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玛拉将韦斯莱双胞胎插雪里之后,霍格沃茨流行了一种独特的打雪仗方式。
而这种独特的打雪仗方式让大多数学生都病倒了。
“哈利,你敢信吗,乔治和弗雷德借着要跟我打雪仗的名义,竟然把我头朝下插进了雪里!”
在去魔药课的路上,罗恩向哈利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哈利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他也听说了这种玩法,但因为他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所以没人跟他这样玩。
二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魔药课教室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硫磺与苦艾的气味。
今天的主题是遗忘药水熬制。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在教室里游荡,用他那惯有的阴冷目光挑剔着每一个学生的每一个动作。
“隆巴顿,如果你再把你那该死的汗水滴进坩埚里,我就让你把它喝下去。”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滑腻,吓得纳威·隆巴顿手一抖,差点把整个研钵打翻。
“波特,你的缬草煮烂了。”斯内普走到哈利面前,嫌弃地用魔杖搅了搅那锅浑浊的液体,“格兰芬多扣五分,为了你对时间的毫无概念。”
哈利愤怒地瞪着他,但不敢说话。
斯内普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教室的另一边——斯莱特林聚集的区域。
当他停在塔玛拉·里德尔的桌前时,原本因为训斥波特而有些愉悦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下来。
塔玛拉正专注地处理着面前的材料。
由于太过完美,斯内普看了半天也没挑出什么毛病。
“……还算过得去。”
斯内普干巴巴地挤出这几个字,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离开。
他站在那里,那双深邃空洞的黑眼睛死死地盯着塔玛拉低垂的眼帘。
自从那次塔玛拉对他腿上的伤表示关切后,斯内普心中的疑虑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一种无法抑制的探究欲驱使着斯内普。
他盯着塔玛拉的眼睛,尝试以一种默不作声的方式,读取对方的记忆。
然而——
就在那股力量即将触碰到塔玛拉思维的一瞬间。
【叮!检测到高阶精神入侵!】
【系统防火墙自动启动。】
【防御策略:反向精神污染。】
斯内普感觉被某种像是圣光一样的东西晃了一下。
紧接着,并没有看到预想中阴谋或是那个人的影子。
相反,在他的视野里,瞬间被一堆粉红色的画面填满了。
塔玛拉挺身而出帮助被德拉科刁难的哈利……
塔玛拉微笑着给汉娜·艾博系围巾……
塔玛拉在海格小屋温柔地抚摸牙牙……
塔玛拉英勇地救下赫敏……
塔玛拉在雪地里和韦斯莱双胞胎快乐地打雪仗……
以及塔玛拉表情温柔的在拍手唱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塔玛拉表情变换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
“燕子说,关你屁事。”
斯内普猛地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甚至有些踉跄地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他很难形容自己究竟看到了些什么,这已经并非是用人类语言能形容出来的了。
最致命的是,当他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却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
“教授?”
塔玛拉惊讶地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无辜与关切。
事实上她确实无辜,塔玛拉只知道系统启动了防火墙,却不知道试图查看她精神世界的人究竟会看见什么。
斯内普的模样太过于震撼,塔玛拉在心中嘀咕。
“你给他看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呀,就是一些很普通的东西。】
系统声音无辜,但当塔玛拉要求给自己也看一眼时,系统却不再多说一个字。
【总的来说,斯内普教授没看到什么很特别的东西,放心。】
塔玛拉完全放不下心,只好眨了眨眼,启动了【人畜无害】的能力:
“您没事吧?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塔玛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此刻的他甚至生不出对塔玛拉的一丝的恶意。
“……我没事。”
斯内普咬着牙,强行将脑子里那混沌的场景赶出去,声音变得更加嘶哑阴沉。
“继续你的魔药,里德尔。”
“好的,教授。”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塔玛拉身上,几乎要把她看出个洞。
但这种炙热的目光,对于塔玛拉来说却有另外一种意义。
“看来……无论在何时,以我的优秀总能吸引到忠实的拥护者。”
塔玛拉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瞧瞧这眼神,多么热切,多么忠诚……他甚至激动得有些站不稳了。”
为了进一步安抚这位忠仆,塔玛拉转过身,重新拿起了银刀。
“教授,关于这锅遗忘药水……”
她一边说,一边当着斯内普的面,切起了一把槲寄生浆果。
这一次,她没有按照课本上的加入四颗,而是直接捏碎了两颗,将汁液滴了进去,然后反手将剩下的残渣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另一个只属于伏地魔的小技巧——槲寄生浆果的果肉会让药效变得迟缓,只有汁液才是精华。
随着汁液的滴入,原本还在冒着灰烟的坩埚,瞬间变成了完美的透明色,散发出一种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香气。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
又是一模一样的手法!
“您觉得呢?”
塔玛拉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斯内普看着那锅完美的药水,又看着那个微笑的女孩。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有问题,这个女孩很危险。
但另一方面,斯内普也怀疑……也许她真的只是个追求完美的天才,只是碰巧和那个人一样优秀。
这种矛盾的撕裂感让斯内普感到头痛欲裂。
“……做得不错。”
斯内普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句话。
被系统污染的大脑让他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斯莱特林加十分。”
说完,他像是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猛地转身,大步走向了教室的另一端,去对着纳威·隆巴顿那锅快要爆炸的药水咆哮去了。
“隆巴顿!你这个蠢货!你想把我们都炸上天吗?!”
听着斯内普那充满怒火的吼声,塔玛拉心情愉悦地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
“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让他适应。”
她看着斯内普那略显狼狈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掌控感。
“别急,西弗勒斯,等到时机成熟,我会让你重新跪在我的长袍下,亲吻我的衣角。”
而此时正在对着纳威喷洒毒液的斯内普,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仿佛被某种巨大的阴影笼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上的黑魔标记。
那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我该找个机会跟邓布利多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