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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在修仙界开废品站 > 第151章 守脉人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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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台一役后,楚瑶将陈平一行引向了东胜域守脉人一脉最后的一处栖身之所。

那是东胜域东南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里,一座破败的小小村落。

村子里住着的,是东胜域守脉人一脉如今仅剩的几十口幸存者。

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眼神里是一种长年被追杀、被误解、被举世唾弃而磨出的惊惶与麻木。

见到有生人进村,那些守脉人如惊弓之鸟,纷纷躲藏、戒备。直到楚瑶含泪唤出“守脉正传”四个字,直到苏晚晴取出那合璧的锁澜玦、绽出那守脉一脉浩瀚正大的传承气象——

那一张张惊惶麻木的脸上,才一点点绽开了难以置信的悲喜。

“守脉正传……真的是守脉正传……”

一位白发苍苍、瞎了一只眼的守脉老者,颤巍巍地摸索着走到苏晚晴面前,枯手抚过那合璧的锁澜玦,老泪纵横:

“我守脉一脉……世代以身镇守东胜域至阴狂脉,护佑苍生……可这苍生……却信了那‘邪祟祸胎’的谣言,把我们当街追杀……”

“我们不敢还手。因为我们伤的,是我们拼了命要护的苍生……”

“我们只能逃。逃到这荒山野岭,隐姓埋名,一代一代像过街的老鼠一样活着……眼睁睁看着同门一个个倒在‘正道’的刀下……看着那些失了镇守的至阴狂脉,一处处翻涌成灾……”

一村的守脉人纷纷围拢过来,对着苏晚晴、对着那守脉正传的传承,跪伏痛哭。

那哭声里,是一脉世代护着苍生、却被苍生当作邪祟追杀的滔天血泪与冤屈。

陈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那副惯常慢悠悠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笑意,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动容。

他这一路收过丹渣、废矿、废器、废阵……收过无数被人当作“废物”扔在墙角的东西。

可这一回,被这东胜域当作“邪祟废物”、追杀得几近灭绝的——是一整个世代护着苍生的守脉人一脉。是几十条活生生的、护着这东胜域却被这东胜域唾弃的人命。

“老人家,诸位,”陈平蹲下身,扶起那泣血的老者,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那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起来。”

“你们不是邪祟,更不是废物。”

“你们,是这东胜域亿万生灵脚下这方水土的守护神。”

“是这东胜域瞎了眼、被人蒙了心,才把你们当成了该扔、该杀的‘祸胎’。”

“可是废是宝、是邪是正,”陈平站起身,望着那一村重燃起一丝希望的守脉人,一字一句,“从来不该由那些看不清、又被人当了刀的世人说了算。”

“这颠倒了的邪正,晚辈和守脉正传一处一处替你们掰回来;这断绝的香火,晚辈和守脉正传替你们续起来;这护着苍生、却被苍生辜负的一脉——”

他望着那一张张泪痕未干、却重燃起光的脸,笑意里是一片沉到底的笃定:

“晚辈替你们把这份举世不容的‘冤’收了。把这份本该属于你们的‘正名’讨回来。”

一村守脉人望着眼前这个不慌不忙的收破烂的,望着那守脉正传,那一双双麻木绝望了几代人的眼睛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片滚烫的光。

—

当夜,村中。

那位瞎眼的守脉老者,是这一脉如今辈分最高、也知晓最多秘辛的人。他将那压在守脉人一脉心头、几代人追查而不得其解的滔天秘密,缓缓道了出来。

“散布谣言、驱使东胜域正道猎杀我守脉一脉的,是噬天教。”老者一字一句,“他们为的是夺尽东胜域至阴狂脉。而我守脉一脉,是他们夺脉唯一的障碍。”

“可你们可知道,”老者那浑浊的独眼里映着火光,透出滔天的凝重,“这噬天教费尽心机要夺尽东胜域至阴——是为了什么?”

陈平与苏晚晴齐齐凝神。

“是为了供奉、成就他们噬天教那位闭死关、要大成噬煞邪功的——噬天老祖。”

“噬天老祖是噬天教真正的天。一身噬煞邪功已臻化神之境,是这东胜域屈指可数的顶尖存在。他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大成那门吞噬万灵的噬煞邪功、登临化神巅峰。”

“而这最后一步,需要海量到匪夷所思的至阴之力为引。”

“所以噬天教才不惜搅动整个东胜域,散布谣言、猎杀守脉人、驱使上尊之流四处夺脉……为的就是把这东胜域所有至阴狂脉的力量尽数夺来,供奉噬天老祖大成邪功、登临化神巅峰!”

“一旦让他大成了……”老者的声音抖了起来,“一位大成噬煞邪功、登临化神巅峰的邪道枭雄,执掌整个噬天教,坐拥夺尽东胜域的至阴之力……这东胜域再无一方势力制得住他。这整个东胜域,都要落入那噬天教的魔掌!”

火光摇曳。

陈平静静地听完了。

那藏在“更大的天”里的真正棋手——噬天老祖;那盘吞尽东胜域至阴的惊天大棋——供他大成邪功、称霸东胜域。

上尊、玄阳、噬渊……这一路他撞见的所有黑手,原来都只是替那位闭死关的噬天老祖四处夺脉献力的马前卒。

“他大成邪功,”陈平慢腾腾地问出了最要紧的一句,“还差多少?”

老者那独眼里映着一片凝重的火光:

“据我守脉一脉历代追查、推演——”

“若让噬天教这般夺脉下去……最多不过三年。”

“三年之内,那噬天老祖便能集齐大成邪功所需的全部至阴之力。”

“三年之后——”老者一字一句,声若寒冰,“这东胜域,便要变天了。”

三年。

陈平望着那摇曳的火光,慢吞吞地眯起了眼,那眼底是一片沉到底的锋芒。

这盘东胜域的大棋、那深不见底的棋手、那悬在东胜域头顶的三年之期——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全貌。

“三年。”陈平掂了掂手里那件收来的“破烂”,望向那东胜域深处、噬天老祖闭关的方向,一字一句:

“够晚辈把这噬天教的老底,一层一层收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