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找到四座阵法,身上肯定藏着秘密,幽渊此次失败,和他脱不了关系。”
黑暗中央的人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处理?如今的大夏北方,叶沧海已经恢复,镇天关那边也重新动了起来。”
“这个阶段,暂时不适宜继续有所动作,况且,发现这四座阵法,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有点追踪能力的人都能做到。”
那人没有再说话,另一道身影接过话。
“陆凡的事情,暂时不用管,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新生,无需太过在意,真正麻烦的,是叶沧海恢复之后,北方的局势会重新稳住。”
“这些年埋下的许多暗线,也该重新评估了。”
黑暗中央的人缓缓抬头。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叶沧海这次出手,母皇竟然没有阻止。”
话音落下,四周的黑暗,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几道身影同时沉默,过了很久,才有人低声道。
“母皇那边,确实没有任何动静。”
“按理说,影翼魅蝠出现在秘境,母皇不可能感受不到。”
另一人缓缓说道。
“除非,母皇出了问题。”
“慎言。”黑暗中央的人语气微沉:“母皇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妄自揣测的。”
先前开口的人立刻低下头。
“是。”
可沉默之后,又有声音响起:“若母皇没有问题,为何会放任叶沧海出手?”
“影翼魅蝠出现,幽渊总部遭劫,北方局势已经发生变化,她没有阻拦,也没有传下任何指令,这本身就很反常。”
黑暗中央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一挥,那片关于幽渊总部的模糊画面,缓缓散去,四周再次只剩下无边黑暗。
“这不是我们应该思考的问题,继续观察,不要主动靠近,母皇那边若有新的动向,第一时间传回来。”
“明白。”
一道道声音先后响起,黑暗中央的人缓缓收回手。
“叶沧海恢复,大夏北方必然会有所动作。”
“镇天关不会继续沉寂,那些原本观望的人,也会重新调整立场。”
右侧身影问道:“北方那边,是否需要提前布置?”
“北方的局势,不必急着插手。”黑暗中央的人说道:“大夏这些年虽然被各方牵制,可底蕴还在。”
“叶沧海一旦露出恢复的迹象,镇北关、镇天关,以及北方各城的力量,都会迅速向他靠拢。”
“现在贸然动手,只会暴露更多。”
有人语气阴冷。
“那就看着他们重新稳住北方?”
“放心吧,北方太大。”那人淡淡道:“再稳,也总会有缝隙。”
“我们要做的,是等,等他们以为局势已经安定,等他们把目光放到别处。”
“机会,总会出现。”
黑暗中,又是一道身影缓缓开口:“十年前留下的那批人,已经沉寂太久,如今幽渊遭劫,是否要重新启用他们?”
这一次,黑暗中央的人没有任何迟疑。
“启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十年过去了,他们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让他们重新动起来。”
右侧身影抬起头:“以什么身份?”
“他们沉寂了十年,早就已经习惯了隐藏。”黑暗中央的人缓缓说道。
“无需给他们新的身份,让他们继续留在原来的位置,北方各处,该看的人继续看,该听的消息继续听。”
“尤其是镇天关,叶沧海恢复之后,那里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地方。”
“明白。”黑暗中央的人轻轻点头。
“至于幽渊,让他们先把自己的残局收拾干净。”
“他们想重创大夏北方,结果却被叶沧海反咬一口,这次教训,足够他们记很久。”
四周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但是笑声很快消失,黑暗重新变得压抑而安静。
最前方那道身影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方向,他的声音缓缓传出。
“大夏北方的风,已经变了,接下来,所有人都要更谨慎一些。”
“叶沧海既然恢复,那十年前没有结束的事情,也该重新算一算了。”
话音落下,几道模糊身影逐渐淡去,黑暗吞没了他们的轮廓。
没有脚步声,没有空间波动,仿佛从始至终,这里都没有任何人出现过。
许久之后,这片极为隐蔽的黑暗之地,再次归于一片死寂。
......
秘境上空,黑色裂缝依旧横亘天穹。
玄冥长老坠落后留下的血腥气,还没有彻底散去。
可比起尸体带来的震撼,更让血煞三人心头发寒的,是通讯器里的死寂。
血煞一拳震开陈守正的枪芒,身影倒掠数十米,重重落在碎石之间。
他胸口起伏,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可他顾不上处理伤势,抬手按住耳侧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
“总部,回答我。”
通讯器中没有半点声响,血煞眉头紧皱,再次灌入精神力。
“玄冥长老已经陨落,总部立刻给我回应!”
依旧是一片死寂。
陈守正没有急着出手,只是握着长枪,冷冷看着血煞。
“联系不上了?”
血煞猛地抬头,眼中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闭嘴!”
陈守正嘴角染血,声音却很平静。
“看来你们幽渊的总部,也出了问题,否则,你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血煞脸色难看至极。
他强行压下心底不断涌出的不安,再次试图接通总部。
可那条原本稳定无比的特殊通讯线路,如今却像彻底断绝了一般。
没有回音,没有指令,甚至连总部那边独有的精神印记,都感知不到了。
血煞握着通讯器的五指,一点点收紧。
咔嚓。
那枚特殊灵武竟被他硬生生捏出裂纹。
不远处,方东来站在阵纹之间,目光微微闪动:“陈指挥,血煞的气息乱了。”
杨镇山擦去嘴角血迹,咧嘴笑了一下。
“那还等什么?趁他病,要他命!”
话音刚落,杨镇山脚下地面轰然炸裂,他拖着重伤的身体,再一次冲向血煞。
“裂山拳!”
厚重拳影如山岳压落,血煞却没有像先前那样硬接。
他猛地向后闪去,拳影轰在地面,碎石冲天而起,留下一道数十米长的深坑。
杨镇山落地后,脸色微微一变:“这家伙想跑!”
陈守正眼神一沉,金色长枪划破长空:“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