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冯佳妮怀孕后,陈最让服务员把菜单拿来交代道:“再加一个清炒河虾仁、清蒸小黄鱼、竹笙贝柱汤,清炒时蔬,所有菜都不要放料酒,少糖、少盐、少油。”
冯佳妮连忙拒绝道:“点了这么多菜,吃不完的,别再加菜了,我没那么矫情。”
周鹏笑道:“你就给他一个当孩子干爹的机会,不然他心里过意不去。”
陈最反驳道:“什么干爹?你连辈分都算不清了?”
被陈最玩笑打断后,冯佳妮没再坚持。
陈最能明显地感到周鹏和自己之间的相处依旧如初,但冯佳妮没从前那么自在,多了几分客气的分寸感。
陈最心中也明白,这是人之常情。
酒过半巡。
周涵逐渐话多了起来。
“陈最,我们公司改革,现在成立了改革组要精简部门,已经和一些老员工在谈买断的事。”周涵自顾自地喝了一杯,继续道:“我以为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这种优质牛马,在哪都不会被优化。”
“办完婚礼后我一回单位,就有人恭喜我说要给我升职。”
陈最笑道:“这是好事啊,升官还不好?”
周涵苦笑道:“可我一点也不想升职。”
“这升职,是强塞给我的。”
陈最好奇地问,怎么回事?
周涵闷了一杯酒,缓缓道:“法务部我的岗位只保留4个编制,可我们有八个人。”
“两个临时,已经清退,一个去了下属分公司。”
“剩下的那4个,背后都有人。”
“即使这样,我我也觉得,大不了把我调到下属分公司。”
“没想到改革组给我升了官,让我去秦北当副主任,说什么去两年就回来,我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越说越激动,周鹏拍桌子道:“他们就是想逼我辞职!还美其名曰重用我,给我升职。”
“一群狗娘养的。”
陈最心中感慨,真特么的脏!但任凭谁都挑不出一丁点问题。
毕竟是给周鹏升职了。
虽然这升职周鹏不想要。
明升暗贬。
周鹏气愤地继续道:“现在都有组织谈话,我就不去,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
一旁冯佳妮劝道:“你别由着性子胡来。,现在还给你个副主任,闹到最后直接把你发配,你去哪说理?”
“我能照顾好我自己,放心吧,我爸妈也在呢。”
这时陈最开口道:“要不辞了算了,别受这鸟气了,你们新房看了吗?不行就直接来沪市买房。”
已经上头的周涵,冲着陈最疯狂使眼色。
陈最一脸疑问。
冯佳妮好奇问道:“什么房子?”
周鹏:“陈最说送我们一套房当新婚礼物,本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没想到暴露了。”
冯佳妮难以置信地望向陈最,送一套房当新婚礼物?自己还是低估了陈最和周鹏之间的感情。
给买车买房,这不是爸爸是什么?
“那沪市卖房什么意思?”冯佳妮望向周鹏,继续问。
陈最这时开口道:“上次回西京,想让周鹏来沪市帮我,如果他来的话,那我送的这套房可以是沪市的房。”
“可惜,周鹏没答应。”
“我答应过佳妮,绝对不会和她分开。”周鹏深情地望向冯佳妮,继续道:“答应过你的事,我绝不会食言。”
冯佳妮同样深情地望向周鹏:“可是,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去追求你的梦想。”
妈的,陈最心中暗骂。
差点忘了,这两货是什么货色。
严重的表演型人格,这就又开始演起来了。
猝不及防下自己又吃了一口狗粮。
真他妈的晦气。
陈最喝了一杯酒的功夫,二人都演到I jump, you jump了。
陈最开口直接打断二人:“周鹏,我不和你开玩笑,你考虑一下来沪市。”
“我这边真没几个能信得过的人。”
周鹏摇了摇头道:“要是和佳妮分开,我就去秦北了。我来你这不就和佳妮一样分开了?”
陈最:“你俩一起过来呀,收入你们别担心,有我一口,肯定有你一口。”
周鹏嫌弃道:“什么你一口我一口,不讲卫生,要佳妮辞职,她家那关就过不去。”
陈最继续劝导:“公务员可以调动嘛,你先过来。说不定以后有机会把佳妮调过来不就好了?”
周鹏看陈最的眼神像看傻逼一样。
从西京调到沪市,这是喝了多少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吹这么大的牛逼?
而且陈最说这些的嘴脸和之前领导给自己画饼时一模一样。
陈最没解释笑道:“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想想孩子,虽然西京的教育在西北地区是最好的,但和沪市这边沿海地区,有差距。
而且燕京和沪市高考压力没那么大。”
周鹏心动了,而一旁的冯佳妮也有些意动。
陈最继续说道:“这样吧,明早去我公司转转,正好这两天也搬完了家。”
周鹏笑着答应了下来。
晚上回到酒店。
冯佳妮躺在床上,戳了戳周鹏的后背,问道:“陈最现在究竟在干什么?”
周鹏翻了个身,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冯佳妮看到周鹏说完又翻了过去,用力地拿指头边戳边转周鹏后背问道:“你怎么想的?”
周鹏无奈地翻了个身:“什么?怎么想的?”
冯佳妮:“陈最叫你来沪市的事。”
周鹏一脸轻松道:“还能怎么想?我肯定不会和你分开的。”
冯佳妮犹豫片刻后道:“今晚陈最说调我到沪市,不像在开玩笑。”
“呵。”周鹏嗤笑了一声道:“他要是能有这么大能量,我跪着给他唱《征服》。”
冯佳妮开口道:“明天去陈最公司,如果你想来的话...”
话还没说完,周鹏打断道:“放心,我不会和你分开。”
看到周鹏的样子,冯佳妮没再多说什么。
...
陈最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夹着尾巴的富贵带下去溜了一圈。
在富贵怨念的眼神中,刚清空,又被拉回了家。
陈最心里琢磨,得给家里雇个保姆。
平日自己不在家时,也能帮忙遛遛富贵。
富贵现在宁可憋死,也不在家里大小便。
要是今天不回来,陈最严重怀疑富贵能憋到明天。
陈最回到卧室后简单洗漱就睡了过去。
深夜。
富贵从笼子中出来。
一路小跑到阳台,跳上花盆,抬起了腿。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棵发财树长得格外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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