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先找最近的。谁离我们最近?”
蓝澜闭上眼,潮汐共鸣再次扩散开来。片刻后她睁开眼,尾巴尖朝东南方向偏了一下:【东南方向大约五里处,有一个。冰属性。元婴中期,落单。】
沈青禾想了想。玄冰域三人,寒江是化神中期,雪落是元婴后期,凌霜是元婴中期。元婴中期的那个,就是凌霜,冰灵根剑修。
“她是剑修,速度应该不慢,但剑修的近身战依赖灵力运转速度。只要你能锁住她的灵力,她就废了。”
蓝澜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那云灼呢?】
“云灼的火先不用。”沈青禾说,“冰灵根剑修遇到朱雀火确实会被压制,但我不想提前暴露云灼的能力。”
蓝澜明白过来:【所以找用普通打法?】
“对,就用之前对付赵恒他们的那一套。水环锁灵力,剑脊拍后脑,收进空间。”
蓝澜的尾巴尖翘了一下:【好,那就还是老办法。】她从沈青禾肩上无声地滑出,贴着地面朝东南方向掠去。
沈青禾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脚步压到最轻。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穿行。
蓝澜的尾巴尖往下压了压:【就在前面那片枯木林里。】
沈青禾落在一棵枯树后方,侧身探出半个目光。
枯木林不大,月光从稀疏的枝干间漏下来,照见一个人影盘坐。
那是一个年轻女修,身量不高,穿着玄冰域统一的浅蓝色弟子服,一柄细剑横放在膝上,闭着眼,呼吸平稳。灵力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带着一股极淡的冰寒气息。
果然是凌霜。元婴中期的冰灵根剑修。她的剑没有出鞘,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稳,随时可以站起来出剑。
沈青禾注意到她周围的枯木枝干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是她的灵力自然散发形成的。剑修的警觉性确实比法修高。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才放下心来。
蓝澜已经就位了。她没有从地面靠近,而是从树影中掠过,无声地绕到凌霜的后方。水环从地面的枯叶中无声地弹出,精准地扣住了凌霜握剑的手腕。
凌霜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的反应极快,被扣住手腕的瞬间,另一只手已经探向膝上的剑柄,灵力从体内涌出,冰蓝色的灵光在指尖凝聚。
但蓝澜的水环已经沿着她的手腕向上蔓延,锁住了她手臂的经脉通道。灵光闪烁了一下,暗了下去。
沈青禾从树后一步跨出,剑脊横拍,精准地砸在她的后脑上。
凌霜的身体向前倾倒,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失去了知觉。
蓝澜从树影中飘出来,落在沈青禾肩上,低头看了看地上已经昏过去的凌霜,心念里带着一丝感慨:【她的反应很快。如果不是先锁手腕,她的剑可能已经出鞘了。】
“所以先锁手腕是对的。”沈青禾蹲下来,熟练地完成了一整套流程。
蓝澜收回爪爪,尾巴尖轻轻晃着:【玄冰域,减一人。还剩两个:寒江和雪落。】
沈青禾点头:“继续。”
蓝澜闭上眼,潮汐共鸣再次扩散开来。片刻后她睁开眼,尾巴尖朝正西方向晃了一下:【正西方向大约七里处,有一个。冰属性,灵力波动比凌霜更强,应该是雪落。元婴后期,落单。她在移动。】
“估计是在找队友会和了,还好我们提前解决一个了。”
沈青禾想了想:“她在移动中,我们不好埋伏。等她停下来再说。”
蓝澜点头,两人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片刻后,蓝澜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她停下来了。在一处溪流边。在取水。】
沈青禾站起身:“走。”两人朝正西方向掠去。
七里外确实有一处溪流。
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白光。一个人影蹲在溪边,双手捧着水囊正在灌水,背对着她们。
蓝澜没有从地面靠近,而是从溪流的下游方向无声地滑入水中,顺着水流朝雪落的方向靠近,没有引起任何水花或波动。
沈青禾蹲在溪流上游的一棵古树后方,屏住呼吸,等蓝澜就位。
片刻后,一道水环从溪水中无声地弹出,精准地扣住了雪落捧着水囊的手腕。雪落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试图调动灵力挣脱水环,但水环已经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锁住了她手臂的经脉通道,灵力在半途中被截断。
沈青禾从树后一步跨出。
雪落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困惑:“是你?”
她没有等沈青禾回答,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水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青禾的剑脊停在她后脑前,没有立刻落下去。“你猜。”
雪落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沈青禾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剑脊落下,精准地拍在她的后脑上。
雪落的身体向前倾倒,被沈青禾一把接住,没让她摔进溪水里。
片刻后,雪落也被送进了蓝澜的空间,挨着凌霜的那层隔间。
蓝澜收回爪爪,尾巴尖轻轻晃着:【玄冰域,再减一人。只剩下寒江了。】
沈青禾站在溪边,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名单:天枢域两人、炎阳域一人、玄冰域一人、金砂域一人。一共五个。其中三个化神期:凌玄、顾凝霜、尘砂。两个元婴后期:寒江和石岩。
蓝澜的尾巴尖轻轻搭了一下她的手腕,心念里带着一丝思索:【青禾姐姐,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抓的人,都是分开的。】
沈青禾想了想:“因为传送进来的时候就是分开的。我们能使用的道具又是只能靠队友现场制作,有的队伍都没有这类队友。所以大家都很难会和吧。”
沈青禾把剑收进鞘里,重新看向蓝澜:“还剩五个。天亮之前,能抓多少抓多少。”蓝澜从她肩上飞起来,尾巴尖朝正北方向指了一下。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