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塔玛拉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眩晕的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魔药和某种甜腻花香的味道,那是霍格沃茨校医院特有的气息。
她试图动一下手指。
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并不是疼痛,也不是虚弱,而是一种流淌在血管里的灼烧感。
那股来自魔法石的精华,正在她这具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强行改造着她的血管和骨骼。
她的每一次心跳都变得沉重而有力,仿佛擂动的战鼓,在耳膜边回响。
“该死的……”
塔玛拉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咒。
这种身体不受控制发热的感觉糟透了,就像是被扔进坩埚里煮了三天三夜的鼻涕虫。
“哦!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个严厉却又不失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庞弗雷女士像是一阵旋风般冲到了床边,手里还拿着一只正在冒烟的药瓶。
而在庞弗雷女士的身后,那个有着长长银白色胡须的老人正坐在椅子上,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温和地注视着她。
阿不思·邓布利多。
塔玛拉心头一紧,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立刻切换成一种名为受害者的虚弱伪装。
“教授……”
塔玛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庞弗雷女士一把按回了枕头上。
“躺好!里德尔小姐!”
庞弗雷女士大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块快要碎掉的小饼干,给我老老实实躺着!”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听波比的话,塔玛拉,你这次可是把我们都吓坏了。”
“我的身体……”塔玛拉摸了摸滚烫的额头,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我感觉我在发烧……是不是那块石头……”
“不仅仅是发烧,孩子。”
庞弗雷女士一边挥舞着魔杖对着塔玛拉进行全身检查,一边皱着眉头看着显现出来的情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虽然我不确定那块魔法石到底对你造成了什么具体影响,但现在的症状显示,你的魔力回路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过载。”
她转过身,看向邓布利多,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孤儿院生活条件的愤怒。
“阿不思,我必须得说,这孩子的底子简直糟透了。”
“严重的早期营养亏空,加上长期处于压抑环境导致的魔力郁结……”
庞弗雷女士叹了口气,指着塔玛拉那细瘦的手腕。
“虽然她的生命力异常顽强——甚至顽强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这具躯壳实在是太脆弱了。”
“这种体质会导致她的生长周期比普通巫师要慢得多。”
“慢?”邓布利多问。
“是的,慢。”庞弗雷女士解释道。
“为了维持这庞大的魔力运转和修复身体的亏空,她的身体会本能地减缓发育速度,以此来锁定能量。”
“也就是说,她可能会比同龄人更晚进入……青春期的发育阶段。”
“不过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这个恢复过程不会太慢。”
庞弗雷女士说得很含蓄,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如果塔玛拉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性,恐怕还需要有点时间。
然而只有塔玛拉没听懂,还在心里冷笑。
这群庸医。
这哪里是发育迟缓?
这分明是她的身体正在进行高等进化!
黄金血脉的融合需要大量的能量,身体为了适应这种神性的血液,自然会减缓那些无用的新陈代谢。
这叫浓缩就是精华!
这叫为了获得永恒力量而必须支付的微小代价!
只要能变强,一切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
“没关系的,夫人。”
塔玛拉露出一副乖巧懂事的表情,轻声说道。
“只要能活下来……我不介意长得慢一点。”
邓布利多看着塔玛拉那苍白却平静的小脸,眼中的愧疚更深了。
他想起了汤姆·里德尔。
同样是孤儿院出身,同样有着惊人的天赋。
但汤姆选择了通过伤害别人来弥补自己的缺失,而眼前这个女孩,却选择了牺牲自己去保护哈利。
“你会好起来的,塔玛拉。”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语气坚定。
“霍格沃茨会给你最好的照顾,那些你在孤儿院里失去的东西,我们会一点点帮你补回来。”
“谢谢您,教授。”塔玛拉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不屑。
补回来?
除非能把那块魔法石拼好还给她,否则少跟自己谈这些虚的。
“好了,探视时间结束了。”
庞弗雷女士开始赶人了:“病人需要休息,而且还要喝药。”
邓布利多站起身,拍了拍塔玛拉的肩膀,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年终宴会见”,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了塔玛拉和庞弗雷女士。
庞弗雷女士变戏法似的端来了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紫烟的魔药,以及……一大杯温热的牛奶。
“把这个喝了。”
庞弗雷女士指着魔药。
“这是缓和剂,能帮你平复体内暴动的魔力。”
塔玛拉皱着眉,一口气喝干了那杯苦得像是在喝巨怪胆汁的药水。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杯牛奶上。
“这个就不必了吧?”
塔玛拉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她讨厌牛奶。
那种腥腻的味道让她反胃。
“必须喝。”
庞弗雷女士的态度强硬得像块铁板。
“这是特制的营养牛乳,加了钙质魔药,既然说了你发育迟缓,那就得从现在开始补。”
“我不想喝。”
塔玛拉试图用黑魔王的眼神逼退这位护士长。
“拿走。”
然而,庞弗雷女士在校医院的权威是绝对的,就算是邓布利多来了也得乖乖听话,更别说一个一年级的小病号。
“喝下去,里德尔小姐,或者是让我给你灌下去?”
庞弗雷女士双手叉腰,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用统统石化。
就在塔玛拉准备为了尊严而战的时候。
【叮!温馨提示。】
那个该死的系统又冒了出来。
【请宿主听从医嘱。】
【根据系统扫描,您目前的身高在148cm左右。】
【虽然在一年级女生中不算矮,甚至处于中上水平,但是……】
【您也不想以后跟哈利·波特决斗的时候,需要站在板凳上才能用魔杖指着他的鼻子吧?】
“闭嘴!”
塔玛拉在心里怒吼。
“身高并不代表力量!”
“就算我比波特矮,我也能把他的头按进泥里!”
庞弗雷女士看着塔玛拉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以为她是怕苦。
“里德尔小姐?”
“如果不喝,我就要用强力灌注咒了。”
“……我喝。”
塔玛拉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伸出手,一把抓过那杯牛奶。
那动作壮烈得像是在喝毒药。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令人不悦的奶腥味。
塔玛拉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这就对了。”
庞弗雷女士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空杯子。
“以后每天早晚各一杯,我会让家养小精灵专门给你送过去。”
“好好休息吧,小可怜。”
庞弗雷女士帮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开了。
塔玛拉躺在床上,嘴里满是令她作呕的奶味。
她看着天花板,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变得强韧的力量,闭上眼在心中冷笑。
“等我完全消化了这股力量……”
“这具躯壳,终将成为承载我意志的完美容器,至于眼下的这点屈辱与妥协……”
“不过是为了让那个必将到来的时刻,更加无可挑剔罢了。”
【叮!有志气!】
【奖励:再来一杯?】
“滚……”
塔玛拉在心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股令人作呕的奶腥味还在口腔里回荡,时刻提醒着她刚才所受的屈辱。
塔玛拉没有再理会系统的聒噪。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侧过身,将被子拉高到了下巴,给了庞弗雷女士离去的背影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