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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项目开始前的星期六早晨,窗外飘落着星星点点的雪花。

塔玛拉坐在斯莱特林地窖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封没有任何落款的羊皮纸信件。

信件上的内容被复杂的魔文加密过,在魔力的催动下,那些扭曲的符号才缓缓重组,显露出了它原本的意思。

寄信人是远在阿尔巴尼亚的奇洛。

他在信中并没有详细阐述那些繁琐的执行细节,只是用隐晦且恭敬的辞藻汇报道:

“伟大的主人,一切顺利,我们已经成功混入,大概两天后就能抵达预定地点,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看着羊皮纸上最后那几个字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塔玛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冷笑。

非常好。

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想的轨迹完美推进。

这场比赛注定会变成伟大的黑魔王重临魔法界的血腥舞台。

怀揣着这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愉悦心情,塔玛拉披上了一件漆黑的斗篷,难得有兴致地踏出了城堡,准备去享受一下这个霍格莫德周末。

……

十一月的霍格莫德村大雪纷飞,鹅毛般的大雪将那些茅草屋顶覆盖得严严实实,冷风夹杂着冰晶在狭窄的街道上肆虐。

塔玛拉双手揣在斗篷的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在积雪的街道上。

当她路过镇上最热闹的三把扫帚酒吧时,脚步微微一顿。

隔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她冷眼旁观着酒吧门口那令人作呕的一幕。

哈利·波特正激动地冲向两个成年男巫,随后三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那是刚刚被免除通缉不久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以及那个看起来依旧没什么钱的狼人,莱姆斯·卢平。

“哈利!好小子,你看起来又长高了!”小天狼星爽朗的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

面对这种廉价且泛滥的亲情戏码,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了一声鄙夷的冷哼。

她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正准备转过身,去对面的德维斯和班斯商店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新黑魔法道具。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卷过了街道,也将小天狼星那并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进了塔玛拉的耳朵里。

“……别管那些流言蜚语,哈利……卡卡洛夫那家伙……食死徒……”

卡卡洛夫?食死徒?

这几个敏感的字眼,瞬间触动了塔玛拉那根名为多疑的神经。

塔玛拉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那双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的厌恶瞬间被一种冰冷的算计所取代。

她刚威胁了卡卡洛夫,虽然有牢不可破的誓言在,塔玛拉不认为对方会尝试背叛自己。

但也很难说这些凤凰社的成员会不会从哪些她不知道的地方获取情报。

比如——

那个一直在暗处搞小动作的主魂,到底有没有暴露更多的食死徒名单?

邓布利多的那些走狗们,又掌握了多少关于复活的情报?

短暂的权衡后,塔玛拉改变了主意。

她不动声色地拉低了斗篷的兜帽,推开了三把扫帚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

酒吧里温暖如春,人声鼎沸,充斥着黄油啤酒和烤肉的香气。

塔玛拉选了一个位于角落的隐蔽卡座。

这里的木制高背椅和中间的隔板刚好能将她的身形完全挡住。

同时,这个位置距离哈利和小天狼星他们那桌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简直是绝佳的监听位。

她随手向老板娘罗斯默塔夫人点了一杯热肉桂果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特意问清楚这里面是不是不含一点酒精。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塔玛拉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准备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到隔壁桌。

然而,就在她刚坐下不到半分钟。

“哦!梅林的胡子!我就知道像您这样勤奋的勇士,即使是周末也会在酒吧里苦思冥想!”

一道浮夸且充满傻气的声音突然在塔玛拉耳边炸响。

塔玛拉猛地睁开眼,差点控制不住把手里的魔杖直接捅进对方的眼窝。

只见吉德罗·洛哈特不知道从哪个耗子洞里钻了出来,正站在她的桌子旁边。

他今天穿着一件亮紫色长袍,手里握着一个水晶玻璃瓶,正在肆无忌惮地傻笑。

看着洛哈特这副面色红润、精神百倍的样子,塔玛拉脑海里快速闪过了最近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听到的一则离谱八卦。

据说这位永远热衷于出风头的宣传大使,前几天不知道在办公室里乱喝了什么来历不明的魔药,结果在床上像具尸体一样死死昏睡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甚至因此错过了勇士魔杖检查仪式和丽塔·斯基特的独家群访,当时还有学生信誓旦旦地打赌说他已经死了。

但现在看来,这白痴不仅没死,反而像被施了什么强效振奋咒一样,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兴奋的蠢劲。

“里德尔小姐,您看看这个!”

洛哈特完全没有察觉到塔玛拉眼底那快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意,他兴致勃勃地把那个水晶瓶递到了塔玛拉面前。

那瓶子里的液体颜色简直比洛哈特的衣服还要伤眼睛。

它像彩虹一样绚烂,里面的颜色诡异地交织在一起,甚至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刺鼻甜味的泡泡。

“这是什么垃圾?”

塔玛拉看了一眼那令人作呕的魔药,满脸嫌恶地往后靠了靠,毫不客气地一把将瓶子砸回了洛哈特的怀里。

“带着你这瓶看起来像是巨怪呕吐物的东西,立刻从我眼前滚开。”塔玛拉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淬了冰的语调冷冷地警告道。

“再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把你吊在酒吧的天花板上,让你清醒清醒。”

面对这番恶毒的威胁,洛哈特不仅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一种宽容与怜悯。

就在塔玛拉彻底失去耐心,准备拔出魔杖强行把这个碍眼的白痴轰走时。

隔壁桌传来了哈利充满困惑的压抑声音。

“所以你刚才在外面说卡卡洛夫是食死徒……你们的意思是,就是他把我的名字扔进火焰杯的?”哈利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害我?”

“这正是我们要在没人的地方仔细警告你的原因,哈利。”这次开口的是卢平,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当年为了从阿兹卡班脱身,卡卡洛夫像个没骨头的懦夫一样,出卖了一大批同伙才换取了自由。”

“但这也意味着,那些至今仍逍遥法外的食死徒残党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想想看吧,哈利。”小天狼星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与笃定。

“他现在肯定整天提心吊胆,如果说现在霍格沃茨里,有谁最急需一个重磅的筹码来保全自己的狗命……那绝对是他。”

“如果能借着三强争霸赛的‘意外’把你除掉,把你的命当成投名状去重新讨好某些躲在暗处的黑恶势力……”小天狼星咬牙切齿地说。

“这绝对是那个卑劣的叛徒能干出来的事,所以你必须离他远一点!”

听到这段充满阴谋论的精准误判,原本被洛哈特烦得快要杀人的塔玛拉,动作微微一顿。

掩藏在巫师袍下的手,缓缓松开了魔杖的杖柄。

伟大的黑魔王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嗤笑。

这群凤凰社的蠢货,居然把卡卡洛夫当成了把波特扔进火焰杯的幕后黑手?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懦弱的叛徒现在正像条吓破胆的丧家之犬一样,被她用牢不可破的誓言拴在手里。

哪怕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看着邓布利多的走狗们在完全错误的方向上狂奔,这种掌控全局的优越感,让塔玛拉原本被洛哈特败坏的心情瞬间好转了不少。

就在塔玛拉饶有兴致地听着隔壁桌继续在那儿大胆假设时,“砰”的一声闷响打断了酒馆角落的低语。

海格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挤进了酒吧。

他带起一阵寒风,神秘兮兮地凑到了哈利那桌,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在塔玛拉听来犹如打雷般的粗犷嗓音低语着什么。

隐隐约约间,塔玛拉听到了“今晚”、“禁林边缘”、“危险的大家伙”等字眼。

听到这些只言片语,塔玛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连思考的力气都省了,直接端起面前的热茶抿了一口。

她当然知道海格嘴里那个“危险的大家伙”是什么。

前世,在那个愚蠢的体育运动司职员伯莎·乔金斯身上,伟大的黑魔王就已经无情地撕开了她的记忆,将三强争霸赛的所有关卡都了解得十分详细。

几头暴躁易怒,正处于孵卵期的成年火龙。

对真正手握力量的巫师来说,这不过是几只凭着野兽本能行事的喷火畜生。

但对那些温室里长大的学生而言,这绝对是一场足以将他们烧成灰烬的致命考验。

魔法部大费周章地布下这种死局,本该是一场考验勇士在面对未知恐惧时,如何展现勇气与实力的残酷试炼。

既然赌上了性命,理应让所有人都在黑暗中各凭本事。

但很显然,有人可舍不得让他的“宝贝棋子”去承担真正的风险。

看着眼前这漏题漏得肆无忌惮的讽刺一幕,塔玛拉在心底对邓布利多所谓的公平公正发出了鄙夷的冷笑。

这就是那位被整个魔法界奉为神明的白巫师的一贯作风。

表面上高举着遵守契约与规则的伟岸旗帜,背地里却纵容海格这种蠢货光明正大地给他的黄金男孩疯狂漏题。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袒,让塔玛拉在鄙夷之余,心底也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股烦躁。

塔玛拉根本不在乎什么该死的公平,她也不惧怕那几头长着翅膀的喷火畜生。

真正让她感到一阵本能厌恶的,是邓布利多这种理所当然的伪善。

这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那个阴暗的孤儿院,以及霍格沃茨的长桌上,邓布利多看向自己时那种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与防备的目光。

塔玛拉从来都不介意被贴上“邪恶”或是“怪物”的标签。

事实上,她早就将那些称呼当成了软弱者对强者的畏惧,是她引以为傲的冠冕。

真正让她作呕的,是这副虚伪标签下所掩盖的双重标准。

同样是无视规则,同样是不择手段。

邓布利多可以为了他的黄金男孩公然作弊,还要被世人歌颂为伟大的爱与保护。

而她,汤姆·里德尔。

仅仅因为展露了对力量的渴望,就要被那老疯子用防备的枷锁死死盯住。

连争取一点点向上攀爬的资源,都会被当成一种无可救药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