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要你死。”
宋修晔真恨啊,伸手去抓宋筱芋 ,他祈愿一定要她死的很惨。
宋筱芋往后一撤,鞋尖踩住他的手背。
“别这么看着我。”
她俯身拍了拍他的脸,“你打不过我,骂不赢我。豆腐渣上秤砣,你个不值钱的货。除了放狠话还会生窝囊气。”
宋修晔……太伤自尊了。
宋修恒回头朝宋老夫人开口:
“祖母,你不管吗?”
宋老夫人痛心疾首:
“你父亲成了这副模样,你们几个儿子还有心思欺负筱芋。”
“那个假千金给你们灌了多少迷魂汤?亲爹躺在屋里,你们先想着替她出气。她让你们去跳井,你们是不是还要排队?”
宋修晔咬着牙爬起来往外走。
“修晔。”宋修恒追了两步。
“让他滚。”
宋筱芋甩了甩手腕,“这种只会冲着女人发疯的废物,走远些还能给侯府省口饭。”
老太医扶着门框走出来。
他可怜得快被屎尿腌入味,手里还捏着一根沾了屎的银针。
“赶紧派人进去擦洗给侯爷换身衣服。”
老太医抬袖挡住鼻子,“窗户全打开,屋里憋着屎尿味。老夫再待下去,医术没施展人先没了。”
“缺大德了。跟屎尿不分家。”
赖嬷嬷连忙叫人进去。
宋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到老太医跟前。
“侯爷怎么样?”
“中毒。”
老太医把神情凝重,“幸好他吐出来一大半毒性减了些。这个药下得歹毒。
喝下去不会立刻要命,往后又拉又吐,浑身打摆子疼得睡不着,熬上一两个月人就没了。”
宋老夫人脚下发软。
赖嬷嬷赶紧扶住她。
宋筱芋陷入了沉思。
她做人挺成功的呀。
亲爹为了给她下毒,特意从周家弄来这种慢慢折磨人的东西。
现在毒进了他的肚子,倒省得她追着讨债。
老太医掏出一张药方。
“幸好老夫的父亲见过这种毒,还留下过一套解法。汤药要连服七日,配合针灸能把毒逼出来。
侯爷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得看他熬不熬得过去。”
宋老夫人……难怪筱芋眼里有对方不痛苦不死不休的疯感。
“赖嬷嬷。”宋老夫人唤了一声。
赖嬷嬷取出银票,塞进老太医手中。
“辛苦您每日过来。”
老太医捏了捏银票,收进袖中。
“老夫定当尽力。”
宋筱芋:“原来京城还有这种好东西。”周家几个男人是不是也该喝点毒药啊?
她邪门中人有仇必报。
宋修谨气得脸上的肌肉抽动。
“宋筱芋,你还有没有人性?先是害了清欢,现在又来害父亲。”他很后怕,如果父亲去世他岂不是要丁忧。
宋筱芋这会不大高兴,后果很严重。
上前对着宋修谨狂扇了七八个耳刮子。
“你嘴巴有个洞就往外喷粪,天天清欢清欢的,那么喜欢娶回去当平妻啊。”
“可惜她盯着郡王妃的位置,嫌弃你们三小只蠢钝如猪。你们还替她冲锋陷阵。舔狗看见你们都要喊声大哥你上座。”
宋筱芋抬手又是一巴掌。
“阎王爷他奶奶绣荷包,净耍鬼花招。你那戏能像你银子一样少吗?”
宋修谨被扇成了狗头。
外头人人夸他端方持重,回到侯府却接连挨打。
怒意顶上来,他伸手去打宋筱芋。
宋筱芋扣住他的腕子,反手一拧。
宋修谨膝盖一弯,整个人被她按到地上。
“筱芋。”宋修恒跨出一步。“来人,把宋筱芋打出去。”
宋老夫人抬起拐杖,重重敲在青砖上。
“谁敢帮忙?”
府里的小厮没人敢动,个个都大气不敢出。
赖嬷嬷训斥:
“大公子因为侯爷的事情动了怒,二公子不懂事想打妹妹。你们一个个想全家被发卖吗?给我滚一边候着。”
小厮大气不敢出,全都到了一边。
宋筱芋拳头落在宋修谨肩背上,专挑肉厚的地方。
宋修谨想护住脸,宋筱芋一把扯开他的胳膊又赏了两下。
“宋清欢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她掉两滴泪,你们三个就恨不得把侯府的房契都送过去。”
“你们给她当狗,她还嫌你们叫得不够整齐。”
柯老道提着拂尘走进来,正好撞见宋修谨趴在地上。
宋筱芋骑在他身上揍人。
宋修恒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宋老夫人则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观战。
侯府的男子,被一个姑娘按着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老道……老侯爷啊,属下再待下去血管要开花了。
柯老道默默退了两步,打算回房收拾行李。等会儿向老夫人辞行,他要去云游四方眼不见心不烦。
宋修恒急得额头冒汗。
“祖母,您再不拦着要出事了。”
“他骂筱芋怎么没想过会挨打?”
“修恒,你也老大不小了。男子汉不想着立业,整天在后宅里围着一个假妹妹转成何体统?”
屋内传来宋崇山虚弱的干呕声。
宋筱芋从宋修谨身上起身,顺势踹了一脚。
“不会说话跟狗坐一桌。”
她刚来侯府初衷也不想闹得这么难看,这些人非要坚定她的邪心。
她转身走到宋修恒面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宋修恒捂住脸,满眼错愕。
“你刚才叫小厮帮忙打我。打不过就喊人,你比你大哥也没高贵到哪里去。”
宋老夫人望着两个孙子,胸口发堵。
一个个读着圣贤书,遇事只会护着外人,欺负自家姑娘。
她起身走到宋筱芋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孩子,跟祖母回去。”
宋筱芋扶住她的胳膊,瞧见柯老道从廊下溜走。
“祖母,你先回去吧。柯老道刚才过来又走了,我估摸着道长道心受损,说不定要离开侯府。”
宋老夫人没接话,只摸了摸她的手背。
“筱芋,不管出了什么事有祖母在。”
宋筱芋鼻头发酸,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
“祖母,我清楚你对我好。”
宋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领着赖嬷嬷离开。
老人家背影落寞,走得比来时慢了许多。
宋筱芋想了想,忍一时夜夜后悔,退一步年年吃亏。
她必须有仇现在就报。
出了侯府,一路翻进离王府。
暗卫看到她就当作没看见,已经知道这位宋姑娘喜欢爬墙。
前院书房的门打开,离王从里面走出来。
“本王怎么没听见通报?”
“我习惯爬墙了。”刻在骨子里的记忆难改哦。
离王看向她裙摆上的灰。
“你说一声,门房会带你进来。”
“先别管门房。”宋筱芋凑近两步,“富贵哥,给我弄点毒药。”
她把要求说了一下。
离王……哪个王八蛋说的?
“谁跟你说这种歹毒的毒药,不把人毒死偏要先生生的折磨人的意志。到了最后才叫人死在自己的屎尿粪便里。”
“我亲爹拿周家的毒药给我下药被我反灌了几口。他在屋里开窗通风反思人生。当然还有粪尿作伴。”
离王浑身冰冷。移动的金色冰山晃眼,害的宋筱芋都想啃几口金色。
宋筱芋往前伸手,在他衣袖边虚虚抓了一下。
“你别动不动放金光诱惑我。”
离王:“……”
“就说能不能给毒药?”
“何必费这个力气。”
离王拂袖走下台阶,“找些周家犯罪的证据,把他们送进大牢来个团灭。”
宋筱芋跟在他身后。
“男人犯错不能累及女人。女人待在后宅修身养性能犯什么错?你给我毒药,我要让周府变成屎尿大本营,臭味顶风三十里。”
离王转过身,垂眼看着她。
“你想怎么下?”
“先把毒药给我,怎么下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