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的话一出口,瞬间引爆了乌姆里奇心中所有的愤怒。
那张原本还勉强维持着虚伪亲切的脸庞,此刻彻底扭曲了。
“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
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在教室里猛地拔高,塔玛拉感觉自己的耳膜得到了非人的虐待。
“狂妄!无礼!简直毫无教养!”她气急败坏地尖叫道,“这就是你们对待魔法部高级副部长的态度吗?!看来霍格沃茨的纪律已经松懈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猛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几个挑衅的学生,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狠厉。
显然是打算将无法在塔玛拉身上发泄的怒火,全盘倾泻在这些替塔玛拉出头的软柿子身上。
“斯莱特林扣五十分!因为你们对教授的公然侮辱!不仅如此——”乌姆里奇喘着粗气,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帕金森小姐,格林格拉斯小姐,以及扎比尼先生,你们三个,今晚,还有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都必须来我的办公室关禁闭!”
听到这种严厉的惩罚,达芙妮和潘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布雷斯原本懒散的坐姿也微微收紧,眼神变得冰冷。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反击,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了一声冷笑。
塔玛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哪怕因为忍受着体内肆虐的电流而导致脸色苍白,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没有减弱半分。
“只不过是同学之间几句无伤大雅的闲谈而已,乌姆里奇教授。”塔玛拉抬起头,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直接扣掉五十分,还要关上整整一个星期的禁闭……您在魔法部里,也是用这种上纲上线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可怜的自尊心的吗?”
乌姆里奇死死瞪着塔玛拉,声音尖锐:“里德尔!你不要以为——”
“我以为,在您随意挥霍那点微末权力之前,至少应该先动动您那并不富裕的脑子。”塔玛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她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每说出一句话,乌姆里奇那张紫红色的脸就僵硬一分:
“格林格拉斯家族在霍格沃茨校董会里握有相当高的话语权,帕金森家族每年对魔法部的慷慨捐赠,可是占了福吉部长政绩的一大半,至于扎比尼夫人……”
“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她那些在威森加摩身居高位的好朋友们,脾气可算不上有多好。”
塔玛拉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恶劣微笑,犹如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蠢货:
“如果您真的想因为一句根本构不成威胁的玩笑话,就把魔法部背后最大的几个金主和支持者全都得罪个干净……那您大可以写下这几张禁闭条试试看。”
“我很乐意看看,当福吉部长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纯血家族的抗议信和撤资声明时,您这位高级副部长的头衔还能保得住几天?”
“你、你以为用这些就能威胁到我吗,里德尔?!”乌姆里奇气极反笑,她双手死死地撑着讲台,尖细的嗓音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这里是霍格沃茨!在这里,我是魔法部亲自指派的教授!魔法部赋予我的权威,绝不是几封不知所谓的信件就能动摇的!”
在体内绵密游走的电流刺激下,塔玛拉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原本就处于崩断的边缘。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暴戾。
既然这个聒噪的女人听不懂警告,那她也不介意换一种对方能看懂的沟通方式。
塔玛拉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苍白的嘴唇微启,一个饱含着纯粹毁灭欲望的咒语,从她的唇齿间吐出:
“Incendio(火焰熊熊)。”
一团赤红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教室四周的墙壁上腾空而起!
那火焰精准无比地扑向了墙壁上那些令人作呕的粉色挂毯。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那些挂毯瞬间在火海中化作了一团团焦黑的灰烬。
火势蔓延得极快,短短几秒钟内,乌姆里奇精心布置在教室里的所有粉色装饰、蕾丝桌布、甚至是散发着刺鼻香水味的干花,统统被这股不讲理的火焰吞噬殆尽。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毛线烧焦和劣质香精混合的刺鼻气味。
塔玛拉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团刺眼的粉色化为灰烬,随后,她那抬起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了勾。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魔力所牵引,半空中那些还带着点点暗红火星的焦黑灰烬瞬间改变了飘落的方向。
它们如同下了一场肮脏的黑雪,毫不留情地尽数倾倒在了讲台上的乌姆里奇身上。
“啊——!你干什么?!”
那些滚烫的灰烬落在了乌姆里奇引以为傲的粉色开衫和精心打理过的短发上,烫出几个焦黑的破洞。
她惊恐万分地尖叫着,试图拍打身上的火星和污渍,原本那副嚣张跋扈的做派瞬间荡然无存。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鸦雀无声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乌姆里奇手忙脚乱地拍打着,当她终于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一切究竟是谁的手笔时,眼睛猛地瞪向了教室后排。
“公然挑衅!这是公然挑衅!你竟然敢在课堂上坏教授的私人物品!严重违反校规!我要开除你!里德尔,我要立刻向福吉部长报告,把你送进阿兹卡班!”
面对乌姆里奇歇斯底里的咆哮,塔玛拉却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显然,顶着系统的电击去强行调动魔力施展无杖魔法,对此刻的她来说绝对算不上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塔玛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喉咙深处已经隐隐泛起了一股血腥味。
但她却享受着这一切。
当然,塔玛拉享受的绝非痛苦。
而是这强烈的刺激,终于让她那颗几乎快要彻底钝化的心脏里,重新燃起了久违的野心与欲望。
她享受这种将一切捏在掌心的掌控感,享受这股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叫嚣的暴戾,更享受着对手像个无能的小丑般,在自己面前展现出这副丑态百出的蠢样。
她单手撑着下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虚假的讶异和无辜。
“毁坏私人物品?挑衅?”
塔玛拉偏过头,用那种拖腔拿调的声音开口了。
她没有去看讲台上暴跳如雷的乌姆里奇,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周围的斯莱特林们:
“哦——我亲爱的斯莱特林同僚们,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有谁……看见教授口中那些所谓的东西存在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