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车上。
苏清禾靠在后座。
安静了十几分钟。
忽然转头。
看向秦策。
“问你个事。”
“嗯。”
“你以前到底当过什么兵?”
前面。
周玉兰立刻竖起耳朵。
连司机。
都下意识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
秦策看着窗外。
“怎么突然问这个?”
“罗镇岳。”
“嗯?”
“他说你的动作。”
“不像武馆练的。”
“像战场出来的。”
苏清禾盯着他。
“所以。”
“我现在合理怀疑。”
“你以前不是普通的兵。”
……
秦策想了一下。
“确实不是特别普通。”
周玉兰猛地回头。
“什么意思?”
“就是……”
秦策停顿。
“待的地方。”
“比较危险。”
周玉兰:“……”
苏清禾:“……”
……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
“我问你什么兵。”
“你告诉我危险。”
“有什么区别?”
“有。”
“哪里有?”
“有些兵不危险。”
“……”
苏清禾决定。
换个问法。
“你以前。”
“职位高不高?”
秦策沉默。
“还行。”
“还行是多少?”
“记不清。”
苏清禾盯着他。
“职位还能记不清?”
“很久了。”
“秦策。”
“嗯。”
“你好好说。”
……
秦策看着她。
沉默几秒。
“以前主要负责。”
“带人。”
周玉兰问:
“班长?”
秦策想了想。
“比那个多一点。”
“排长?”
“也多一点。”
“连长?”
“还要多。”
……
周玉兰眼神。
慢慢变了。
“团长?”
秦策没有回答。
苏清禾也不继续猜了。
因为她发现。
照这么猜下去。
可能又会猜到一个。
自己完全没准备好的答案。
……
她只问:
“你不想说?”
“不是。”
“那为什么不说?”
秦策看她。
“现在没必要。”
“什么时候有必要?”
“该知道的时候。”
……
苏清禾本来想生气。
可看着秦策的侧脸。
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已经知道。
这个男人不告诉她很多事。
并不是想骗她。
也不是为了享受神秘感。
更像是。
他的过去。
本身就不属于普通人的生活。
有些东西。
一旦说出来。
就会把他们现在的日子。
彻底扯进去。
……
周玉兰却没这么多心理活动。
直接翻白眼。
“说个职位还保密。”
“搞得跟国家机密一样。”
秦策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
周玉兰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觉得。
自己这句随口的吐槽。
好像……
有点接近真相。
她张了张嘴。
最后。
还是没再问。
……
与此同时。
周家老宅。
书房。
罗镇岳那句:
“战场里。”
还在周承业脑子里。
一遍遍回响。
……
周景峰站在旁边。
依旧有些不服。
“当过兵有什么奇怪?”
“大夏每年多少人退伍。”
“特殊部队能打的。”
“也不少。”
周承业看他。
“你见过哪个普通退伍兵。”
“能让罗镇岳亲口说自己没资格继续打?”
周景峰一滞。
……
周承礼坐在对面。
“我早就觉得。”
“他过去这块太干净。”
“什么意思?”
“我们之前查秦策。”
“重点都放在九州资本。”
“还有他这些年在江州的活动。”
周承礼说道。
“可三年前以前。”
“他的资料非常少。”
“少得不正常。”
……
周承业点头。
这正是他现在最在意的地方。
秦策加入苏家以前。
公开信息。
像被人切掉了一段。
不是完全没有。
身份证明。
社会关系。
一些基础记录。
都有。
可真正关键的东西。
没有。
……
“查。”
周承业说道。
周景峰问:
“查什么?”
“服役记录。”
“这个不难吧?”
“先查再说。”
……
周家在省城几十年。
关系网里。
自然有军方系统的人脉。
当然。
不是能够随便调阅任何军队机密。
但普通人的服役信息。
通过合规渠道。
确认一些基础履历。
并不是什么天大的难题。
……
不到一个小时。
第一份反馈。
到了。
秘书走进书房。
表情有些古怪。
“家主。”
“查到了。”
周承业抬头。
“说。”
“秦策。”
“确实服过役。”
“哪支部队?”
秘书停住。
“没有。”
“什么叫没有?”
“能确认服役。”
“但具体部队。”
“系统查不到。”
……
周景峰皱眉。
“怎么可能?”
“退伍档案呢?”
“没有显示。”
“服役时间?”
“不完整。”
“军衔?”
“没有。”
“单位?”
“没有。”
“调动记录?”
“也没有。”
……
书房。
一点点安静下来。
……
周承业伸手。
“给我。”
秘书把打印出来的资料。
放到桌面。
真的。
只有很少几行。
姓名。
身份证明。
基础身份记录。
然后。
中间有一句:
**曾服役。**
再往下。
几乎全是空白。
……
周景峰看了半天。
笑了。
“这算什么?”
“资料丢失?”
没人理他。
……
周承业盯着“曾服役”三个字。
很久。
“查询人怎么说?”
秘书回答:
“说可能是系统迁移的问题。”
“他自己信吗?”
秘书沉默。
“不太信。”
……
周承礼问:
“能往更深查吗?”
“可以。”
“那就查。”
秘书却没马上答应。
周承业看出不对。
“怎么了?”
“刚才帮忙的人说。”
“如果只是普通服役记录异常。”
“他可以继续找。”
“但……”
“但什么?”
“他建议。”
“最好先别乱动。”
……
周景峰嗤笑。
“查个退伍兵。”
“有什么不能动?”
秘书摇头。
“他没解释。”
……
周承业靠在椅背。
眼神变得谨慎。
过去。
他判断秦策。
无非几层。
很有钱。
很能打。
背景神秘。
但这些东西。
都还在“个人能力很强”的范畴。
现在。
终于出现了一件。
不在这个范畴里的东西。
档案。
为什么是空的?
……
周承业拿起手机。
拨出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
他语气明显比平时客气。
“老许。”
“有件事。”
“想请你帮忙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
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承业看向桌上的名字。
“一个人。”
“秦策。”
……
十分钟后。
电话挂断。
周承业没有说话。
周承礼问:
“怎么样?”
“他帮查。”
“能查多深?”
“他以前在战区干部处工作。”
周承业缓缓说道。
“如果连他都查不到。”
“那就真的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