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转身径直去了曹院,找到张磊。
张磊一身崭新的捕头劲装,腰间挎着制式长刀,身姿挺拔,比往日更添了几分英气。
头一日上任,他满心新鲜,舍不得换下这身官服。
见魏尘走来,他连忙迎上:“尘师兄!”
魏尘开门见山:
“磊师弟,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他将周叙安的身份、住处,以及对方是周虎亲舅的事尽数道出。
张磊闻言脸色一沉,眼底瞬间涌出杀意。
周虎之死,他本就有份,如今仇家找上门来,自然容不得对方安稳。
“师兄放心,此事交予我!我动用捕房的人脉,定能把他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还有。”
魏尘神色郑重:
“你先派几个弟兄,轮流在我院子附近巡查。此人是老江湖,心性难测,我怕他暗中作祟。”
“包在我身上!”张磊重重点头。
魏尘沉默片刻,眼底寒意迸射,缓缓道:
“夜长梦多。我想今晚就动手,除了他。此人多活一刻,我便多一分不安。”
“磊师弟,你带人以缉拿凶犯的名义破门抓人,我在院外守着。他若是拒捕逃窜,我便在外面截杀,绝不让他走脱。”
张磊略一思忖,也觉此人心怀叵测,住在魏尘隔壁终究是心腹大患,当即应下:
“就按师兄说的办!入夜我找个由头带差役进去拿人,师兄在外围堵便是。”
说罢,他便匆匆离去,安排人手去了。
魏尘留在院中练桩,心绪却始终沉在周叙安一事上,推演着夜里的种种变数。
傍晚时分,他出院门时,杨幕真正在巷口等他。
少女将温热的油纸包塞到他手里,两人便沿着街巷闲逛,顺路打探铺面。
一连问了几处,最终定下曹院附近的一间小铺面。
铺子不大,却方正通透,临街开门,位置正好。
杨幕真钻进铺子里,四下打量,越看越欢喜,抬头笑道:
“表哥,这地方真好!等开张了,你可一定要来捧场。”
“一定来。”
魏尘笑着点头,当场便与牙人结清银两,定下了铺面。
从铺子出来,他拐到约定地点与张磊汇合。
张磊身后跟着四名健硕捕快,个个腰挎长刀,气息沉凝。
“磊师弟,探查清楚了?人可在里面?”
“都摸清了。”
张磊压低声音,“那厮就在院里,像是在擦拭兵刃。师兄,咱们等夜深些,他放松警惕了再动手。”
魏尘颔首,凝神感受了一下四名捕快的气血,皆是明劲修为,心中稍定。
……
夜渐深,寒风卷过街巷,带着几分刺骨凉意。
魏尘伏在巷角阴影里,呼吸压得极轻,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院门前的动静。
张磊一身捕快服色,对他微微点头,随即带着四名捕快蹑足摸到院墙下。
他抬手一挥,众人会意,纷纷纵身翻墙而入,张磊紧随其后,身影轻巧没入黑暗。
魏尘守在院外,心神紧绷,目光死死锁住院墙各处出口,不肯放过半分异动。
夜风簌簌,院内死寂无声。
忽然——
叮铃!
一阵细碎的铃铛脆响骤然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糟了,有预警机关!”
魏尘暗叫不好,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几个起落便堵在了宅院后门。
呼!
一道黑影猛地从后墙窜出,身法极快,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外狂奔。
“想跑?”
魏尘眼神一寒,握掌成拳,脚步错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拳风裹挟着凛冽寒气,直砸对方后心。
噗!
那黑影反应极快,猛地拧身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在魏尘拳面,借反震之力身形再快三分,头也不回地往前窜。
魏尘杀意更盛,脚下疾风腿展开,如影随形追了上去。
咻!
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深夜长巷中疾驰。
周叙安显然对本地街巷了如指掌,专挑偏僻岔路钻,路线刁钻诡异。
追了数十息,前方拐入一片错综复杂的老巷,岔路纵横,如同迷宫。
周叙安身影一闪,便没入了巷弄深处。
黑夜之中,对方脚步放得极轻,转瞬便消弭无声。
魏尘驻足在巷口,侧耳聆听,耳畔只剩呼啸风声,再无半点脚步声。
跟丢了。
他轻叹一声,转身折返。
回到宅院前,张磊正带着几名捕快站在门口,满脸懊恼焦急。
见魏尘回来,连忙上前:
“尘师兄,怎么样?”
“巷子太乱,他提前踩过点,让他跑了。”
魏尘摇头,反问,“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张磊脸上闪过恼色,拳头攥得咯吱响:
“院里布了细线铃铛,藏得极隐蔽,我们一踩进去就触发了。等冲到房里,人已经从后墙跑了。”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递给魏尘:
“师兄,这是在他房里搜到的一本武学秘籍,你拿着吧。”
身后几名捕快纷纷低头,权当没看见。
魏尘接过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苍劲大字——裂骨爪。
翻了几页,此功法走刚猛狠戾路子,练成之后,爪尖可裂木碎石,一击便能洞穿人体胸腔,捏碎筋骨,威力颇为霸道,算得上一门不错的外门武学。
魏尘略一迟疑:
“磊师弟,这是你搜到的,该你拿着才是。”
张磊咧嘴一笑,浑不在意:
“师兄说的哪里话!我身穿这身官服,自有门路获得功法,这等旁门爪功我用不上。你路子宽,拿着正好。”
魏尘思忖片刻,也不再推辞:
“好,那我便收下了。只可惜让周叙安跑了,终究是个隐患。”
张磊也面露可惜,两人又叮嘱几句,便各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