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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洛夫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瞳孔猛地放大。

塔玛拉依然没有抬头,她只是用一种慢条斯理的语调,一字不差地念出了那段只有在食死徒秘密集会上,才会发下的恶毒誓言。

没等卡卡洛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塔玛拉终于缓缓抬起了那双猩红的眼眸。

“速速禁锢(Incarcerous)。”

伴随着一道冰冷的低语,几条粗壮的绳索犹如毒蛇般从阴影中窜出,死死地缠住了卡卡洛夫的双腿。

一股属于伏地魔的纯粹而恐怖的威压,犹如海啸般在狭小的教室里轰然爆发。

“我依然记得……”

塔玛拉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卡卡洛夫面前,轻声开口道。

“我依然记得你在威森加摩法庭上,为了换取减刑,是如何痛哭流涕地像条狗一样,迫不及待地喊出特拉弗斯和穆尔塞伯的名字的。”

卡卡洛夫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被死死缠住的双腿,发现那魔力凝聚的绳索紧得如同铁箍。

“你到底想干什么?!”卡卡洛夫色厉内荏地低吼道。

他极力想维持住作为校长的威严,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恐慌。

“是卢修斯让你来敲诈我的吗?不管马尔福许诺了你什么好处,立刻给我解开魔咒,里德尔!”

“我可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你这疯丫头知道袭击我的后果吗?!”

然而,塔玛拉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看待下水道死老鼠般的极度轻蔑与嘲弄,仿佛连回答他的问题都是一种降尊纡贵。

那种将人视作草芥的傲慢眼神,深深刺痛了卡卡洛夫那根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他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的恶作剧,而是一场足以致命的威胁。

如果在法庭上像狗一样求饶的细节被散播出去,他在德姆斯特朗苦心经营的威严和光环就会瞬间崩塌,他会立刻变成魔法界的一个笑话。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丫头背后真的是卢修斯·马尔福那些人……

那些在魔法部里装作清白、身居高位的前食死徒,为了防止他这个有着无数把柄的隐患失控,或许会选择以某种方式来抹杀他。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绝不能让任何人毁了这一切!

短暂的恐慌过后,为了保住权位与性命的自私,瞬间化作了属于黑巫师的阴狠本能,彻底压倒了理智。

没错,那些誓词确实令人毛骨悚然,她身上散发的魔力也确实诡异到了极点。

但面前的这个人,哪怕她可能是黑魔王的狂热追随者,哪怕她背后有卢修斯撑腰,她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小丫头!

而他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是一个在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黑巫师!

只要在这里清空她的记忆,或者……直接处理掉她,伪装成一场魔力失控的意外,一切就都解决了。

“钻心——”

卡卡洛夫猛地抽出魔杖。

他毫无廉耻地打算对一个未成年学生痛下杀手,杖尖闪烁着危险的红光,直指塔玛拉的胸膛。

然而,他甚至连咒语都没来得及念完。

“除你武器(Expelliarmus)!”

塔玛拉手腕猛地抬起,冬青木魔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一道刺眼的红光闪过,卡卡洛夫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手中的魔杖瞬间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墙角。

没等这位身经百战的黑巫师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塔玛拉已经向前逼近了一步。

她瞬间锁定住了卡卡洛夫惊恐的双眼,杖尖直直地抵住了他的眉心。

“摄神取念(Legilimens)!”

卡卡洛夫只觉得大脑瞬间仿佛是被硬生生撕裂开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道充满着纯粹暴虐与黑暗的意识,粗暴地碾碎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大脑封闭术,长驱直入将他的记忆防线绞得粉碎。

被迫重温记忆的卡卡洛夫,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当年审判庭上最让他感到屈辱的画面。

“怎么样,伊戈尔?”

塔玛拉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直接在卡卡洛夫的脑海深处回荡了起来。

“重温这副摇尾乞怜的姿态,感觉如何?这就是你所谓的在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黑巫师?”

“你以为当上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就能洗刷掉你骨子里那股靠出卖主人才能苟活的老鼠味了吗?”

出卖同僚确实不是什么无人知晓的绝密,魔法部高层和食死徒残党都心知肚明。

但真正让卡卡洛夫感到如坠冰窟的,是对方撕裂他大脑防线时,那种蛮横且残暴的手法。

这瞬间唤醒了他潜意识里最深层的、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恐惧。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在十几年前的那个黑夜,当他第一次颤抖着跪在地上亲吻袍角、宣誓加入食死徒时的场景。

那个高高在上的黑魔王也是像现在这般,毫不留情地切开他的思想,冷酷地审视着他脑海中每一丝念头。

哪怕左臂上的黑魔印记毫无反应,哪怕眼前只是一具少女的躯壳。

但这种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纯粹为了摧毁和施虐而存在的摄神取念,根本无法被任何人伪装。

那种将人视为尘埃般的轻蔑,那种能够瞬间瓦解他所有抵抗的恐怖魔力,以及那种直刺灵魂的压迫感……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拥有。

巨大的痛苦和远超常理的绝望,彻底摧毁了卡卡洛夫的抵抗意志。

他引以为傲的校长身份,他那自欺欺人的傲慢,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卡卡洛夫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那件毛皮斗篷,整个人瘫软在塔玛拉的脚边。

他张大嘴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拼凑不出来。

这是源自灵魂深处、对那个人的绝对恐惧。

“您……您是……”

卡卡洛夫死死瞪大眼睛,仰视着面前的黑发少女,仿佛见到了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死神,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的破音。

塔玛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

作为一个精通人性的黑魔王,她太清楚如何对付这种毫无底线的叛徒了。

如果仅仅只是语言上的恐吓,这个怕死的软骨头在极致的恐惧下,很有可能转头就跑去找邓布利多寻求最严密的庇护。

甚至还有可能会像之前那个成事不足的彼得一样,在暗中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而在上一世,伟大的黑魔王只是随意派了几个食死徒去把这个逃亡的叛徒像耗子一样找出来,然后赏了他一个痛快的死咒。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轻飘飘的死法对于卡卡洛夫这种人来说,简直是一种可笑的仁慈。

既然命运把这只老鼠再次送到了她的脚边,塔玛拉绝不会再给他一个如此轻松的选项。

她要让对方日夜活在悬崖边缘般生不如死的恐惧中,直到榨干他身上那作为一校之长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效忠?你觉得一个叛徒的眼泪和承诺,在我这里有哪怕一个纳特的价值吗,伊戈尔?”

塔玛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弄。

她缓缓直起身,修长的手指对着紧闭的教室门轻轻一挥。

“咔哒。”

门锁开启。

塔玛拉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着门外淡淡地开口:“德拉科,进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德拉科立刻推门而入。

当这位马尔福少爷看清教室里的景象时,他的脚步猛地一僵,眼睛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错愕。

那位趾高气昂的德姆斯特朗校长,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塔玛拉的脚边,浑身发抖,眼泪和冷汗糊了满脸。

而在塔玛拉的身上,那种令人战栗的压迫感,让德拉科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塔玛拉……”德拉科咽了口唾沫,垂下视线,不敢多看地上的卡卡洛夫一眼。

“拔出你的魔杖,德拉科,走过来。”

塔玛拉用魔杖尖端挑起卡卡洛夫的下巴,强迫这个德姆斯特朗的校长抬起头。

“既然卡卡洛夫校长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他的忠诚,那我们就来缔结一个足够真诚的契约。”

塔玛拉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残忍的愉悦,她伸出右手,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

“把你的右手伸出来,伊戈尔,我要跟你构建牢不可破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