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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失业后,我的消费全额返现 > 第225章 赵天雄切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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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九点,云盛董事长办公室没有开摄像头。

林川到场时,长桌尽头已经坐着赵天雄、赵凯和三名法律顾问。墙上的屏幕停在一页深蓝色标题上:恒远历史项目情况说明暨内部责任处理方案。

赵天雄没有起身,只抬手示意秘书关门。

“林先生,周启明的材料我们已经收到。”他说,“云盛愿意就历史项目作出解释,也愿意配合有权机关依法核验。但在正式回应之前,必须把个人行为和公司决策区分开。”

林川把律师带来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可以区分。先把你们准备归给谁的责任说清楚。”

赵凯的手指在桌下动了一下,抬头看了父亲一眼。赵天雄没有看他。

屏幕切到第一部分。十年前恒远项目的审批链被压缩成四个节点:业务部门发起,风险控制部门复核,分管副总协调,董事长办公会备案。

“根据现有档案,恒远授信压降的直接推动者,是当时那位已经去世的风险控制负责人。”赵天雄说,“他在终止通知前提交了风险意见,要求冻结未用额度。赵凯当时分管相关业务,负责把各部门意见汇总给董事会。他可能在协调过程中使用了不恰当的表达,但不代表董事长亲自下达过抽贷指令。”

“已故的人不能回应。”林川看着屏幕,“你们准备让一份没有签名、没有完整附件的意见,替一整条链负责?”

法律顾问插话:“我们只是说明目前档案能确认的范围。相关负责人已经去世,工作记录由云盛依法保管。公司不排除经办环节存在违规,也不接受把未经核验的转述直接等同于董事长指令。”

林川翻开周启明的补充陈述:“那这段怎么解释?赵家总裁办联络人员在联席会上说‘赵董已经定了’,随后银行冻结额度、压降授信,安洲发展第六天向周启明转入十八万元。你们的说明里,为什么没有安洲发展?”

赵天雄终于看向他:“安洲发展是独立法人。周启明收款是否属于项目利益输送,要由调查机关认定。云盛不会替关联企业承担并不存在的法律责任。”

“也就是说,发生好处时是独立法人,传达决定时又是赵家总裁办?”

会议室里的空气停了一瞬。

赵凯猛地抬头:“林川,你别把所有事情都往我父亲身上扣。项目当年是我接手的,很多邮件是我让秘书转发的,但银行怎么做贷后判断,不是我能决定的。”

赵天雄侧过脸:“赵凯。”

两个字不重,却让赵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林川注意到,赵凯面前没有项目档案,只有一份已经盖章的职务调整通知。纸张右上角露出一行字:即日起暂停参与历史项目处置及外部回应。

“你们连他的权限都先停了。”林川说。

“这是公司治理。”赵天雄语气平稳,“在调查期间,任何可能涉及历史项目的人员都应当回避。赵凯的工作范围会调整,董事会也会另行指定专人负责对外联络。这样既保护公司,也保护他本人。”

赵凯的脸色沉了下去:“我不需要你保护。”

赵天雄没有回应。他让秘书切到第二部分。

一张资产结构图铺满屏幕。云盛核心研发、现有客户合同和正常经营账户被标成绿色;恒远相关旧资产、历史土地处置收益和数家项目公司被圈成灰色,旁边写着“独立核查、暂缓分配、必要时依法处置”。

“我们会把争议资产从正常经营体系中隔离。”赵天雄说,“不动核心研发和现有员工,不影响客户履约。历史项目涉及的旧土地、设备收益和关联往来,将交由外部审计和独立法律团队核验。该补缴的补缴,该追偿的追偿。”

陈默把一页资产登记摘要推给林川。几家项目公司的股权层级被刻意折叠,最下面还有两处未完成变更的受益人登记。

“隔离不是转移。”林川说,“如果在调查开始前把资产挪进新的主体,再说核心经营不受影响,最后只剩一堆无法执行的承诺。”

赵天雄看着他:“云盛不会违法转移资产。”

“那就把所有处置动作、受益人和授权链一并交给有权机关。不是只给一张你们自己写的方案。”

律师点开录音设备,记录范围由双方当场确认:会议内容只作陈述留痕,不替代正式调查,也不公开原始录音。赵天雄没有阻止。

“林先生,你父亲当年的损失,我们愿意在核验基础上讨论。”他说,“但不能因为周启明今天承认收钱,就把十年前每一笔业务都定性为赵家安排。相关经办人与赵凯如果确有越权、违规,公司会依法追责。董事长本人是否承担责任,必须看签字、授权和受益证据。”

林川盯着他:“你说得很完整。完整到每个决定都有人负责,只有你没有。”

赵天雄的表情终于出现变化,却不是愤怒。他把手边一份文件推向林川。

那是一份《历史项目责任隔离及资产保全承诺书》。其中写明云盛暂不处置争议资产,不向赵凯及相关人员发放历史项目奖金,不销毁或修改原始资料,并接受有权机关调取。末尾却附着一条:任何损失赔付须以最终责任认定及公司审计结果为前提。

“签字的是云盛,不是我个人。”赵天雄说,“公司先把能做的做了。”

林川没有拿笔:“我只确认收到,不代表接受你们的责任划分。”

他让律师拍下文件每一页,尤其是资产清单和附加条件。赵天雄也没有催,只在秘书端确认了版本编号。

赵凯忽然站起来:“这份方案里为什么把我的名字放在‘重点核查人员’一栏?我只是执行父亲的安排。”

赵天雄转头看他,声音仍旧平静:“所以才让你暂停参与。你可以向调查人员说明自己知道的事实。”

“那你呢?”赵凯盯住他,“联络人员说‘赵董已经定了’,难道也是我让他说的?”

桌边一名律师立刻打断:“赵副总,请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作推断。”

赵凯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看了看父亲,又看向那份已经把自己单独圈出来的方案,最后没有再说话。

十点二十七分,云盛向林川一方送达书面回应,同时向有权机关发送资产保全和资料调取配合说明。回应里没有解释十八万元,也没有承认赵家总裁办的联席会传达过抽贷安排;它只承认历史项目存在“流程失当及个别人员可能违规”。

林川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时,手机震了一下。律师收到有权机关的通知:已收取周启明主动提交材料,并将把云盛今日回应、资产清单和保全承诺一并纳入核验范围。

可赵家第一次把赵凯和一名已故下属放到了责任说明的最前面,也第一次在调查尚未完成前,主动把核心资产和争议资产划出两块。

林川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门。

门内,赵凯的声音隔着墙传出来,短促而压抑。赵天雄没有提高音量,秘书却很快把新的权限调整通知送进了房间。

林川收回目光,对律师说:“把今天的版本和资产登记逐项对照。只要有一笔在保全前发生变更,立刻提交。”

电梯门合上前,律师的手机再次亮起:云盛要求在下午五点前确认一名新的历史项目联络人。

这个位置,赵凯已经不在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