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的盖子。
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自己移开了。
黑色的光芒,再也压不住自己蕴含的能量,猛地爆发开来。
将棺椁盖子掀开,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光芒持续了一会儿,缓缓消散。
一切,重归宁静。
只不过,下一刻。
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
那只手,穿着黑金色的铠甲,手指粗壮,手掌粗糙,满是厚重的茧子。
那只手,落在棺椁的边缘上,稳了稳,这才用力,将整个身体撑了起来。
棺椁中,一个身影,坐了起来。
它穿着黑金色的铠甲,头盔除了黑金色之外,还有一对尖锐弯曲的角。
它的眼睛,完全既不是血色,也不是红色,更不是金色,而是纯黑色的,就连眼白都没有,整个瞳孔,就像黑洞一样诡异。
它就坐在棺椁中,静静地坐着。
但是,它很平静,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样平静。
尤其是吕布。
他的瞳孔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就在猛地收缩。
因为。
那道身影,他有些熟悉。
那道身影,他亲眼见过。
那道身影,正是,在沉船中见到的虚影,那个矮人领主——铜锤!
吕布忍不住低声说出了声,“铜锤!”
陈宫闻言,惊疑地问道:“铜锤?沉船里那位矮人领主?他不是死了吗?”
吕布皱着眉头,微微摇摇头,“不清楚,可能是?死了?又活了?被魔物控制了……”
说话间。
铜锤站了起来。
它静静站在棺椁中。
它的全貌,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它的铠甲,让吕布很熟悉之外,还有他的战锤,同样让吕布很熟悉。
除了比那道虚影的样子黑了许多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任何变化!
铜锤站在棺椁之中,并没有立刻行动。
它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握拳、又松开、再握拳、再松开……
循环往复了好几次。
它才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左扭、右歪。
它活动着自己的脖颈。
随后,是它的腰,再到双腿,又到脚踝,最后到了双脚。
它的全身,都活动了数遍。
像是,在重新适应这具,许久未动过的身躯。
它那黑洞般的瞳孔,缩小又放大,放大再缩小。
即便只有瞳孔,众人还是看出了它的眼神。
它在困惑,还在震惊,还压抑着深深的不满。
不知过了多久,它像是确认了目前的情况。
它猛地抬起头,那双瞳孔,圆溜溜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下一刻,它张开那张,看上去就很腥臭的大嘴,愤怒地嘶吼一声。
它的声音,跟铜锤的并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喉咙长时间未使用,导致声音很是尖锐、刺耳,就像是金属相互摩擦,又像是用一把刀在玻璃上来回划过。
声音虽然刺耳,听得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但还是听出了它的愤怒和不解。
下一刻,它结束了嘶吼,用它那破锣嗓子,讲出了它的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为什么……为什么……提升这么小……?”
突然,它反应过来。
抬起头,黑洞般的瞳孔,锁定在场的所有人。
吕布、张辽、陈宫、焰、风、金、空痕、雾灵、雾杀,以及,在陷阵营阵中的高顺,以及陷阵营那面猎猎作响的战旗。
它全都认真审视了一遍。
“我想起来了!”
就在它审视期间,焰突然惊呼出声。
众人闻言,全都猛地转头,看向她。
她面带思索,语气还有些不确定,“这种东西,我以前,好像在一本典籍里看过!”
她说着,似乎是回想到了完整的记载,语速加快了起来。
“这种东西,叫尸傀魔!它自身的能力并不强大,但是可以操控尸体,尸体的能力,甚至会比生前还要强大!”
“除了这些能力之外,它还可以选择一具强大的尸体,作为自身的宿主,完美继承宿主生前的天赋、实力、技能等等!”
她顿了顿,“尤其是,它如果选择领主为宿主,甚至,可以继承部分领主特权!”
陈宫几人闻言,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座岛的大小和形态,会跟铜锤提供的地图,有着不小的差别了!
定是眼前这个尸傀魔,获得了领主特权后,继续培养一段时间之后的成果!
甚至,刚刚从屏障中冲出来的那些魔物,都有可能是它召唤出来,培养后杀掉的!
只不过,众人眼前这个地下空间,也不像是能容纳那么多人的样子啊?
那些魔物,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众人在思考,焰还在讲着。
“刚才那个黑色屏障,不是防御阵法,而是,它的茧!”
“茧?!”
众人齐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焰点点头,表情严肃了许多,“不错,就是茧!这就是它的另一个重要能力,它有宿主后,成长到一定阶段,便会结茧,在里面沉睡,吸收能量成长,只要时间够长,成功破茧,它绝对会有恐怖的提升!”
焰的这番话,突然解释了,为什么身为魔物,却几乎没有太多杀戮欲望。
它们应该是被尸傀魔下达过命令,仅需正常狩猎供给能量,等待自然破茧,只是,炎黄镇的出现,打断了它原本的计划?
但是,尸傀魔和七罪惑心魔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为什么,一个在化茧酝养自身成长,另一个,却虚弱得几乎连灵智都不再存在了?
这座海岛,或者说,这些魔物,蕴含的秘密太多了!
焰并没有停,还在继续讲着,“除了自动破茧之外,它还能回收手下的能量,强行加速自己成长的进度!”
“只不过,手下的能量,需要被人杀死后,才能被它回收!”
陈宫这下,彻底梳理清楚了,黑色屏障和那些魔物的诡异表现,究竟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