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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警告!他的嘴会哄人 > 第161章 内有恶犬,闲人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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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内有恶犬,闲人勿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苏青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青时闭了一下眼,像是要借着这个动作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深处:不……我们怎么能如此荒唐……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段更长的沉默。

慕容聿忽然开口:他什么都不记得。

他甚至没往那方面想。

他以为只是朋友喝醉了睡在一张床上。

苏青时放下筷子,抬眸看向慕容聿,有些艰难地问道:慕容聿,我们是不是……

我不知道。慕容聿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发干,我们是不是对他……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一早上了,可我没有答案,毕竟我从来没有……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但苏青时已经懂了。

因为他也是如此。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远处早市热腾腾的烟火气。

苏青时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我以前……没有想过,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朋友,是很好的朋友,是可以一起组队、一起聊天、一起玩的朋友,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躺在旁边,我第一个念头不是他怎么在这里,而是——

他停住了,像是接下来的话太重,他需要先掂量一下重量。

慕容聿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苏青时重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极淡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颤意:而是,还好是他。

“还好是他”这四个字落在空气里,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凝滞了。

慕容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垂下眼帘,用一种同样轻的、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语气说了一句:我也是。

两个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江云瑾回到玉京山之后,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一遍,闭关的地方选在天枢峰后山一处僻静的洞府里。

大师兄帮他布了结界,二师姐留了一叠符纸,三师兄在门口挂了块木牌,上面写着“内有恶犬,闲人勿入”。

江云瑾站在洞府门口,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问尉迟峥:“你写的?”

“我写的,怎么了?生动形象。”尉迟峥抱臂靠在旁边的树干上,“你闭关之后这洞府确实和‘内有恶犬’也差不多了,谁敢来打扰你,你就是那条恶犬。”

江云瑾:“……”

仙鹤被他安置在了院子里,负责看家。

临走前江云瑾蹲在它面前,认真叮嘱:“好好看家,不许偷吃,不许烧院子。”

仙鹤歪着脑袋听他讲完,不满的鸣叫了一声。

江云瑾危险的眯起眼睛:“你这是在骂我?”

仙鹤默默缩了缩头,假装无事发生。

江云瑾站起来,拍了拍它的脑袋,转身往洞府走去。

江云瑾进了洞府后,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声音。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环顾了一圈这间拾掇得还算齐整的石室。

石壁上嵌了几颗夜明珠,柔和的冷光铺满整个空间,角落里堆着他整理好的各类典籍和法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储物袋里翻出了那只玉匣。

“差点把你忘了。”他揭开匣盖,那只灰扑扑的小麻雀依然团成一小团,缩在绒布中央,呼吸微弱,睡得安详。

江云瑾伸出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它的脑袋,小麻雀依然毫无反应。

他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叫不醒,那用灵力刺激一下会怎样?

他向来是个想到就做的人。

于是他将小麻雀托在掌心里,指尖凝聚起一丝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

那股灵力很温和,是他特意控制过的分量。

不至于冲撞到一只灵禽体内脆弱的经脉,但足够唤醒沉睡的生命力。

灵力顺着麻雀的脊背渗入,像一滴水滴入干涸的土壤。

麻雀的羽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股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主动攫住了一样,猛地往里一收。

不是被动的吸收,而是像有一股力量从麻雀体内深处伸出了手,主动把那缕灵力拽了进去。

江云瑾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指,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像是电流一样的反震顺着指尖弹了回来。

接着,掌心里的那团灰扑扑的毛球,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极小的、黑豆似的眼睛,圆溜溜的,带着一种和它此刻的体型完全不相符的……审视感。

它直直地看着江云瑾,像是在辨认什么。

江云瑾也看着它。

一人一鸟对视了大约三息。

然后那只麻雀开口了。

……你是谁?

声音是那种尖细的、像是金属片振动发出的频率,带着一股尚未完全苏醒的沙哑和迟钝。

但能明显听出,它不是在说叽叽喳喳的鸟语,而是准确的人言。

江云瑾眨了眨眼,然后把自己的手掌往上托了托,好让它站得更稳些: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是个人。

麻雀歪了歪头,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它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进行某种内部的检查,然后它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困惑:……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熟悉?江云瑾低头看了看自己,我们认识?

麻雀没有回答。

它似乎还处于某种混乱的状态中,低着头,用喙轻轻啄了啄自己翅膀底下的羽毛。

像是在确认自己身体的各项机能是否正常。

江云瑾也不催它,就那么盘腿坐着,耐心地等它缓过劲来。

过了好一会儿,麻雀抬起头来,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脸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江云瑾想了想:按修仙界的历法来算的话,应该是……天正历一四三七年。

麻雀沉默了。

它像一颗被冻结了的小石头一样僵在江云瑾掌心里,那双黑豆似的眼睛迅速失去了焦距,像是整个鸟都在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

江云瑾看着它,感觉不对劲,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它背上的羽毛:喂?你还好吗?

麻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的翅膀里。

然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无尽绝望的呜咽。

……几百年了。

江云瑾没听清:什么?

麻雀从翅膀里抬起头来,目光里那股混乱和困惑已经被一种更为沉滞的情绪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