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护山大阵内，炼玄真人和元道真人猛地站起身来。
这些人，全都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望着那尊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元婴虚影。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震惊，有欣喜，也有一丝被压得很深的敬意……
他们这些人，最少都修道数百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亲眼目睹一位金丹大圆满修士碎丹成婴，这还是第一次。
不但大开眼界，对他们日后的修炼，甚至结婴，都有着难以置信的好处。
“他成功了。”炼玄真人的声音在微微发颤，那只握了墨玄剑的手竟然都在微微发抖。
“寒石那老东西，竟然真的成功了。”
岳山真人也站起身来，望着那尊元婴虚影，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碧元真人、流云散云二人、以及其他几位金丹真人，全都仰头望着那尊元婴虚影，眼中满是震撼与敬意。
“这是……元婴的气息？”
而护山大阵外，玄冰螭龙的龙瞳猛地一缩。
它从那道暗金色光柱中，感应到了一股与它同级别的元婴威压。
虽然那股威压极其不稳定，忽强忽弱，还带着一股让它本能感到厌恶的丹毒气息？
但元婴就是元婴……
这一刻，它瞬间便明白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四阶丹药，已经被人吃了。
“混账！”玄冰螭龙仰天发出一声震怒到极致的龙吟，墨黑色的龙瞳彻底转为暗红。
覆盖着玄冰鳞甲的庞大身躯再度膨胀数圈，四只龙爪上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墨黑色寒焰。
它不再保留任何实力。
元婴初期的全部妖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吼……”
整片天际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笼罩，连远处那些金丹妖兽，都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碰……”
它一爪拍在护山大阵的光罩上，这一爪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轰隆……”
光罩剧烈震颤，被拍击的位置浮现出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纹，修复禁制拼命地想要弥合这些裂纹。
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裂纹蔓延的速度。
“碰……”
玄冰螭龙又一爪拍下，裂纹从光罩顶部一路蔓延到底部，整座护山大阵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第三爪落下，暗金色的光罩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暮色之中。
摩云宗传承数千年的四阶下品护山大阵，被元婴初期的玄冰螭龙以燃烧本命妖力为代价下，给强行轰碎。
“呃噗……”
主持阵法的两名摩云宗金丹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飞出去。
“统统给本尊死吧！”玄冰螭龙一爪拍向广场上那群已经无力反抗的金丹修士。
这一爪若是拍实了，近十位金丹真人，不说全军覆没，至少也要折损大半。
“孽畜，你敢？”
这时，炼玄真人站了出来。
他将手中那枚。只剩最后不到三分之一残片的玄天金剑符高高举起，赤金色的符纸在他掌心熊熊燃烧。
紧接着，一道璀璨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剑芒，从他手中冲天而起。
那剑芒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凝聚成一柄长达百丈的擎天金剑。
正是玄天金剑符中储存的最后一道剑气。
“吟……”
霎时间，金剑破空，朝玄冰螭龙的龙爪正面斩去。
但炼玄真人心里清楚，这一剑只能挡住龙爪片刻，根本无法伤及玄冰螭龙的根本。
他只是想替寒石多争取几息时间。
哪怕多一息也好。
然而，就在那柄百丈金剑即将与龙爪碰撞的瞬间，它忽然凝滞住了。
不是被龙爪挡住的，而是被另一股元婴级别的力量轻轻握住了。
那股力量磅礴而温和，沉重而从容，来自摩云山深处那道冲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
随后光柱缓缓收敛，一道年前挺拔而的身影从光柱中缓步走出。
他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模样，身上的暗金长袍在元婴威压的余波中猎猎作响。
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年轻数十岁的寒石真人。
此刻他的那双眼睛，仿佛燃烧着暗金色火焰，亮得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下一刻，一道郎朗声音，响彻大地：
“本座寒石，五岁引气入体，三十六岁筑基，百岁结丹，三百五十岁金丹大圆满。”
“苦修数百余载，历经无数生死，背负无数罪孽，今日终于踏入元婴之境。”
“自此刻起，老夫是为……寒石真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阴鸷与冷厉，只有一种沉淀了数百年终于得到释放的平静与从容。
“嗡……”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轻轻握住了那柄悬浮在半空中的百丈金剑。
玄天金剑符所化的金色剑罡，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是被驯服的烈马，剑身上的上古剑道铭文，在他的元婴之力灌注下重新亮起璀璨的光芒。
他将金剑缓缓举起，剑锋遥指着玄冰螭龙，双眼中闪过了浓郁无比的杀意……
“孽畜，你屠我数百万人族，杀我十数道友……今日我寒石真君，必斩尔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