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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从他手中接过袋子,重量不轻。

周衡又想起什么,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递过来时动作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对了,还有这个。赵指挥官特意让我亲手转交的。”

见念念接过信。

周衡站在门口,松了口气,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多留,只能有些局促道:

“那......我就先下去了。”

念念低头看了一眼正埋头猛吃的弥尔,忽然开口:

“等一下。”

周衡脚步一顿,转过身。

念念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走回房间。

片刻后,她重新出现在门口,手里多了一朵近乎透明的冰晶玫瑰。

她把玫瑰递过去,声音平淡补充了一句:

“花瓣可以摘下来,一片一片用。”

周衡愣了愣,下意识接过。

指尖刚触到花茎的瞬间,一股清凉感猛地顺着皮肤蔓延上来。

那种末世后几乎已经习惯的燥热与烦闷,像是被这股清凉轻轻拂过。

整个人瞬间轻松了几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晶玫瑰,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意外与震撼。

“这......谢谢念念小姐。”

念念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周衡小心翼翼地收好玫瑰,这才重新往楼下走去。

脚步比来时都轻快了不少。

路过在楼梯口等着的许泊远还面带笑的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

陈野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用来擦汗的毛巾,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他抬手朝周衡离开的方向比了比,压低声音问许泊远:

“怎么回事?笑得那么开心,我还以为当队长的都棺材脸呢?”

许泊远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只是抬眼,朝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这动作不要太好懂。

陈野顺着他的目光也往上看了看,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嘴巴微微张了张,却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只是嘀咕了一句:

“咱......明天还是早点走吧......”

许泊远收回视线,淡淡道:

“嗯,和任队长那边说一下,明天一早走。”

陈野应了声,朝门外走去。

太多人惦记了。

......

办公室门口。

周衡推门进去时,赵磊正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林华浩在旁边的沙发上算消耗。

赵磊听见动静,抬头看一眼:

“东西收了?”

周衡点头:“收了。猫粮、猫砂都收下了,信也转交了。”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从怀里小心取出那朵冰晶玫瑰,不舍的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是念念小姐给的。”

赵磊的目光抬起,立刻落在那朵玫瑰上。

很漂亮,很精致,怎么样看都像工艺品。

林华浩也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

两人先后伸手,指尖轻轻触碰花瓣。

入手皆是清凉。

那种长期积在身体里的燥热都消散了,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

赵磊眼神微凝,抬眼看向周衡:

“她还说了什么?”

周衡如实转述:

“念念小姐说,花瓣可以摘下来,一片一片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磊和林华浩对视一眼。

林华浩先开口,声音沉稳:

“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找个地方试试。”

赵磊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布,把玫瑰重新用布小心包好:

“周衡,三号训练营地,先去清场。”

周衡应声,大步离开。

训练营地,是平时部队用来训练的地方。

末世了如果没有异能,就只能不断提升自身的体能,换取一线生机。

三号训练营地在城南基地的最东边,这里位置比较偏僻,平时来的人相对少些。

此时空旷的场地已经被彻底清空,只留下周衡和赵,林,还有旁边拿着纸笔的唐佳。

周衡主动请缨:“司令,指挥长,我来吧。”

“好。”

赵磊、林华浩和唐佳站在场地边缘。

赵磊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布里取出那朵冰晶玫瑰,指尖轻轻捏住一片最外层的花瓣,轻松一扯。

花瓣脱落。

明明不是植物,摸上去是玉石的质感,却轻而易举的被他摘了下来。

很轻,在掌心仍旧散发着清凉气息。

三人同时后退几步。

赵磊将那片花瓣递给了周衡。

周衡朝训练场走了几步,停下抬手,将那片花瓣朝着训练场中央甩了出去。

花瓣在空中轻轻翻转,像一片普通的花瓣。

落地的瞬间......

“咔。”

极轻的,几乎不捕捉不到的脆响。

下一秒,肉眼可见的白霜从落点炸开,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地面、训练用的沙袋、远处的靶架、甚至正前方的观众台,全部被瞬间覆盖。

带着压迫感冰层开着冰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扩张。

不到三秒。

大半个训练场彻底被冰封。

直到场地边缘,才勉强停了下来。

阳光落在冰面上,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原本干燥的土地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冰原,体感温度都明显可见地骤降。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唐佳的眼睛越瞪越大。

赵磊握着剩下的玫瑰,手微微发抖。

林华浩眼神深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一片花瓣,这......”

话音末落,冰裂声响起,冰层一寸寸地裂开,被冰封的物品,也随之裂开东一块西一块。

四个看着几乎被破坏完全的训练基地,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赵磊呼出一口气,轻轻摸了摸玫瑰花瓣,道:“如果能留下来,多好啊。”

......

夜晚,别墅房间里的灯开着。

沈瑞缩在床头,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

不过一天的时间,他眼下的黑眼圈已经深得吓人。

床头柜上的钟滴答响,指针一点点步动着。

他也愈发的感到恐惧。

他死死捏着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又要来了。

他知道好今天早上,他从梦里醒来之前,梦里的某一个同学笑着对他讲。

“晚上11点见哦......”

可无论在梦里经历什么......被追赶、被按在地上、被嘲笑、被撕扯......

他都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