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
那个对大脑封闭术一无所知,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白痴救世主!
如果邓布利多或者斯内普因为昨晚布莱克潜入的事情去找哈利谈话。
随便一个精通摄神取念的大师只要盯着他那双愚蠢的绿眼睛看上哪怕一秒钟!
尖叫棚屋里发生的一切、布莱克的秘密,甚至她塔玛拉·里德尔逼迫他们立下牢不可破誓言的事情,
全都会在瞬间曝光得干干净净!
邓布利多那双锐利的眼睛会透过波特的记忆,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斯莱特林的三年级学生,是如何面不改色地逼迫一个成年巫师立下最高规格的魔法契约。
到那时,等待她的将不再是霍格沃茨的庇护,而是无穷无尽的盘问,甚至是吐真剂!
她绝不能允许自己完美的蛰伏计划,毁在一个连大脑都不会用的蠢货手里。
“这个该死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定时炸弹!”
塔玛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魔杖折断,她猛地转过身,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疾步走去。
……
与此同时。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内。
哈利正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波特,我必须严肃地提醒你。”
麦格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神情前所未有的严厉:
“布莱克昨晚已经潜入了城堡,他的目标是谁,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所以,我强烈建议你退出接下来的魁地奇比赛。”
“不,教授!我不能退出!”
哈利猛地抬起头,虽然眼神中还带着因为昨晚的变故而留下的疲惫,但语气却异常固执。
他怎么可能退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小天狼星根本不是来杀他的。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这是格兰芬多的荣誉,伍德说我们今年非常有希望拿到冠军。”
“而且,在天上飞的时候,有那么多人看着,我觉得……非常安全。”
看着哈利这副倔强的模样,麦格教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固执起来,简直和当年的詹姆一模一样。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麦格教授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做了一个记录。
就在哈利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麦格教授突然抬起头,那双锐利却总是透着关切的眼睛看着他,罕见地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问道:
“波特,你和韦斯莱先生……是不是吵架了?”
哈利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在早餐的时候注意到,你们俩甚至都没有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麦格教授叹了口气。
“是因为……那只叫斑斑的老鼠走丢的事情吗?”
这句话无疑又唤醒了哈利痛苦的记忆。
面对摄魂怪的恐惧、布莱克的惊天秘密,再加上不得不对最好朋友撒下弥天大谎的罪恶感,以及由此导致的冷战。
哈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沉重。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揣着这份秘密,一个字都不能说。
“我……我们没事的,教授。”
哈利避开了麦格教授的视线,含糊其辞地应付了一句。
“那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很快就会好的。”
说完,他像逃跑一样,满心沉重地推门走出了办公室。
哈利低着头,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走廊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罗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把那个惊天的秘密隐瞒多久。
突然。
“波特。”
一道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的声音,从前方的阴影中突兀地传来。
哈利猛地抬起头。
只见塔玛拉·里德尔正双臂抱胸,靠在一根冰冷的石柱旁,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正像看着一具尸体一样,毫无温度地注视着他。
“塔玛拉?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利愣了一下,他还没从刚才那种孤独和沉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什么温言细语。
塔玛拉根本不屑于关心他现在是不是在和朋友冷战,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心情低落。
她毫不掩饰地散发出一股极具压迫感的黑魔王气场,直接将哈利逼停在了原地。
“收起你那副可怜巴巴、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恶心表情。”
塔玛拉冷酷地开口:“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波特?”
哈利眨了眨眼,镜框下的绿色眸子写满了茫然:“……什么?”
塔玛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眯起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极具穿透力地攫住了哈利的视线。
毫无预兆地,哈利感觉大脑被猛地刺入。
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像是在翻找一个没有上锁的抽屉一样,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的思想。
一连串杂乱无章、且蠢得令人发指的念头,瞬间毫无保留地涌入了塔玛拉的脑海里。
“晚点得去厨房拿点吃的偷偷给小天狼星送去……”
“罗恩早上还是不肯跟我说话,到底该怎么才能让他消气……”
“等等,塔玛拉找我干什么?她今天看上去像是没睡好,可她还是很漂亮,不过她靠得好近……那股草药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塔玛拉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切断了摄神取念的连接,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无语。
伟大的黑魔王,生平第一次,被一个蠢货的心思给深深地恶心到了。
她甚至觉得刚才使用摄神取念去窥探这种垃圾,简直是对自己高贵灵魂的亵渎。
“……你那个装满了毫无意义情绪的脑子,就像是一个大门敞开的破橱柜。”
哈利先是愣住了。
绿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但紧接着,他似乎猛地意识到了塔玛拉刚才精准复述了什么,以及她到底听到了哪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思。
轰的一下。
哈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声音因为震惊和尴尬而彻底变了调。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刚才……你偷听了我的脑子?!”
哈利恼羞成怒地低吼着,双手攥成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在走廊的石板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看着救世主这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蠢样。
塔玛拉只感到了一阵头疼。
“纠正一下,波特,不是我偷听,是你把那些毫无价值的垃圾硬塞进了我的眼睛里。”
“这就是摄神取念。”
塔玛拉走上前,用一种傲慢且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只要随便一个精通摄神取念的巫师,比如邓布利多,或者是斯内普。”
“只要他们盯着你的眼睛看上哪怕一秒钟。”
“我们昨天晚上辛辛苦苦建立的契约,还有你那位刚刚洗刷了冤屈的教父,就会彻底完蛋。”
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糟糕,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是多么的毫无防备。
看着哈利这副惊魂未定的蠢样。
塔玛拉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所以,听着,波特。”
“不管你有多喜欢那个骑着扫帚在天上追球的愚蠢运动,也不管你是不是还在为你的耗子朋友伤春悲秋。”
“从今天开始,你不仅要避免与人眼神接触,并且每天放学后,你必须腾出半个小时的时间来有求必应屋找我。”
“我亲自来教你——什么是大脑封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