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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昏暗的地下金库内,塔玛拉站在堆积如山的财宝中央。

她举起手中的魔杖,将那魔杖抵在了赫奇帕奇金杯那雕刻着精美花纹的表面上,眼眸中没有丝毫犹豫。

“摄神取念(Legilimens)。”

塔玛拉低声念出咒语。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堆积如山的金币、闪烁的珠宝以及古灵阁那阴冷潮湿的空气,全都在她的眼前扭曲旋转,最后彻底消散。

她的意识猛地被拽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当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时,塔玛拉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俗气且奢华的客厅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还夹杂着些许陈旧古董发霉的气息。

在这个塞满了繁复装饰的房间中央,赫普兹巴·史密斯——那个体型肥胖、穿着滑稽粉色长袍的老妇人,正毫无生机地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白沫,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残留着临死前的难以置信与痛苦。

而在尸体旁边,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男巫。

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袍。

那张脸庞俊美得几乎带着一丝令人沉沦的邪气,深邃的五官完美无瑕,这正是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不久的汤姆·里德尔。

此刻,年轻的汤姆手里正紧紧攥着两样东西,赫奇帕奇的金杯,以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妇人的尸体,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杀人后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任何所谓的负罪感,只有一种阴谋得逞后的冷酷,以及对掌握了无价之宝的狂热。

就在这时,汤姆敏锐地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异常。

他猛地转过头,漆黑的眼眸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般扫向门口,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塔玛拉。

在汤姆的视角里,这只是一个穿着纯白色小洋裙,宛如不小心误入凶案现场的无辜少女。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目击者,汤姆几乎是出于这段时期所形成的肌肉记忆,瞬间收敛了眼底那令人胆寒的杀意与阴冷。

那张原本透着冷酷的俊美脸庞上,立刻无缝切换上了一副深情且充满着蛊惑力的表情。

他将金杯和挂坠盒随意地塞进长袍的口袋里,迈开那双修长的腿,身姿优雅地走向塔玛拉。

“别害怕,女士……”汤姆微微弯下腰,用那种曾经无数次让史密斯夫人神魂颠倒的男低音轻声哄骗道。

他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安抚感。

“这只是一个令人心碎的意外,可怜的史密斯夫人突发了恶疾,而我……我只是想帮她收起那些容易磕碰的贵重物品。”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慢而试探性地靠近,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向了袖口里的魔杖:“来,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忘掉,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正试图用美色和虚伪的深情来蛊惑自己的“自己”,塔玛拉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反胃,甚至因为尴尬而感到脊椎有些发痒。

作为一个纯粹的目的论者,塔玛拉其实并不觉得当年为了达成野心而出卖几分色相有什么可耻的。

毕竟,在那个刚毕业缺乏资本与权力支持的时期,能够用一副英俊的皮囊和几句不痛不痒的花言巧语,去换取无价的创始人遗物。

无论怎么算,这都是一笔回报率极高的买卖。

但理解归理解——当她眼睁睁看着这套专门用来对付蠢女人的低级把戏此刻被分毫不差地用在自己身上时,依然感到一种荒谬到极点的滑稽感。

“行了,少拿这副模样来倒我的胃口。”

塔玛拉毫不客气地冷声打断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不屑,她双手抱臂,扬起下巴,就像看着一个正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滑稽小丑。

“你刚刚给那个老太婆下了毒,现在脑子里盘算的,不就是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我这个目击者,好不引起魔法部傲罗的追查吗?”

塔玛拉顿了顿,嘴角的嘲弄更深了:“怎么?是打算直接无声无息地弄死我,还是像算计那个可怜的家养小精灵一样,顺便把我也拉去给你顶罪?”

听到这番话,年轻的汤姆明显愣住了。

引以为傲的伪装瞬间僵在了脸上,那种内心深处恶毒的算计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他感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悚然。

“还没认出我来吗?”塔玛拉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趣地轻嗤了一声。

说着,她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伴随着一声脆响,一股庞大且阴冷的气息从少女的体内猛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在那股绝对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汤姆的眼神立刻变得像毒蛇一样冰冷且充满防备。

他重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这股魔力……你……是我?”

汤姆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荒谬:“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副可笑的模样?”

塔玛拉根本懒得跟他解释一切,只是冷眼看着那具肥胖的尸体,在心底无比庆幸地感慨——还好当年把那个家养小精灵郝琪的记忆篡改得天衣无缝。

这段靠出卖色相骗取魂器的历史,永远都将被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除了她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在彻底意识到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年轻的汤姆出人意料地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他没有像那些碎片一样试图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而是冷冷地看着塔玛拉,直截了当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既然你是来回收我的,那就告诉我……你成功了吗?”

汤姆向前走了一步,眼底闪烁着对权力的狂热。

“你让阿布拉克萨斯那个总喜欢高高在上的混蛋低下头了吗?你让那些曾经在霍格沃茨拒绝投资我们的傲慢纯血统,全都像狗一样跪在你的脚下了吗?”

塔玛拉没有说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直接向这块灵魂碎片敞开了部分的记忆。

“当然。”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汤姆的脑海。

他看到了金碧辉煌的马尔福庄园里,阿布拉克萨斯的儿子卢修斯·马尔福如何卑微地臣服,看到了那些不可一世的纯血家族,在食死徒的黑魔印记下瑟瑟发抖。

看到了整个魔法界在“伏地魔”这个名字的阴影下恐惧战栗、哀鸿遍野。

看着这些血腥、残酷却又象征着强权的画面,年轻的汤姆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低沉且愉悦的狂笑。

“很好……太好了!”

他看着塔玛拉,眼神中没有任何即将被吞噬的恐惧,只有属于胜利者的傲慢与满足。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一切,既然我们已经把那些自诩高贵的血统彻底踩在了脚下……”他看着塔玛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既然你就是我,那让我们融为一体,比起被永远困在这里,我更期待亲自去品尝一下,那种将整个魔法界握在手心里的美妙滋味。”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崩塌。

那间俗气的客厅和赫普兹巴的尸体都在迅速褪色,年轻汤姆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化作黑色的雾气,准备彻底融入塔玛拉的灵魂之中。

但在灵魂化作黑雾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年轻的汤姆突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了塔玛拉的下巴,两双同样冰冷深邃的眼眸在逐渐崩塌的空间中对视着。

“听着。”

汤姆看着眼前这张清纯绝美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你现在拥有了这么一副极具欺骗性的皮囊,那就别把它浪费了。”

他的声音化作了低语,萦绕在塔玛拉的耳畔:

“在我们重新掌握那种足以让整个魔法界闭嘴的力量之前,一味地挥舞杀戮与恐惧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永远别忘了……在真正确立强权之前,利用那些蠢货的欲望、怜悯与好感,才是目前最一本万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