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制作中。
后厨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某种黏稠液体在不断搅拌、撕扯发出的“吧唧吧唧”声。
楚歌眨了眨眼，把视线从后厨的门帘上收回来，只当没听到。
饭店里漆黑一片，毫无光线，但他却能正常视物，就像之前他能看穿黑雾一般。
他转过头，看向周围的人。
“齐老师？还活着吗？”
齐天光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怒目圆睁。
楚歌蹲下身，伸出手在齐天光眼前用力晃了晃。
毫无反应。
楚歌又忽然作势，要猛击齐天光的魔丸。
仍旧是毫无反应，眼睛眨都不眨。
楚歌又转头看向裴狩月和苗千禾。
“师姐？苗千禾？你们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两人同样僵在原地，睁着眼睛，不言不语，一动不动，脸上满是苦痛狰狞的神色，同时脸冒青光。
楚歌凑近看她们的脸，观察眼珠是否转动，顺便批判性地欣赏了一下师姐的逆天大长腿和苗千禾那呼之欲出的饱满曲线。
有罪。
批判了一两分钟后，楚歌又掐了掐她们的脸，按了按人中，甚至凑到这群人耳边大声喊着名字。
结果毫无卵用。
这帮人就像是某些邪恶电影里演的一样，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楚歌挠了挠头，彻底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他转过身，对着后厨方向喊道：
“林兰！”
“外面这些人怎么回事？他们看着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他们好受点？别都弄死了。”
他的本意是想让林兰把污染度降一降，别特么搞畸变了。
“楚组长，您误会了。”林兰的声音从帘子后飘出来，带着轻柔的笑意。
“误会什么？”
“那不是痛苦难受。”林兰一边切着什么，一边回答，“那是他们的灵魂在生长，肉体在蜕变。他们只是在抗拒恩赐，所以才会显得那么挣扎。”
“……这是恩赐？”
“是呀，就像新生的蝴蝶，总要奋力挣脱束缚自己的茧一样，呵呵~”
顿了顿，林兰继续说道：“其实想要不痛苦，也很简单呀。只要彻底放开，拥抱这份新生就好了。就像您和我一样，只有经历蜕变，才能真正醒过来。”
楚歌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放开？放开就直接畸变成怪物了好吗！
楚歌意识到根本无法和渊魔讲道理。
林兰看起来像是保留了记忆和理智，但感觉还是在遵循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规则行事。
楚歌放弃了劝说的念头。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感觉有些无聊。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干等着也实在难熬。
他看着那片布帘，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能沟通的智慧渊魔，虽然他也没见过几个渊魔，但他也知道这种情况的罕见程度。
不如趁机聊一聊，了解下人外物种的习性？
想了想，楚歌毕竟不是专业的，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干脆挑了个最显眼的问题。
“林兰，你为什么一直抱着那团……脐带？”
后厨里林兰语气轻快地回应：“因为我现在是母亲的孩子呀。孩子和母亲之间，连着脐带不是很正常吗？”
楚歌又是小小沉默，心中暗道：这正常吗？
“你说的‘母亲’是？”楚歌顺着话头追问。
后厨沉默了瞬间。
“母亲……”
林兰再开口时，语气不再轻快，反而声音飘忽，如同梦呓。
“祂是一片温暖的猩红海洋，是所有迷途之子的最终归宿。”
“祂看到世间的苦难，于是垂下慈悲的绳索，将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个……拉回她的怀抱。”
“祂就是孕育万物的慈爱之源，是垂下万千脐带的‘猩红慈母’！”
林兰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带着狂热和虔诚。
“赞美伟大的母亲！是祂慈悲地接纳了我，赋予了我完美的新生！！”
“垂下万千脐带的猩红慈母？”
楚歌听得直皱眉头，下意识跟着念叨了一句。
就在他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一排血红色的文字突兀地跳了出来。
【慈母的垂怜：你呼唤了祂，于是祂投来了目光。】
楚歌：“……”
卧槽！
这名字还带自瞄的？！
他立刻明白过来，这种禁忌存在的名字，不能随便念出口。
“楚组长，您是我的恩人，母亲一定会非常欢迎您的。”林兰在后厨里咯咯直笑，“您要不要也来当母亲的孩子？”
开什么玩笑，楚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算了，我已经有妈了。不用再认一个。”
他生怕这女人强行给他换个妈，连忙岔开话题，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最好奇的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在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
漆黑地界降临，渊魔出现，灵气复苏，人类节节败退。
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所谓的“漆黑地界”。
楚歌还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时，曾远远瞥见过那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色球体。
那东西和现在的渊域有些相似，但明显不是同一种存在。
他也问过不少人，却没人能说得清漆黑地界到底是什么。
如今，他想听听林兰的说法。
“林兰。”楚歌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问，“你既然知道那么多……那你知不知道，那个漆黑地界，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一出口。
后厨里的声音瞬间消失，整个饭店陷入了绝对的安静，等了许久也不见声音回复。
楚歌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是不是问得太敏感，触及到什么禁忌了？！
就在他准备随便扯个话题糊弄过去时，林兰的声音却幽幽地响了起来。
“楚组长，您真的想知道吗？”
楚歌咽了口唾沫。
沉默半晌，还是硬着头皮装逼：
“但说无妨。”
“呵呵……”
林兰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语调变得机械、空洞且毫无感情。
“漆黑地界是天道的胞衣，正在孕育至高无上的……”
【污染度：142 → 143 → 144 → 145……】
要死要死要死！！！
楚歌只听了半句，眼前的文字就开始疯狂闪烁。
数值一路上涨，眼看就要抵达上限，就连【灾骨】道印所增加的污染抗性似乎都完全失效了。
“停停停！别说了！”
楚歌立刻从心大喊，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那个，菜！菜是不是要糊了？我闻到焦味了！！”
那诡异的声音瞬间卡壳。
“啊？”
林兰温和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几分茫然。
“糊了吗？哎呀，我没注意……对了，我们刚才在聊什么来着？”
她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又回到了那个亲切的厨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