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先生,这……这怎么好意思?”
王野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这些东西,不便宜吧?让您破费,太不好意思了。”
“哎!王,你这就见外了!”
维克多大手一挥,显得极为慷慨,“朋友之间,送点小礼物,算什么破费?”
“再说了,你们有了这些东西,既能保护自己,也能更好地保护我们的货物和交易,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次交易,一起带过来!”
他端起酒杯,不由分说地和王野碰了一下:“来,为了我们的友谊,也为了下次更深入的合作,再干一杯!”
王野只得端起酒杯,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维克多先生,太感谢了!这份情谊,我王野记下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王某人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哈哈哈,好说,好说!干了!”
一杯酒下肚,维克多脸上的红晕更盛,显然心情极好。
他觉得自己又向彻底笼络住这个“有潜力”的中国伙伴迈进了一大步。
宴席在看似更加热烈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王野亲自将维克多一行人送到饭庄门口,看着他们坐上那辆墨绿色的嘎斯吉普车离去。
夜风一吹,王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沉而锐利。
“兴哥那边,得尽快汇报,听听他的意思。”
王野裹紧身上的棉大衣,转身朝“公司”方向走去。
他需要尽快和陈兴沟通,定下应对之策。
第二天,王野刚醒,打电话告知了陈兴交易完成的事情,他刚要出“漠河北方边贸有限公司”那略显简陋的院门口,就看到黑子从外面急匆匆跑出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
“王哥!王哥!”
黑子跑到近前,压低声音,却又掩饰不住激动,“强子他们来了!”
“强子?”
王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张强?他们到了?”
“到了!刚到没多久!”
“火车晚点了几个钟头,刚下火车,我就让刚子去接的,直接领回仓库那边了!”
黑子连连点头,“四个人,都到了!张强,刘猛,李海,还有小斌!”
王野心头猛地一松,随即涌上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意和底气。
张强、刘猛、李海、小斌,这四个都是在滨城跟着他经历生死、手上沾过血、绝对信得过的兄弟!
当初他北上,就把他们暂时留在了滨城,躲了起来。
如今,凶杀案没有头绪,警方没有找到线索,几个兄弟自然安全,上次他就联系了他们,让他们过来。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过来了!
“走!去看看!”
王野精神一振,暂时将维克多和军火的事情压到心底,大步朝仓库方向走去。
仓库旁边的几间平房,是王野和核心兄弟们住的地方。
此时,其中一间较大的屋子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王野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带着滨海口音的大嗓门。
“我操,这北边是真他妈冷!老子在火车上都快冻成冰棍了!”
“强子你就别嚎了,王哥能把咱们叫过来,那是信得过咱们!冷点算个球!”
“就是,猛子说得对!跟着王哥,刀山火海也敢闯,别说这点冷了!”
“小斌,把炉子再捅旺点!”
王野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烟味、食物香气和人体热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炉子正散发着滚滚热浪,炉子上的大铝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炉子边围坐着几个人,正是张强、刘猛、李海和小斌。
他们看起来都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但眼神明亮,精神头很足。
韩三、刚子、光头等人也都在,正陪着说话。
“王哥!”
看到王野进来,张强第一个蹦起来,他身材高大壮实,皮肤黝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刘猛、李海和小斌也赶紧站起来,激动地喊:“王哥!”
“强子!猛子!海子!小斌!”
王野挨个看过去,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好!好!都来了!路上辛苦!”
“不辛苦!”
“王哥召唤,刀山火海也得来!”
张强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刘猛个子精悍,眼神锐利,接口道:“王哥,滨城那边的事,兴哥都安排好了,让我们放心过来,听你调遣!”
李海比较沉默,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小斌年纪最轻,但眼神活络,也赶紧说:“王哥,我们早就想过来跟你干了!”
“来了就好!”
“来了,咱们兄弟就又能凑在一起了!”
王野心中感慨。
当初在滨城开发区那场血腥搏杀,是他们几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并肩作战,也是他王野在黑道上立威的起点。
这份过命的交情,比什么都可靠。
“坐,都坐!别站着!”
王野招呼大家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炉子边,“韩三,光头,去饭店订个包厢,兄弟们来了,自然要好好接待,要求比维克多那个酒宴还好!”
“是!王哥!”
韩三笑着答应,旋即拉着傻乎乎的光头就出去了。
人家兄弟好久不见,他们两个刚刚加入不久的人,自然不便久待,还不知道人家要说点什么私密话呢!
韩三是老江湖了,自然有眼力见。
看着韩三和光头识趣地离开,还带上了门,屋里的气氛更加随意和亲密。
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年轻而带着风霜的脸。
“王哥,”
张强凑近了些,脸上的兴奋劲稍微收了收,压低声音问,“这边……情况咋样?”
“看这阵势,买卖做起来了?”
“嗯,开了个头。”
王野点点头,给几人散了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跟对岸的老毛子搭上线了,用粮食、白糖、衣服这些,换他们的旧机器和一些紧俏货。”
“前两次交易还算顺利。”
“老毛子?”
“靠谱吗?”
刘猛吐了个烟圈,眼神里带着审视。他在滨城码头混久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对毛子也有些了解,知道这些人未必好相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