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顶?这词儿郭立民只在武侠小说里见过,说是高僧传授功力的法门,可眼前这大禅师压根也不像是那种内力深厚的高手。
大禅师的手掌轻飘飘的,除了掌心黏糊的、有点温度,郭立民再也没感到其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郭立民有些怀疑这个乌卡吗哈大禅师,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这灌顶仪式搞得神神秘秘,摸了半天头顶啥感觉没有,别再给自己摸秃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恰珀,那家伙一脸虔诚,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像真的在见证什么神圣时刻似的。
灌顶仪式结束,郭立民立马又来一句吉祥如意,反正谁也不会嫌吉祥话听得多。
大禅师听到后,笑了下,然后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了一个佛牌,递给郭立民。
这佛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外框应该是纯金的,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黑乎乎的,但还是能看出有佛陀的轮廓。
郭立民双手接过,大禅师示意郭立民将佛牌戴上,又对着他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话,他说的不是勃磨语,也不是泰语,也许是哪里的方言,声音很低沉,像是在念诵某种祝福的经文。
“这个佛牌是大禅师亲手做的,佛牌里的矿石粉是从舍利塔取出来的,曾由莲花生大士加持过,大禅师还在里面加了多种草药……”
听起来还是个宝物,郭立民虽然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向来不信,但在三边坡这种地方,有件大禅师的随身之物,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至少能让那些信奉乌卡玛哈大禅师的本地人对自己多几分敬畏。
他不动声色地将佛牌挂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大禅师夸你与佛有缘,献上神兽更是功德无量,戴上这佛牌能消灾避祸,保平安顺遂……大禅师还问你,愿不愿意当他弟子”
“我愿意做大禅师的弟子,我这个人一心向佛,只是平日里俗务缠身,要能得大禅师指点迷津,那真是三生有幸”
拜个神棍当师父,听起来似乎有点荒唐,但转念一想,乌卡玛哈大禅师在三边坡、甚至整个东南亚的影响力都非同小可,据说还和欧美等一些大人物都有联系,被奉为座上宾。
就说艾梭吧,不过是娶了大禅师的徒弟玛拉年,就能在麻牛镇呼风唤雨。
自己要是成了大禅师的亲传弟子,那身份地位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有了这位大禅师背书,郭立民以后在三边坡行走,百无禁忌!
郭立民心里盘算得清楚,脸上却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虔诚模样,对着乌卡玛哈大禅师深深鞠了一躬。
大禅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似乎是有些疲惫了,示意郭立民把貘留下,然后让恰珀拿了一本《清净道论》给郭立民。
“师弟,今年你至少要抽出七天的时间来禅林参加禅修,这是大禅师所有弟子的必修课,也是大禅师亲自定下的规矩”
恰珀板着脸对郭立民说道。
“在勃磨,上至总统,下至百姓,每个男人都有出家的经历,时间可长可短,次数也是一次或者多次”
“好,我记下了”
“嗯,还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我、师姐,我们三个都是大禅师的弟子”
郭立民明白,恰珀这是是告诉自己,他们几个大禅师的弟子才是一伙的,而艾梭不是。
不过郭立民并不会因为是谁的弟子就要去疏远谁或亲近谁。
在三边坡利益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显然,艾梭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得知郭立民成为大禅师的弟子后,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更加热情地与郭立民拉近关系。
大手一挥,告诉郭立民之前说什么四六分成不作数了,他可以随便用马帮道运送酒水。
猜叔同样有所表示,一套最新的洋酒生产线正从欧洲运往大曲林。
……
回到大曲林之后,郭立民把酒厂的几个亲信都召集到了一起。
“都是自家兄弟,我也就不废话了。
这次去麻牛镇,我不但跟艾梭搭上线了,还成了乌卡玛哈大禅师的弟子,以后咱们的酒水生意就要做大了。
所以,我准备分工,让你们各自负责一摊”
“民哥,你这是要给我们升官发财呀!那敢情好!”
米虎搓着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其他人也期待着。
“别高兴得太早,权力大了,责任也重了,从今天起,时小毛你当个副厂长,把厂里的各项工作都给处理好了,王宝,你负责新厂扩建的事,米虎,对外联络和马帮道的调度就交给你了……”
这三个人算是郭立民身边的老人了,跟着他从鑫豪酒店的工地一直干到现在,人品都信得过,能力也各有侧重,把这些担子交给他们,郭立民放心。
而在一旁坐着的郭亮却有些坐不住了,他看着郭立民给其他人分配任务,唯独自己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表弟觉得自己不堪大用啊。
似乎看出郭亮的心思,郭立民再次开口。
“我打算把咱们厂的安保工作整合一下,现在太不正规了,之前乱糟糟的,巡逻、值夜、站岗都没个章法,表哥,你当过兵,这个保安队长就由你来做,你得给我带出一支像样的保安队”
“我,我,你也知道,我是当过兵,但我这个兵啥也不会,就会扫羊圈”
虽然有些难为情,郭亮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他怕自己干不好耽误了郭立民的大事。
“我会带着你们一起训练,你的工作更多是管理好他们,把部队的纪律和作风融入到保安队的日常管理中……”
郭立民已经准备要训练出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人数不用多,二三十人就行,但必须要敢打仗、听指挥,他也没想到这支武装力量拉出来个个都是国内特种兵的水平,只要能达到一般野战连队的水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