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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残留的那一抹属于塔玛拉指尖的冰冷触感,以及那句犹如恩赐般的提议,让德拉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足足三秒钟。

在这三秒钟里,狂喜、难以置信以及受宠若惊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然而,等那股最猛烈的狂喜劲儿稍微褪去一点后,斯莱特林骨子里的领地意识突然觉醒了。

等等?

第二支?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等等……为什么是第二支?”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急切地质问道:“第一支舞你要给谁?你不是说那个叫洛夫古德的疯丫头只是一张门票,你根本不打算跳开场舞的吗?”

面对这只得寸进尺,试图越界探究主人隐私的猎犬,塔玛拉根本懒得跟他去解释金妮·韦斯莱的存在。

伟大的黑魔王傲慢地收回了半空中的手,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恶劣笑意的黑眼眸,瞬间转冷。

“这是我的安排。”

塔玛拉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冰冷:“你只需要在第二支舞的音乐响起时,准时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行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怎么,你不想要?”

在这股纯粹的威压面前,德拉科哪怕心里有一万只狐媚子在疯狂地抓挠,哪怕自尊心在疯狂叫嚣着“我绝不捡别人剩下的”,但他依然无法生出半点拒绝的勇气。

他太清楚塔玛拉的性格了,如果他敢在这个时候说一个“不”字,这辈子他都别想再碰到对方的一片衣角。

最终,所有的别扭与嫉妒都只能化作屈服。

“……我要。”德拉科死死咬着牙,把所有的情绪都憋了回去,从喉咙深处低声挤出了这个满是不甘却又诚实的回答。

看着德拉科那副明明极其不爽却又只能乖乖听话的憋屈模样,塔玛拉满意地挥了挥手,像打发仆人一样示意他滚去干活。

而就在德拉科前脚刚踏出休息室的石墙大门时,塔玛拉的脑海中再次弹出了那个熟悉的电子音。

【叮——】

【检测到重要角色‘德拉科·马尔福’情绪产生剧烈正面波动!】

【哇哦!多么令人惊叹的宽容与引导!您用一支舞蹈作为桥梁,让傲慢的纯血少爷学会了谦卑与爱!伟大的友谊再次升华!】

【奖励:爱+1】

【当前爱:55】

听着系统这番令人作呕的播报,塔玛拉在心底冷酷地嗤笑了一声。

稍微给点不痛不痒的甜头,就能轻而易举地套牢这些蠢货。

这就又骗到一个。

不得不承认,一旦被驯服,德拉科·马尔福确实是一条办事效率极高的好狗。

甚至还没等到霍格沃茨的宵禁时间,他就已经把塔玛拉清单上列出的那些珍贵的魔药材料,分毫不差地送到了塔玛拉的寝室里。

深夜,霍格沃茨城堡陷入了一片静谧。

为了避开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那些可能多嘴多舌的人,塔玛拉带着那包魔药材料,独自一人来到了城堡八楼。

她需要在有求必应屋里熬制那些魔药。

塔玛拉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来回走了三次,一扇光滑的木门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了石墙上。

塔玛拉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然而,当门扉开启的那一瞬间,她却意外地发现,这个本该空无一人的秘密房间里,竟然已经有了一个不速之客。

赫敏·格兰杰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张书桌前。

她面前堆着高高的羊皮纸和厚重的魔法史,正闷着头,手里紧紧攥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用力地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的动静,赫敏猛地抬起头,乱蓬蓬的棕色卷发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凌乱。

按照有求必应屋那古老而严苛的魔法原则,如果前一个使用者在心里许下的愿望是拥有一个绝对私人的、没有任何人能进来打扰的环境。

那么即便是塔玛拉,也绝对无法在这个时候推开这扇门。

但很显然,赫敏许下的并不是这个愿望。

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今天之所以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看书,完全是被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的气氛给烦的。

金妮·韦斯莱今晚回到休息室后,虽然并没有明目张胆地大肆宣扬,但在和室友闲聊舞会话题时,却还是没能按捺住心头的悸动。

她以一种雀跃的语气,“无意间”透露了自己已经得到了与塔玛拉共舞的承诺。

红发女孩在说出这句话时,那红扑扑的脸颊和眼底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憧憬,在角落里试图集中注意力看书的赫敏眼里,简直无所遁形,甚至有些刺眼。

再加上白天全校都在疯传塔玛拉选了卢娜·洛夫古德做舞伴的爆炸性八卦。

这一切,都让赫敏感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平衡感。

在赫敏的潜意识里,她一直自诩为整个霍格沃茨里,唯一能与塔玛拉·里德尔进行平等对话的同龄人。

她们在图书馆的交流,她们对魔法的探讨,都让赫敏产生了一种与其他人不同的感觉。

可现在,塔玛拉却把她彻底晾在了一边。

这种落差感让她心烦意乱。

所以,她在进入有求必应屋时,潜意识里渴望的不过是一个能理清那些糟糕情绪的地方,而不是彻底隔绝任何人。

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期盼着某个总是行踪不定的斯莱特林能够像往常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而现在,塔玛拉真的出现了。

赫敏的眼底带着明显的黑眼圈,她虽然抱着书,但那张写满了墨水痕迹的羊皮纸上,字迹却凌乱不堪,显然根本看不进去半个字。

看到塔玛拉拎着魔药材料走进来,赫敏愣了一下,并没有选择收拾书本离开。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塔玛拉熟练地架起坩埚、处理魔药材料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赫敏死死盯着塔玛拉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和酸涩感越发强烈。

她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深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熬制这种高难度的魔药……我还以为,伟大的霍格沃茨勇士此刻应该正在苦思冥想金蛋的秘密,或者至少在为舞会做准备。”

她顿了顿,咬着下唇,别扭地移开视线,语气里透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

“不过看样子,你似乎更乐意把时间花在经营那些毫无意义的社交上。”

“毕竟,能让洛夫古德和金妮都围着你转……塔玛拉,你现在的课余生活可真是丰富得令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