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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红灯区外围瞬间爆发出剧组众人此起彼伏的欢呼。

周遭路人探头张望,不知情的远远瞧见一群影视工作人员喧闹起哄,差点误以为导演打算带着一行人寻欢,场面格外滑稽。

前期筹备耗时二十余日,正式开机直至全盘杀青,又足足耗费四十天。

将近两个月的奔波劳作尘埃落定,所有人心中满是放松与喜悦。

刘大龙顺势爬上摄制车顶,抓起扩音喇叭高声喊道:“所有人抓紧收拾行李器材,逐一清点、妥善交接!今晚订好了尖沙咀龙皇酒家,大伙放开吃喝,不醉不归!”

剧组成员有条不紊地收拾器材、清点道具、完成工作交接,片场褪去连日的忙碌喧嚣。

叶凌拿着当日拍完的最新胶片素材,径直交到专程办完离职、赶来港岛待命的冯冲手中。

“冲哥,后续辛苦你留在港岛负责影片粗剪。等粗剪全部收尾完毕直接回京都,咱们京都汇合。”

冯冲接过胶片妥善收好,点头应下:“没问题导演。你们这边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全员休整一天,后天搭乘航班飞回京都。在京都停留两天,随后直接飞往黑泷江。”

“前几天黄璐打电话说青影厂那边的筹备、勘景、团队搭建都已经落实妥当,我们过去简单调整磨合,就能直接开机拍摄新片。”

“那太好了,提前祝你们一路顺利。”

冯冲笑着说道。

夜幕降临,《寄生虫》杀青宴正式开席。

整场宴席气氛热烈融洽,剧组全员卸下连日拍戏的疲惫,吃得尽兴、玩得开怀。

宴席落幕,港岛本地人员各自归家,其余主创与工作人员统一返回入住酒店。

夜深人静,酒店五楼的小型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叶凌、曾梨、刘大龙三人端坐桌前,开始统一核算整部影片的拍摄账目,做最终成本复盘与资金规划。

刘大龙翻着手里的明细账本,条理清晰地精准汇报。

“导演,我把全片成本从头到尾核算了一遍。咱们最开始原定完整拍摄后全套后期预算下来四百二十六万左右,外加应急备用金,账面总预备额度五百万。”

“此次拍摄有杨先生全程免费提供取景场地、全员酒店住宿、剧组三餐与出行车辆及片场安保工作,直接帮我们省下了五十万硬性开销。扣除这笔大额节省,整部影片从拍摄、粗剪、精剪到调色混音、成片交付的全套工序,基础总成本落在三百七十六万。”

“再加上咱们拍摄进度远超预期,原定四十五天周期,实际仅用四十天就拍完杀青,提前五天结束拍摄,后续设备租赁退费、未消耗耗材返还、租赁押金结余,差不多能回笼三十万左右的资金。”

“所以综合来看,整部影片完整制作成本,包括电影节报审备用开销全部囊括在内,是在三百五十万左右,也就是说后期做完之后账面上还有一百五十万剩余,这笔钱怎么处理?”

“先把账目捋顺,然后联系飞途方,看《嫌疑人》他们投不投,投的话就留在账上,如果不投,那就按投资比例返还,我和大梨带着团队先走,账目上的事和粗剪后期就麻烦大龙哥再盯一阵了。”

“明白,导演。”

“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看你今晚可没少喝啊。”

“杀青大喜,实在推不掉!导演这是心疼酒钱了?”

“净瞎说,我是担心你身体。”

回到酒店房间,匆匆洗漱完毕,两人并肩倚靠在床头。

曾梨纤细柔嫩的指尖带着几分调皮,轻轻在叶凌胸肌上画圈圈。

“大凌,想看分镜头!”

叶凌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好。”

暖黄的灯光笼罩方寸床铺,一对恋人缱绻相拥,独属于二人的小游戏缓缓拉开序幕。

一波波交织的悸动,将连日赶拍积攒的疲惫尽数宣泄一空。

温存落幕,曾梨浑身发软,如同慵懒的树懒一般整个人挂在叶凌身上。

去往洗手间刷牙漱口时,一手拿着牙刷,另一条胳膊牢牢箍住他的脖颈,不愿松开分毫,叶凌的一只手稳稳的托着她,任由她依靠。

天光大亮,两人紧紧依偎,一觉直接睡到正午时才悠悠转醒。

吃过午饭,二人索性抛开所有工作琐事,漫步港岛街头随心逛街采购。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夜色深沉这才折返回酒店。

房间里气氛再度升温,接连两回“看分镜头”结束,曾梨心满意足地窝在叶凌怀中,喧嚣褪去,终于安静下来沉沉休憩。

一觉安稳睡至天明,休整彻底充足。

收拾好行李,剧组众人赶赴机场,今日港岛天气晴好,天光透亮。

杨守诚与谢庭风特意赶来机场送行,专程为叶凌一行人送别饯行。

“叶生辛苦,归途顺利,回头电话聊。”

杨守诚拍了拍叶凌的肩膀,语气诚恳。

谢庭风站在一旁,整个人依旧是一副酷酷屌屌的样子。

“小叶哥,回来这边打我手机。”

“多谢两位相送,江湖路远,来日再会,咱们就此别过。”

一番寒暄道别,办理完登机手续过后,一行人顺利登机,飞机腾空而起,渐渐远离繁华喧闹的港岛,穿过层层云层,一路向北,直飞京都。

从机场到师父家的路上,车窗外的景色从宽阔的机场大道逐渐收窄成熟悉的城区街巷。

京都这个时间比港岛那边要冷太多,叶凌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路两旁的行道树在初冬的风里落了大半叶子,枝桠清晰地在灰蓝色的天空下伸展着。

后座传来曾梨和师娘轻声交谈的声音,偶尔夹杂一两次短促的笑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调却很是松快。

车拐进那条熟悉的胡同,停在了灰砖门楼前面。

谢小景熄了火,拔钥匙的时候手顿了一下,侧过头对叶凌说了一句:到家了,下车回家。

王玉春已经先下了车,推开了院门,小星瑶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来,看见叶凌和曾梨,眼睛亮了一下,又赶忙把脑袋缩了回去了。

三大一小四个人坐在客厅闲聊,王玉春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倒不是他们不去帮忙,还是王玉春嫌他们碍手碍脚的活也干不爽利。

面端上桌,热气扑了满脸。

碗是大海碗,面条卧在清亮的汤底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给撒了一些葱花。

叶凌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吃着,面很有韧劲,吃进肚里的每一口都妥帖。

曾梨坐在他旁边,吃得却很安静,偶尔夹一筷子凉拌黄瓜,嚼完了才咽下去。

小星瑶坐在对面,自己拿着筷子挑面,挑起来又滑下去,挑起来又滑下去,王玉春在旁边帮她稳住碗沿,轻声说了一句慢点吃,语气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很日常的耐心。

饭后叶凌帮着收了碗筷,曾梨跟师娘在厨房里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隔着一道门帘听不真切。

谢小景说有事跟他说,师徒两人就进了书房,看茶落座,谢小景从书桌抽屉里拿出来两个大红本和两串钥匙推到了叶凌面前。

叶凌打开一看,一个是燕影附近的小区,使用面积九十平,房产证上写的是他和曾梨的名字。

还有一个是在昌平沙河镇的院子,同样也是写的他两人的名字,一看面积……我的天!

一千五百平!

足足两亩多地?!

“小区的房子是你爸回晋西前办妥的,大院子要晚一点儿,半个月前才打听好,你三红叔从并州又过来了一趟,离咱这边开车的话也就半钟头四十分钟的距离。”

“燕影这边的房子是去年装好的,晾了半年,家具都是新的,床单被褥也都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住,缺啥少啥你们俩看着添置,想做饭有厨房,不想动手的话楼下就有饭店,味道还不错,或者回家吃也行,离咱家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

“但昌平那边的院子才装修完不久还在晾着,想住人估计要到明年开春之后了。”

“知道吗,师父。”

叶凌拿过房产证和钥匙,放到了自己的书包里。

“东北那边冷,要做好保暖,你师娘手笨,也不会做衣服,特意找了个婶子,给你俩一人做了身厚棉服,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知道了,师父。”

“这回过去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呢,十五号出发,到了那边准备几天就进了冬月,我打算先把能拍的给拍了,剩下的外景就得等到腊月二十之后了,过了腊月二十年味才能起来,到时候看时间,中间空余时间长的话就回来,如果时间短就带着大梨子在那边玩几天。”

“行,你自己把握,寄生虫的粗剪工作还得多久能完成?”

“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半个月吧,还真别说,您给我推荐的冯冲师兄还真好使。”

“我还能坑你不成?”

“话说侯院就这么痛快就把人放给我了?”

“痛快?他痛快个……让我拿两瓶茅台打发了。”

要是让冯冲知道,自己的卖身契被卖出了两瓶茅台的高价,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但谢小景如今再说起茅台来再没有当初那般心疼了,没办法,徒弟太孝顺,一直给买,再加上老叶同志前段时间来京都时还给他拉来两箱汾酒,喝不完,压根喝不完!

吃完晚饭从师父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两人并行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大梨,今晚在哪儿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