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看着他。
“看到了？”
叶无锋点头。
“看到了。”
“还是那个秦策。”
“为了一个普通人留下。”
苏清禾脸色变化。
“你什么意思？”
叶无锋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秦策。
“你知道吗？”
“十年前。”
“所有人都认为你会站在最高的位置。”
“可是你偏偏选择了一条最麻烦的路。”
秦策没有说话。
叶无锋继续：
“为了苏正南。”
“为了一个承诺。”
“你放弃了很多东西。”
苏清禾看向秦策。
她第一次听见有人提起这个名字。
而且。
这个人明显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你认识我爸？”
她问。
叶无锋沉默片刻。
“认识。”
“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没有力量。”
“没有背景。”
“但他做了很多有力量的人不敢做的事情。”
苏清禾眼眶微红。
秦策看着叶无锋。
“所以。”
“你今天想说什么？”
叶无锋放下酒杯。
“合作。”
两个字。
让苏清禾愣住。
秦策却没有任何表情。
“你觉得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叶无锋说道：
“天穹基金可以退出大夏市场。”
“赵家也可以保留。”
“苏氏可以继续发展。”
“所有问题。”
都可以解决。”
苏清禾皱眉。
“条件呢？”
叶无锋看向她。
“交出蓝皮账本。”
房间安静。
秦策笑了一下。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
但笑意很冷。
“你觉得。”
“可能吗？”
叶无锋没有生气。
只是说道：
“我知道不可能。”
“所以。”
“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秦策站起来。
“如果没有别的。”
“我们走了。”
叶无锋看着他。
忽然说道：
“秦策。”
“你有没有想过。”
“苏正南留下的东西。”
可能会害死更多人？”
秦策脚步停住。
叶无锋继续：
“你保护不了所有人。”
“十年前你没有做到。”
“三年前你也没有做到。”
“这一次。”
“你确定可以？”
大厅里。
气氛瞬间凝固。
苏清禾看向秦策。
她第一次看到。
秦策的眼神真正冷了下来。
“叶无锋。”
“有一句话。”
“你说错了。”
叶无锋看着他。
“什么？”
秦策声音平静。
“以前。”
“我确实保护不了所有人。”
“但是现在。”
“想动他们。”
“先问问我。”
说完。
秦策转身离开。
叶无锋看着他的背影。
许久。
轻声说道：
“还是一样。”
“自信。”
“也危险。”
……
离开庄园。
苏清禾没有马上上车。
她看着秦策。
“你生气了？”
秦策摇头。
“没有。”
“可是刚才……”
秦策沉默。
然后说道：
“他说了一件不该说的事。”
“什么？”
秦策看向庄园方向。
“拿你威胁我。”
苏清禾心里一震。
这一刻。
她终于明白。
自己在秦策心里。
到底意味着什么。
……
与此同时。
天穹庄园。
叶无锋拿起电话。
“开始第二计划。”
电话那头问：
“针对苏氏？”
“不。”
叶无锋看着江州夜景。
“针对九州资本。”
“我要看看。”
“秦策到底能忍多久。”
---
江州商业圈发生了一件大事。
天穹医疗基金宣布：
旗下多个投资项目，将重新进行战略调整。
同时。
三家国际医疗集团公开宣布。
暂停与九州资本部分合作。
消息一出。
整个江州震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普通商业调整。
这是两大资本集团之间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苏氏集团。
会议室。
所有高层全部到齐。
苏清禾看着屏幕上的新闻。
脸色凝重。
“他们开始了。”
许伯川点头。
“天穹基金真正的力量。”
“不是赵家。”
“而是他们背后的资本网络。”
“现在他们不是攻击苏氏。”
“而是在试探九州资本。”
苏清禾看向秦策。
“九州资本会怎么办？”
秦策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着桌上的资料。
“等。”
林小曼疑惑。
“等？”
“他们都开始攻击了。”
“为什么不反击？”
秦策说道：
“因为现在。”
“还不是时候。”
许伯川若有所思。
“你是在等他们暴露更多？”
秦策点头。
“嗯。”
苏清禾看着他。
突然说道：
“你是不是早知道？”
会议室安静。
所有人看过来。
秦策没有否认。
“知道一点。”
苏清禾苦笑。
“又是一点。”
“秦策。”
“你是不是习惯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秦策沉默。
因为她说中了。
从三年前开始。
很多事情。
他都是一个人处理。
一个人面对。
一个人承担。
可现在。
看着苏清禾的眼神。
他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需要他保护的人。
她想知道。
也想参与。
“以后。”
秦策说道：
“会告诉你。”
苏清禾愣住。
“真的？”
“嗯。”
“全部？”
秦策想了想。
“慢慢。”
苏清禾笑了。
“你果然还是你。”
……
下午。
九州资本江州总部。
沈红绫站在落地窗前。
面前。
是一份天穹基金的攻击方案。
助理说道：
“沈总。”
“对方已经开始切断我们的海外合作渠道。”
“需要反击吗？”
沈红绫摇头。
“不急。”
助理愣住。
“为什么？”
沈红绫看向桌上的一份文件。
文件第一页。
只有一个名字。
秦策。
“因为他们还不知道。”
“自己面对的是谁。”
助理沉默。
“可是这样会损失。”
沈红绫淡淡说道：
“损失一点。”
“换他们暴露全部力量。”
“值得。”
……
晚上。
苏家。
秦策正在厨房做饭。
苏清禾坐在旁边。
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很陌生。
又很熟悉。
“秦策。”
“嗯。”
“如果有一天。”
“所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你会离开吗？”
秦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发现。”
“你的世界。”
离我越来越远。”
秦策转身。
看着她。
“不会。”
苏清禾怔住。
“为什么？”
秦策说道：
“因为这里。”
“是我的家。”
一句话。
很轻。
却让苏清禾沉默很久。
……
晚上十点。
九州资本总部。
一场紧急会议召开。
所有高层到齐。
沈红绫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起身。
“沈总。”
沈红绫坐下。
“通知董事会。”
“准备启动最高权限。”
众人一愣。
“最高权限？”
“是。”
沈红绫说道：
“告诉他们。”
“九州资本。”
“真正的主人。”
要回来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
九州资本成立多年。
一直有一个神秘股东。
从不露面。
但所有重大决策。
都有他的最终确认。
过去几年。
这个人从未公开出现。
甚至很多内部员工。
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今天。
沈红绫却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真正的主人。
要回来了。
……
与此同时。
天穹庄园。
叶无锋收到消息。
他看完以后。
沉默许久。
然后笑了。
“终于。”
“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旁边的人问：
“先生。”
“您确定要逼他公开？”
叶无锋看着手里的资料。
“十年前。”
“我输给他的。”
不是资本。
不是项目。”
“是判断。”
“我想看看。”
十年过去。
他的判断。”
有没有改变。
说完。
他拿起手机。
发送了一条消息。
只有一句话。
“欢迎回来。”
……
江州。
夜色之中。
所有人都不知道。
一场真正改变城市格局的战争。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