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三十步,管亥一声令下,五十支投枪呼啸而出,将远处一排包铁皮的木盾扎得粉碎。
郭图捋须感叹:“大当家,如今咱们虽然还是绿林身份,可拉出去,不输任何官军。”
刘烬看着烟尘里整队的骑兵,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光练不行,得见血。
次日一早,斥候营来报:“草上飞”韩勇在黑风谷,一百五十骑,正在宰羊喝酒。
刘烬当即下令:徐晃包抄谷口,周仓堵后路,管亥的重甲营随他正面突袭。
黑风谷离这儿七十里,急行军,晌午就到了。
谷口狭窄,两侧是陡坡。
徐晃的轻骑已经绕到坡上,张弓搭箭。
周仓的人马堵在谷后,长矛如林。
刘烬带着亲卫营和重甲营,缓缓逼向谷口。
谷里,韩勇正和手下啃羊腿,酒喝得半酣。
突然哨兵连滚带爬冲进来:“大当家!官……官兵来了!”
韩勇扔了羊腿,提起大刀:“怕个鸟!随我杀出去!”
一百多骑乱哄哄涌向谷口。
刚到口子,就看见一队黑甲骑兵正压过来。
韩勇酒醒了大半,但嘴上不软:“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刘烬没答话,勒住马,抬手。
身后五十骑重甲同时举起投枪。
韩勇脸色变了,回头喊:“散开!快散!”
“开”字没出口,投枪已经呼啸而至。
五十支重枪,像一群扑食的鹰,瞬间扎进马匪堆里。
人仰马翻,惨叫声炸开。
“冲锋!”刘烬刀指前方。
重甲营开始加速。
铁蹄踏地,山谷都在抖。
剩下的马匪想逃,可谷口被徐晃封死,后路被周仓堵住,成了瓮中之鳖。
韩勇红了眼,拍马直取冲在最前面的管亥:“爷爷跟你拼了!”
大刀劈下来,管亥侧身让过,马刀顺势一抹,刀锋划过咽喉,血喷出来,溅在面甲上。
韩勇瞪着眼,从马上栽下去。
战斗很快结束。
一百五十骑,死了大半,剩下的跪地求饶。
刘烬没看那些俘虏,对徐晃道:“挑还能用的马,搜刮财物,铁骑全部带走,尸首扔山里喂狼。”
五日后,广阳郡。
“一阵烟”严政的余部听说韩勇死了,连夜往西北逃。
八十多骑,专挑小路走,以为能躲过去。
他们没想到,周仓的右轻骑来得更快。
天蒙蒙亮时,这支马匪被堵在一处河滩上。
三面是水,一面是追兵。
周仓立马阵前,长矛指着匪首严政:“降,免死。”
严政啐了一口:“周仓!你也是黄巾出身,何必赶尽杀绝!”
“黄巾是过去。”周仓声音冷硬,“现在我是大当家麾下右轻骑统领。最后问一次,降不降?”
“降你娘!”
严政话音未落,徐晃的轻骑已经从侧翼杀到。
箭雨射过去,河滩上顿时倒下一片。
严政拍马想冲出去,被周仓一矛刺穿后心,挑下马来。
又过了十天,上谷郡。
乌桓叛骑最麻烦。
这些人在边塞日久,马术精,地形熟,来去如风。
裴元绍的斥候队追了三天,才摸清他们的活动范围。
“大当家,”管亥主动请战,“让某去!重甲营练了这么久,该见见血了!”
刘烬盯着地图看了半晌,点头:“带重甲营去,周仓的右轻骑配合。记住,要快。”
伏击设在一条山谷里。
乌桓叛骑百来人,常从这儿过,去抢边塞的村落。
管亥把五十重甲骑兵藏在谷口树林里,人马衔枚,蹄子包布。
周仓的轻骑堵在谷后,张好弓弩。
等了一个多时辰,远处传来马蹄声。
乌桓人来了。
这些叛骑穿着皮袍,戴皮帽,马鞍上挂着弓,腰里别着弯刀。
领头的是个壮汉,一脸络腮胡,正和手下说笑,浑然不知死到临头。
进谷一半,管亥挥手下令:“冲锋!”
重甲骑兵从树林里冲出来,铁蹄踏地,山谷嗡鸣。
乌桓人吓了一跳,但队伍没乱,他们纵横幽州多年有些临阵经验,知道骑兵冲锋不能硬挡,纷纷张弓射箭。
箭矢钉在重甲上,“叮叮当当”响,全被弹开。
乌桓人脸色变了。
领头的壮汉叫阿古达,他吼了一声乌桓话,拔刀想冲。
可重甲营已经压到三十步内,投枪齐发。
二十多个乌桓骑手连人带马被扎穿。
剩下的想逃,谷后箭如雨下。
阿古达眼睛红了,拍马冲向管亥,弯刀劈下来。
管亥不闪不避,大刀横扫,“铛”一声,弯刀飞了,阿古达虎口崩裂,血直流。
他还想拔备刀,管亥第二刀已经到了,瞬间身首异处。
战斗很快变成屠杀。
重甲骑兵在敌群里横冲直撞,马刀砍人像割草。
不到两刻钟,百来乌桓叛骑,全躺在了河滩上。
血把河水染红了,往下游流。
管亥浑身是血,策马回来复命:“大当家,解决了。”
消息传开,幽州震动。
一个月内,连灭三股马匪,其中还有难缠的乌桓叛骑。
各地绿林闻风丧胆,有的远遁,有的来降。
这日,刘烬在帐中接见几股来投的马匪头目。
四五个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大当家,”领头的哆嗦着说,“小的愿带弟兄们归顺,只求……只求一条活路。”
刘烬坐在案后,慢慢擦着刀。
擦完,才抬眼:“归顺可以,按我的规矩,你们的人打散编入各部,头目降级任用,从什长干起。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
几个头目面面相觑。
有人脸上闪过不甘,可看看帐外肃立的黑甲亲卫,再看看案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终究是低头:“愿听大当家吩咐。”
人退下后,刘烬起身,走到帐门口,望向南方:“传令,休整三日,兵发渔阳。”
郭图一惊:“渔阳靠近蓟城,会不会太冒险?”
刘烬嘴角扯动,漏出一抹淡笑,“得让刘虞知道,咱们来了!”
三日后,大军开拔。
一千多骑,排成长龙,出山谷,上官道,浩浩荡荡往南去。
黑色战旗在风里猎猎响,上面只绣了个简单的刘字。
刘烬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握紧缰绳,马鞭一挥:“加快速度!天黑前赶到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