细,一看就是贵重东西。

他拿着锦盒,往后院走。

貂蝉正在廊下喂鸟。

一身素衣,不施粉黛,阳光照在她脸上,白得透明。

“蝉儿,”王允走过去,“吕布送的。”

他把锦盒递过去。

貂蝉看了一眼,没接:“父亲收着吧。”

王允看着她:“收了这东西,就等于……应了婚事。”

貂蝉手一顿。

鸟笼里的黄雀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

她慢慢放下鸟食,转身看着王允:“父亲需要女儿嫁,女儿就嫁。”

声音平静,但王允听出了一丝别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委屈你了。”

貂蝉摇头:“不委屈。能为大汉尽一份力,是女儿的福分。”

她接过锦盒,打开,拿出镯子。

赤金在阳光下闪着光,有些刺眼。

她轻声说,“父亲,董卓那边……”

王允眼中闪过冷光,“三日后太师府设宴,我已经打点好了。届时你随我同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记住,在董卓面前,你要表现得顺从,但又不能太过顺从。要让他觉得若即若离,越是摘不到,越想摘。”

貂蝉点头:“女儿明白。就像训鹰,不能喂得太饱,也不能饿得太狠。”

王允欣慰地笑了。

这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