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就在楚歌发动能力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火焰自他右手的印记中轰然引爆，瞬间席卷全身。
【气血枯竭】、【心神撕裂】、【灾厄之种】……种种负面状态被逐一燃烧。
濒临休克的窒息感、五脏六腑的衰竭感，以及耳边的诡异低语和怪诞幻象，全都被这股火焰一口吞下，烧得干干净净。
枯竭的气血重新充盈，撕裂的意识重归完整，皮肤下蠕动的异物也安静了下来。
楚歌如同溺水者被拽出水面，猛地吸入了一口新鲜空气。
活过来了。
楚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汗水已经将他全身浸透。
脑子里红偶还在逼逼个不停。
“啊啊！你这家伙真的有毛病！谁上来一开始就这样献祭的啊？还是说你没顶住这门功法的副作用，走火入……”
“吵死了。”楚歌开口打断红偶的话。
红偶显然愣了一下，“咦？你没死啊？”
楚歌翻了个白眼：“你在大惊小怪什么？谁会蠢到上来就献祭九成九气血啊？”
“可是，可是你刚刚……”
楚歌随口道：“我是敏感肌，所以抽气血时的反应比较大而已。”
“敏……敏感肌？！这，这是什么新时代的肉体天赋吗？我怎么没听过？”
“不知道就多学多看少说话！”楚歌毫不客气地说道，“还有！眼力那么差，就别老是大惊小怪好不好？”
“本座……感知错了？”红偶被这通抢白噎住，有些自我怀疑，“难道真是本座看错了？不对啊，明明是九成九的啊……本座可是神……”
楚歌糊弄完红偶，意识沉入脑海。
【污染度：0/110。】
那个让人发毛的污染度，竟然也被【化废为宝】当做负面状态，一同烧掉了！
紧接着，楚歌又意识到，自己不需要通过负面状态的介绍，也能感知到污染度的存在了。
楚歌心中暗道，是因为吞灾铸神法入了门的关系吗？
而且，污染度上限从101提升到了110点。
然而，还没等楚歌高兴超过三秒。
【污染度：1/110。】
数字悄无声息地从0跳到了1。
楚歌：“……”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不是【化废为宝】没烧干净，而是这个被污染的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对他进行着侵蚀。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光是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污染度都会缓慢增长。
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世界。
楚歌在心里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意识深处。
在那里，3点全新的、散发着微光的“劫灰”正静静悬浮着，与之前剩下的4点汇合在了一起。
“才3点？”
楚歌皱起了眉头。
他可是把大半条命都搭进去了，结果就换来这么点劫灰？
回想在道观里被白毛妖魔追杀时，可是一波就拿了十多点的啊。
区别在哪里？
楚歌摸了摸下巴，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是负面状态的数量吗？”
第一次发动能力的时候，他身上除了《爆心拳》造成的损伤，还挂着各种妖魔带来的各种诡异负面状态。
而刚刚那一波他身上也就三个，算上污染度也就三个半。
楚歌有些明白了。
负面状态的数量应该是和劫灰的产出是挂钩的。
但是，其中应该还有一些他目前不知道的规律，影响着劫灰的产出数量。
这些未知规律，只能等往后多使用几次化废为宝，才能逐渐摸清楚了。
楚歌咂了咂嘴。
那他以后想要快速获得劫灰，或许还得主动找妖魔“互动”一下？
他压下这些思绪，将意识集中在那7点劫灰上，再次尝试着将它们引导向《吞灾铸神法》的漆黑印记。
然而，结果和之前一样。
7点劫灰涌入印记后，如同石沉大海，连一圈涟漪都没能荡起，就被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
“还不够么……”
楚歌有些无奈，看来这门功法的品级，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
又走了两天，车队在荒野上颠簸前行，一路上有惊无险。
楚歌每天卡着点使用化废为宝，疯狂压榨自身气血和心神去填《吞灾铸神法》的无底洞，再把随之而来的负面状态一把火烧个干净。
两天下来，污染度上限再次拔高。
【污染度：1/127。】
意识深处囤积的劫灰，也从7点涨到了13点。
楚歌隐隐意识到，单靠熔炼气血和心神，似乎越来越难推动《吞灾铸神法》的进度了。
是这破功法胃口变大了，还是提升上限的门槛变高了？
没等他琢磨明白，车厢里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坐在副驾驶的禁渊局人员掀开篷布，探头进来。
“各位，白石卫城快到了，再有半个小时就进城。到了之后会有专人负责安置你们。”
一句话，让整个车厢都骚动起来。
连日来笼罩在幸存者头上的阴霾总算散开了一些。
人们纷纷挤到篷布的缝隙边向外张望，脸上带着些许茫然。
楚歌也顺着人缝，朝外面看去。
视线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灰色城墙，像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
高墙上方，每隔几十米就架设着重型机枪和探照灯。
不过，真正吸引楚歌注意力的，是城墙外空地上立着的几块巨大广告牌。
上面用鲜红的油漆刷着极其醒目的大字。
【欢迎来到白石卫城。】
【挑断他人手筋、脚筋是违法行为。】
【乱扔尸体罚款五百。】
楚歌：“……”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欢迎标语……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这地方到底是白石城，还是哥谭市？
他一整个无语住了。
身旁的温宁似乎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僵硬，凑过来轻声解释：
“你不用太担心，白石卫城虽然只是外围卫城，但这里距离中央七大堡垒城之一的‘南明堡垒’很近，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
她顿了顿，大概是觉得还不够有说服力，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听我爷爷说，这里的帮派都很讲规矩的，他们火拼都在指定的废弃街区。只要你按时交了保护费，就绝对不会有事的。”
楚歌：“……”
他定定地看着温宁那张清秀温婉的脸，确定这家伙没有在开玩笑后，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冒出一句：“谢谢，有被安慰到。”
楚歌叹了口气，靠回车厢上。
这几天在路上，他也旁敲侧击地从温宁、红偶口中了解到了这个世界更多的信息。
他们所在的国度，名为夏国。
八十年前的大晦日之后，曾经辽阔的疆土被突然出现的漆黑地界不断挤压、吞噬。
如今只剩下以七座巨型堡垒都市为核心的生存圈。
无数像白石卫城这样的卫城，如同卫星一般，拱卫着一个个中央堡垒城，形成一道道抵御黑暗的防线。
而他们逃出来的黑石镇，则是防线上更外围的一个小型据点，负责在荒野上采集一种名为黑星石的资源。
在前几天的漆黑地界出现之前，那里一直被认为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谁也没想到，灾难会来得如此突然。
“轰隆隆……”
卡车排着队，缓缓驶过巨大的城门。
一阵机油、消毒水和某种腥臊气味的风，迎面灌入车厢。
楚歌也终于抵达了白石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