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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 > 第116章 持续的喂食与意外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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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持续的喂食与意外的邀约

“……多一些。”

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近乎贪婪的渴求。

云朵朵肩膀一松,差点当场瘫下去。

赌赢了。

虽然只是暂时不痛,但至少证明方向没错——这碗东拼西凑、全靠想象力硬凹的“蛇蜕荧光羹”,至少不是毒药,甚至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安抚作用?

“我、我这就再做。”她声音还有点发飘,但动作不敢停。

接下来三天,育婴洞里的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奇怪的倍速键。

第一天,云朵朵在墨鳞沉默如冰的注视和佘小青眼泪汪汪的期盼下,硬着头皮重复了三次制作流程。

每次端到蛇后嘴边,那个清醒的头颅都会先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试探,确认“不痛”的信号后,才缓慢而坚定地吞咽下去。

每一次吞咽,蛇后庞大身躯的抽搐都会减弱一分,喉咙里压抑的痛苦嘶鸣也会短暂平息片刻。

虽然其他几个头颅依旧被痛苦折磨得低声喘息,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狂躁气息,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点从洞穴里抽离。

到了第二天,云朵朵胆子稍微肥了点。

她注意到蛇后吞咽时,喉咙会有极其细微的、类似“哽住”的滞涩感——虽然蛇后没喊痛,但那一下细微的肌肉收缩没逃过她这个前美食博主(兼被迫养生人士)的眼睛。

“太稠了?”她小声嘀咕,手下意识地捻了捻旁边石碗边缘残留的一点糊糊。

下一碗,她多加了一勺清灵泉水,搅得更稀一点,几乎成了可以流淌的乳液状。

蛇后喝下去时,喉咙的滞涩感消失了,吞咽声变得顺畅。

它甚至……眯了一下暗金色的竖瞳?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像是错觉,但云朵朵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舒服”的信号。

她心脏砰砰跳了两下,有点小得意,又立刻压下去——别飘,稳住,你只是个临时工。

第三天,她开始微调配料比例。

蛇蜕粉末依旧是核心,但荧光菇丝的量被她减少了一点——焯烫时间也缩短到一息,保留更多脆嫩清甜的口感,同时避免过多纤维可能带来的、哪怕最微弱的“刮擦”感。

她还尝试着,在最后滴入那两滴金黄液体(那是她之前用几种低阶灵果混合发酵出的、类似“果醋”的东西,原本是想搞点调味料解馋的)之前,加入了一点点研磨得极细的、某种名为“月光苔”的孢子粉。

数据库里提过一句,这玩意儿对安抚神魂有微效,且性质极其温和。

她加得极少,生怕弄巧成拙。

结果蛇后喝下那一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清凉感的流食后,第一次,除了“不痛”,喉咙里还发出了一个极其含糊的、类似于“嗯……”的短促音节。

像是……满意?

云朵朵当时正低头收拾石碗,听到那声音,手一抖,差点把碗砸了。

她抬头,正好对上蛇后那个清醒头颅看过来的目光。

血丝依旧狰狞,痛苦依旧深重,但在那一片混乱的底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软化了那么一丝丝。

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和濒死的绝望,而是多了一点……信赖?

云朵朵不确定,但她鼻子有点发酸。

妈的,穿过来这么久,第一次有种“好像干了点人事”的感觉。

虽然这“人事”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并且未来大概率还要持续要她的小命。

但这感觉……不赖。

随着蛇后进食量从第一天的小半碗,增加到第二天的接近一碗,再到第三天几乎能喝下一碗半,育婴洞里的气氛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那些幼蛇。

第一天它们还像受惊的鹌鹑,紧紧挤在洞穴最远的角落,细小的竖瞳里全是恐惧,连呜咽都不敢大声。

第二天,蛇后进食后短暂平息的间歇里,它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小鼻子一耸一耸,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清甜温和的食物气息,以及母亲身上渐渐淡去的狂躁毒雾味。

到了第三天下午,云朵朵刚做完最新一碗流食,正揉着酸痛的腕子(连续手动研磨蛇蜕粉末和撕荧光菇丝,堪比高强度健身),眼角余光瞥见一点动静。

她转头,看见一条胆子最大、鳞片呈现出淡金色的小幼蛇,正以一种近乎“匍匐前进”的姿势,一点一点、颤颤巍巍地朝着蛇后庞大的身躯蹭过去。

它蹭到母亲盘踞身躯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将冰凉的小脑袋,贴上了一片暗金色的、不再因剧烈抽搐而震动的鳞片。

然后,它不动了,只是紧紧贴着,细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竖瞳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依恋。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色彩各异的小蛇纷纷效仿,像一群归巢的雏鸟,悄无声息地围拢到母亲身边。

它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紧紧依偎着那冰冷却安稳的鳞甲,偶尔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嘶嘶”声。

育婴洞里第一次响起了幼蛇们玩耍时特有的、细碎柔软的鳞片摩擦声,和压抑不住的、带着点奶气的嘶鸣。

不再是死寂,或者只有痛苦的咆哮。

云朵朵看着这一幕,喉咙有些发堵。

她悄悄别过脸,揉了揉眼睛。

妈的,这洞里的灰尘也太大了。

另一个变化,来自墨鳞。

这位蛇族祭司第一天全程保持“如果你敢下毒我立刻撕碎你”的死亡凝视状态,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立在云朵朵侧后方三步处,连呼吸声都控制得极轻。

第二天,他的姿势放松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但不再死死锁定云朵朵的每一个动作,偶尔会分神去看一眼蛇后吞咽时的反应,或者扫过那些渐渐不再惊恐的幼蛇。

到了第三天,他甚至……主动帮了点忙。

在云朵朵第三次因为研磨蛇蜕粉末手腕发酸、动作慢下来时,一只覆盖着暗色鳞甲、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无声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小石块。

墨鳞没看她,只是低着头,用远比她更稳定、更均匀的力道,继续研磨那些乳白色的碎片。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云朵朵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位祭司大人的气场依旧生人勿近,道谢感觉怪怪的。

她只是默默退开半步,去处理荧光菇。

墨鳞也没说话,研磨好粉末后,仔细地将粉末聚拢,推到她手边,然后再次退回原来的位置,抱起手臂,继续当他的沉默守卫。

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确实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依旧充满疑虑,但至少,暂时把她从“必须立刻清除的威胁”名单里,挪到了“有待观察的古怪变量”那一栏。

还有黑岩。

云朵朵是直到第三天傍晚才真正“看见”这位沉默护卫的。

当时她刚做完当天的最后一碗流食,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正扶着冰冷的洞壁想缓口气,眼角忽然瞥见侧后方阴影里,似乎……多了一团更深的黑。

那团黑影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没有任何气息泄露,甚至连温度都与周围环境一致。

但云朵朵就是感觉那里“有东西”。

她头皮一麻,下意识转头。

阴影里,一双没有任何反光、纯粹漆黑的竖瞳,无声地与她目光对上。

那眼睛冷得像两口深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沉寂的、随时可以爆发的杀机。

云朵朵呼吸一窒。

对方却在她看过去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向后滑了半步,彻底融入了岩壁的纹理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是黑岩。”墨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旧没什么温度,但算是解释了一句,“蛇后的影卫。”

云朵朵:“……”

好家伙,这三天她屁股后面一直蹲着这么个“影卫”?

她居然一点没察觉!

这隐匿功夫,绝了。

不过墨鳞默许黑岩在她附近现身(虽然只露了一瞬间的眼睛),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认可?

至少,暂时没把她当必须严密监控到每一根头发丝动向的敌人了。

第四天清晨。

育婴洞里的气氛难得有了一丝近乎“平和”的错觉。

蛇后刚刚喝完今日的第一碗流食——现在的份量已经稳定在一碗半左右,云朵朵甚至开始尝试加入一点点其他性质同样温和的低阶灵植汁液,以提供更丰富的灵力来源(虽然蛇后吸收依旧缓慢,但至少不再排斥)。

几个痛苦的头颅依旧疲惫地耷拉着,但间歇性的抽搐频率降低了许多。

清醒的那个头颅甚至能在进食后,短暂地、用一种相对平稳的目光,扫视一圈依偎在身边的幼蛇。

佘小青盘在母亲身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尾巴尖愉悦地小幅度摇晃着,正小声给一条鳞片银白色的小蛇讲着什么——大概是蛇族流传的幼崽故事?

墨鳞立在洞穴入口附近的阴影里,闭目养神,但周身气息松弛了不少。

黑岩……嗯,云朵朵依旧感觉不到他在哪,但直觉告诉她,那家伙肯定在附近。

就是在这种近乎“岁月静好”(如果忽略掉空气里依旧弥漫的淡淡毒雾和蛇后身躯时刻散发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的话)的氛围里,变故来了。

先是洞穴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急促的鳞片摩擦声,由远及近。

墨鳞瞬间睁眼,暗金色的瞳孔缩紧,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入口甬道。

云朵朵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她下意识看向蛇后。

蛇后那个清醒的头颅也昂了起来,竖瞳望向入口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警惕的嘶鸣。

不多时,墨鳞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身后跟着的蛇族守卫个个神情紧绷。

而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则是一队画风截然不同的存在。

为首者身披一件华丽到近乎浮夸的羽衣,那羽毛呈现出七彩流光,随着走动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仿佛把彩虹披在了身上。

他面孔瘦削,眼尾上挑,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傲慢,走路时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脚下踩的不是万蛇窟阴冷潮湿的地面,而是云端。

身后跟着的护卫清一色身着轻甲,甲片上装饰着孔雀翎羽纹路,气息精悍,眼神锐利,与蛇族守卫沉默阴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孔雀族。

云朵朵脑海里立刻跳出这个信息。

数据库里有提过,万妖城目前名义上的“共主”,就是孔雀王。

这一族天性高傲,喜爱华美,且……非常擅长搞事情。

那孔雀族使者站定,目光先是极其放肆地扫过洞穴中央虚弱却依旧威严的蛇后,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墨鳞上前一步,挡在了使者与蛇后之间,声音冷硬:“孔雀王使者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使者这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金色丝线捆缚、散发着淡淡威压的帛书。

他展开帛书,用一种刻意拔高、足以让整个洞穴都听清的语调,朗声宣读:

“奉孔雀王谕令——”

“百年一度‘百妖盛宴’将于下月月圆之夜,于王宫举行。为彰妖族和睦,共享盛世,特征召妖域各族擅烹饪、精膳馔者,入王宫效力,共襄盛举!”

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官腔味道。

宣读完毕,使者卷起帛书,目光再次精准地投向云朵朵,嘴角那抹冷笑终于不再掩饰:

“尤其是……”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冰:

“最近在万妖城‘声名鹊起’的那位兔妖厨娘。”

云朵朵心里猛地一沉。

“王上听闻,”使者盯着她,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猎物,“你颇有些……新奇手段。特地点名,要你赴宴,为王上与各位妖族贵宾,主理一道压轴羹汤——”

“‘百味归一’羹。”

洞穴里一片死寂。

连蛇后粗重的喘息声都停了。

所有目光——蛇族的、孔雀族护卫的,都聚焦在了云朵朵身上。

墨鳞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蛇族特有的冰冷嘶哑:“使者,蛇后近日身体不适,需人照料。此女乃蛇后专用膳师,恐难从命。”

“哦?”使者挑眉,脸上那种假惺惺的客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墨鳞祭司,你这是要……违抗王令?”

他不等墨鳞回答,目光扫过中央气息虽弱但显然已无性命之忧的蛇后,冷笑一声:

“况且,蛇后既已好转,难道不该感念王恩,献上一份力么?”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墨鳞面对面,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清晰无比地钻进每个人(和蛇)的耳朵里:

“三日后,自有人来接引。”

“若抗命……”

使者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整个育婴洞,扫过虚弱的蛇后,扫过那些惊恐抬头的幼蛇,最后落在云朵朵苍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吐出最后的威胁:

“便是与整个妖域为敌。”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带着那队华服护卫,趾高气扬地离去。

七彩羽衣掠过潮湿的地面,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刺目光痕。

洞穴里重新陷入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冰冷的死寂。

墨鳞站在原地,背影僵硬,暗色的鳞甲在矿石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转身,走向洞穴中央。

他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蛇后那个清醒的头颅缓缓低垂下来,竖瞳看着墨鳞。

无需言语,墨鳞已从蛇后眼中读懂了询问。

他单膝跪地(这个动作让云朵朵眼皮跳了跳),声音嘶哑地将方才入口处的对话,以及孔雀王使者的威胁,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每说一个字,洞穴里的温度就似乎降低一分。

幼蛇们早已吓得重新蜷缩起来,紧紧挨着母亲冰冷的鳞甲,细小的身体不住颤抖。

佘小青碧绿的竖瞳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尾巴尖绷得笔直。

云朵朵感觉自己手脚冰凉。

孔雀王点名要她?

还特么是“百味归一”羹?

她连那玩意儿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不,是断头饭!

可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与整个妖域为敌”……这帽子扣下来,别说她一个伪装兔妖的穿越者,就是整个万蛇窟,恐怕都扛不住。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锅粥,疯狂思索着有没有什么“连夜扛着蛇后跑路”的可能性时(结论:没有,蛇后这体型和状态,挪个窝估计都得散架),蛇后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对她,而是对墨鳞,声音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疲惫却依旧威严的冷静:

“孔雀王…从不做无谓之事。”

那个清醒的蛇头缓缓转向云朵朵,暗金色的竖瞳里血丝依旧,痛苦依旧,但在那深处,似乎有什么更加坚硬的东西沉淀了下来。

它看着云朵朵,嘶声道:

“他点名要你,必有图谋。”

顿了顿,它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而坚定的音节:

“你…救了我。”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凝滞的空气里。

蛇后微微昂起头颅,目光扫过墨鳞,扫过角落里惊恐的幼蛇,最后重新落回云朵朵身上,那嘶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蛇族,不会让你独自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