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么谈，要么打。”
刘所长盯着他，“谈，我可以出面，约老疤出来，你们坐下谈，看能不能谈个条件。打，你们就打到底，一次把他打服，让他再也不敢来。但记住，别出人命，别让我们难做。”
王野明白了。
刘所长这是让他自己选。谈，是妥协，可能要出点血。
打，是硬刚，风险大，但一劳永逸。
“刘所长，我想打。”
王野说。
“想好了？”
“想好了。”
王野点头，“老疤这种人，你跟他谈，他以为你怕他，会得寸进尺。只有把他打服，打怕，他才会老实。而且，我今天打了他的人，已经结仇了，谈也谈不出什么结果。”
“行，你有这个决心就好。”
刘所长弹了弹烟灰，“但王野，我提醒你，打可以，但要讲究方法。别在工地打，那里人多眼杂，容易出事。找个偏僻地方，速战速决，别留痕迹。另外，别用枪，别用刀，就用棍棒，打伤可以，别打死。打完了，把人扔医院门口，让警察处理。这样，我们也有话说。”
“明白了，谢谢刘所长指点。”
王野说。
“嗯，去吧，小心点。”
刘所长挥挥手。
从派出所出来，王野立刻给彪子打电话。
“彪子，人在哪？”
“都在工地，等您指示。”
“让兄弟们回去休息，明天晚上有事。你挑二十个能打的，要嘴严的，准备家伙，明天晚上十点，老地方集合。”
“明白，要带什么？”
“棍棒，镐把，别用刀，别用枪。打伤就行，别打死。”
“懂了。”
挂了电话，王野开车回金孔雀。
一路上，他脑子飞快运转。
老疤必须解决，但不能影响港务局的订单。
两线作战，压力很大，但他必须扛住。
回到金孔雀，已经是凌晨一点。
王野没睡，在办公室看港务局的订单文件。
五百吨钢材，半个月交货，这任务太重了。
他必须亲自盯，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二天一早，王野就去了机械厂。
车间里已经热火朝天，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
赵铁柱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
“王科长，您来了。”
赵铁柱迎上来。
“怎么样？进度如何？”
王野问。
“不太乐观。”
赵铁柱摇头，“昨晚夜班，出了两次故障，耽误了四小时。今天白班，人手还是不够，虽然新招了二十个人，但都是生手，不熟练。照这个速度，半个月顶多能出三百吨，五百吨……不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
王野盯着他，“铁柱，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加人，加设备，加班，必须完成。钱不是问题，要多少我给多少。但任务必须完成，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
赵铁柱咬牙。
“另外，安全第一。”王野补充，“这么高强度生产，容易出事故。你多安排几个安全员，三班巡视，发现隐患立刻处理。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是！”
在车间转了一圈，王野又去采购部，催材料。
港务局的订单是特种钢材，需要特殊的原料，采购部说原料紧缺，得等。
王野发火了，拍桌子骂人，说等不了，今天必须把原料调齐，不惜代价。
采购部长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打电话联系。
忙到下午三点，王野才离开机械厂，去金孔雀。
夜总会下午不营业，很安静。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昨天的流水账。
生意不错，晚上流水有三万多，净利润五千。
但这钱，比起港务局的订单，就是小钱。
港务局这笔单子，做成了能赚二十万，是金孔雀一个月的利润。
但前提是，能按时交货。
晚上六点，彪子来了。
“王哥，人齐了，二十个，都是老手，嘴严，能打。家伙也准备好了，镐把，钢管，没开刃。”
彪子汇报。
“嗯，老疤那边什么情况？”
王野问。
“我派人盯着了，老疤晚上一般在‘红浪漫’歌舞厅，那是他的场子。他手下有三十多人，平时都在那儿。”
彪子说。
“红浪漫……”
王野想了想，“彪子，你带人，晚上十一点，去红浪漫。别进门，在门口堵他。等他出来，就动手。记住，只打老疤和他几个头目，别的人吓跑就行。打完了，把人扔医院门口，然后撤。”
“明白。”
彪子点头，“王哥，你去吗？”
“我不去，我得盯着厂里。”
王野说，“但你记住，打老疤的时候，提我的名字。让他知道，是我王野干的。这样，他以后才不敢再来。”
“懂了。”
彪子离开后，王野又给张强打电话。
“强子，工地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老疤的人没来。”
张强说，“王哥，晚上用我去吗？”
“你不用去，守着工地。”
王野说，“彪子带人去办事，你这边别出乱子。另外，让兄弟们今晚都精神点，万一老疤报复，得顶住。”
“明白！”
安排好一切，王野靠在椅子上，点了支烟。
晚上十点，王野去了机械厂。
夜班已经开工，车间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
赵铁柱还在，眼睛更红了。
“王科长，您怎么又来了？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赵铁柱说。
“我不放心，来看看。”
王野在车间里转了一圈，进度比白天快了点，但还是不够。
照这个速度，半个月最多三百五十吨，离五百吨还差得远。
“铁柱，这样不行，太慢了。”
王野说，“你想想办法，能不能再快一点？”
“王科长，真的没办法了。”
赵铁柱苦笑，“设备就这些，人就这么些，已经三班倒了，不能再快了。再快，机器受不了，人也受不了，要出事的。”
王野沉默了。
他知道赵铁柱说的是实话，但他没办法。
港务局的订单，必须完成。
完不成，他在陈兴面前就失分，在港务局那边就失信。以后的路，就难走了。
“铁柱，这样，你说我外包一部分给复县机械厂怎么样？”
王野咬牙说，“咱们自己做不了，就让别人做，咱们赚差价。”
“外包？”
赵铁柱一愣，“王科长，这……这不合规矩吧？港务局要求咱们厂生产，外包出去，万一质量出问题……”
“质量你盯紧，出问题我负责。”
王野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按时交货。你马上去联系复县机械厂，价格可以高点，但必须保证质量，保证时间。”
“明白了，我这就去。”
赵铁柱转身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