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坊内,白金色的光芒正在缓慢收敛。
沈青禾握着剑柄,低头看着剑身上那些逐渐平静下来的纹路,指尖还能感受到剑身内部那枚核心正在稳定地流转。
光芒顺着剑身流向她的手腕,沿着经脉向上蔓延。
她感觉到剑身内部那枚灵脉核心正在主动与她的灵力接触。
她低头看着那柄剑,没有犹豫。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刺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落在剑格处。
血珠缓缓渗入剑身内部。沿着透明的剑身向深处蔓延,与剑身内部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柄剑从剑柄到剑尖染上了一层温润的淡红色光泽。
光芒持续了几息,然后缓缓收敛。一声极轻的嗡鸣从剑身中传出。
赤焰尊者站在旁边:“认主了。”
沈青禾低头感受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剑身内部那枚灵脉核心正在与她的灵力产生一种新的联系。
这种联系比之前更紧密,像是原本隔着一段距离在互相感知,现在贴在一起了。
她能“看到”剑身内部灵力的流动状态,能“感觉”到核心每次与她的灵力共振时的节奏。
她轻轻注入一缕灵力,水蓝色的光芒沿着剑身内部的纹路亮起,流到剑尖后微微凝聚,然后消散。
整个过程顺畅无阻,像是剑身自动完成了那些步骤。
赤焰尊者将长钳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给它起个名字吧。”
沈青禾低头看着那柄剑,剑身透明如凝光,在暗红色的余晖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
她开口:“就叫‘凝光’吧。凝聚的凝,光芒的光。”
透明的剑身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那是器灵的声音。器灵也才刚凝聚,意识非常薄弱,还不能顺畅交流。
赤焰尊者已经转过身去收拾工具了。
苍砚站在锻造坊入口处,目光从那柄剑上移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白金色的光芒正在散去,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一股清晰而持久的灵力波动。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向锻造坊外的方向。
沈青禾也察觉到了。
一道陌生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速度极快,带着灼热而锋利的意味。
赤焰尊者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放下长钳,抬起头看向穹顶通风口的方向:“……来了。”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天际划过,落在锻造坊门外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一道身影站在暗红色的天光中。
身形修长,穿着一件金红色的长袍,袍摆边缘绣着细密的金色火焰纹路。
长发束在脑后,面容冷艳而沉静,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距离感。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火焰,像是一件从未熄灭的外衣,将周围的热度都抬高了几分。
她的目光落在沈青禾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她头顶那一小团白色的绒毛。
云灼正蹲在沈青禾发髻里,暖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金红色长袍的身影,仔细观察云灼:“白色的……”
赤焰尊者站在炉膛前,抬手打了个招呼:“金煌,好久不见。”
金红色长袍的身影微微点头:“赤焰。”
她重新看向云灼,“这就是那柄剑的火源?”
赤焰尊者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沈青禾。
沈青禾终于开口:“是。她叫云灼。如您所见她有朱雀血脉。”
金煌的目光依然落在云灼身上,看着她纯白色的绒毛、暖金色的眼睛,看着她身上那层若隐若现的白金色光芒。
“朱雀从古至今,只有一种颜色。金红色。从来没有过白色。”
云灼从沈青禾头顶探出半个脑袋,暖金色的眼睛看着门口那道金红色的身影,啾了一声,小爪子轻轻抓了一下沈青禾的头发。
沈青禾想了想,迈步朝门口走去,走到金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云灼蹲在她头顶,暖金色的眼睛与金煌对视。
金煌伸出手,手指在云灼面前停住:“……你确实是朱雀。”
云灼歪了歪脑袋,啾了一声。
金煌收回手:“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凤凰族地?”
云灼的翅膀微微张开,又合拢了。
摇头坚定:“啾!”
然后她往沈青禾的发髻里缩了缩,小爪子抓紧了她的头发。
金煌看着她的动作:“你是我们家的崽。应该跟我回去。”
云灼没有回答,只从发髻边沿探出半个脑袋,暖金色的眼睛看着她。
沈青禾开口:“她刚破壳还不到半年,一直跟着我生活。可能对她来说,我才是她的亲人。”
金煌的目光从云灼身上移开,落在沈青禾脸上,目光审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青禾:“我要回龙族。蓝澜的血脉溯源要在族长挑战赛期间进行,我必须陪她回去。”
金煌:“那,我也去。这只白色朱雀,是我族数万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异象。我不能把她留在这里不管。”
“而且你们在这里铸剑的动静太大,现在各方都在朝这个方向赶。你带着我家的崽,我不放心。”
沈青禾点头:“好。”
身后传来苍砚的声音:“我也去。”
沈青禾侧过头看向他。
苍砚从锻造坊入口处走出来,走到沈青禾身侧:“龙族的族长挑战赛,麒麟族本来就有观礼的席位。我本来就打算去,这次我们同去。”
沈青禾看了看苍砚,又看了看金煌,又低头看了一眼蓝澜和云灼,最后转回赤焰尊者的方向:“前辈,那我们……先走了。”
赤焰尊者已经走回炉膛前,背对着她们,摆了摆手:“走吧。别堵在我门口。剑已经成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