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济群自然能察觉到这位史密斯夫人的异样,不过面上他不动声色,依旧谈笑风生。
然而,当史密斯夫人再次向他举杯的时候,他却笑着开起了玩笑。
“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史密斯少将可要吃醋了”
显然,史密斯夫人不知道‘吃醋’的历史典故,在座的年轻翻译愣了几秒,也没想好应该怎么翻译。
最后干脆就言简意赅了。
“就是怕你夺走丁司令的意思”
史密斯夫人笑的花枝乱颤,碧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在我们国家,欣赏优秀的男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史密斯他很大度的,对吗,亲爱的?”
她说着,还不忘回头瞟了一眼身旁的史密斯少将。
史密斯少将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笑容,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丁济群心中冷笑,这老外要不是在演戏,就是同床异梦,不过他才懒得关注这些。
“那就希望史密斯少将一直这么优秀”
史密斯是个中国通。
他的父亲参加了当年的朝县战役,在一次战斗中被流弹击中丧生,所以史密斯对我国是非常仇视的,只是,在外交场合里,史密斯还是不得不隐蔽起真实的感情,自始至终只是微笑。
然而,眼见自己的夫人越发放浪形骸,他终于忍不住岔开话题。
“丁司令,可以向你请教几个问题吗?”
“乐于回答”
“五十年代初期,你们的国家和联合国在朝县的那次战争,你可知道,同联合国军作战,就是在于世界为敌,这与你们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是冲突的!我认为贵国在这方面的立场存在严重的逻辑矛盾。你们一方面宣扬和平共处,另一方面却主动参与到那场大规模的军事冲突中,这如何解释?”
这明显是一次挑衅,丁济群看了一眼史密斯,发现这个老外正微微扬起下巴。
“这个问题国际社会早有公论,你这么提出来有挑衅的意思,不过既然都问了,那我就发表一下我的观点吧。
第一,我不同意这种说法,你们的所谓的联合国军,实际上就是一些干涉别国内政的伪国际宪兵,不能代表联合国。
第二,咱们打个比方吧,我跑你邻居家放了一把火,你史密斯还能无动于衷的坐在那拉屎看报吗?
第三,不管是谁称王称霸,危及到我们民族的利益,我和我的士兵们都绝对不允许,因为我们军人就是干这个的!”
丁济群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模样,对着史密斯的胸口开了一枪。
这下军区政委、参谋长、江德福都捏了把汗,他们谁没听过丁济群胆大包天,战场杀F的事,万一这个傻老外要是把丁济群惹恼了,真掏出枪给毙了,那可就是外交事件了!
在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着倒霉。
史密斯少将临来之前自然是对丁济群做过调查的,更加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在朝县战场上的‘丰功伟绩’,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把心中的那些惊惧压了下去,同样用手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模样。
“丁司令,你们干不过我的!天上的、地下的、水里的……你们和我们都没法比,我们的装备才是世界顶尖的”
丁济群听完哈哈大笑。
“哈哈,你们的装备是一流的,可我们的人是一流的,你今年四十五,我已经六十多了,信不信?咱俩去战场上比划比划,就你这样的,来十个都得死在我手底下!而我,毫发无伤!”
史密斯懂中国话,他能听明白丁济群的意思,但m方代表团的其他成员听不懂,他们只是觉得丁济群和史密斯之间的气氛有点紧张。
丁济群看了一眼随行的年轻翻译。
“讲给他们听听,就说我要和这位史密斯少将去外面对决,看看是他们的装备厉害,还是我们的人厉害”
翻译想了想,把丁济群的话做了一番调整,翻译了过去,m方军事代表团所有成员的脸上立即凝固了表情,一起傻乎乎地看着丁济群。
此时的史密斯少将被丁济群这么一挤兑,也多少有点上头了,他不敢和丁济群一对一的较量。
主要赢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老头也不光彩,输了更丢人,万一对决过程中有个闪失,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行动上不能有任何实质性的冲动,但是嘴上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吃亏。
“我知道当年丁司令还是师长的时候,曾经在朝县战场上打过一场名叫中山阻击战的战争,你在这场战争中屠杀zf,亲手制造了血案,让几千个家庭支离破碎……看来你们的人还真是厉害呀”
丁济群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让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史密斯少将,看来你们做了不少‘功课’啊,不过,你们的‘功课’显然做得不怎么样,或者说,你们故意选择性地遗忘了某些关键事实,这场屠杀行动,率先是你们先发起来的,面对我军的伤员、医疗人员和手无寸铁的平民,你们举起屠刀,将他们杀害后又抛进了水库,别否认,我们还保留了当时的影像资料,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你们有吗?”
史密斯说不出话来,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影像资料,当年被俘的士兵,无一例外被丁济群埋了。
他们只是根据现场的一些痕迹,还有老总对丁济群的“严厉批评”,以及近些年某些人透露出去的消息,才认定了这一情况。
“如果未来还有人发动这种不义之战,那丁济群还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代表团的一个成员悄悄拉了下史密斯的袖子,示意他该收场了,真的撕破脸皮,闹出一桩外交丑闻,丁济群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他回国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毕竟他们的使命不是到这里骂阵的,也不是来丢脸的。
史密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刚刚只是随便说说,希望我们的玩笑话不要影响两国人民的友谊”
“没错,只是玩笑话么,我个人对史密斯将军还是非常欣赏的!”
丁济群说着举杯走到史密斯的身边,做亲密耳语状。
史密斯低下脑袋,却听到丁济群的一句脏话。
“我、艹、你、m!”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还真以为是相谈甚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