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张牙舞爪地朝着陈思思的脸抓了过去，十根手指上的指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在光线下闪着妖冶的光芒。
陈思思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恐惧、失望、愤怒，以及最后一丝对亲情的绝望，同时涌上她的心头。
她和身边的钱薇薇连忙举起手里的包包挡在面前，陈思瑶的指甲直接挠花了她们手中的包包。
“啊！！！我花了你，小婊子！！！”
陈思瑶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疯狂地扭动着，想要钻进车里。
就在这时。
林墨抬手一推。
力道不重，但精准无比。
陈思瑶的身体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从车窗里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倒在马路上。
她的身体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翻滚了两圈，膝盖和手肘顿时蹭掉了皮，渗出了些许血珠。
或许是疼痛让她的疯狂稍稍消退了一些。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下一刻，她看到林墨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陈思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了林墨的腿。
“林墨！林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以后一定对你忠心，再也不背叛你！你说什么我都听！”
她把脸贴在林墨的裤腿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还懂你！我比车里那些生瓜蛋子懂的花样多了去了！”
“我一定会把你伺候的像皇帝一样！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林墨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抬起腿，一下子就把她给甩开了。
陈思瑶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林墨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一字一句地落在她的耳朵里。
“陈思瑶，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现在，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而且，我这个人有洁癖。”
“我不喜欢公交车。”
不喜欢公交车。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思瑶的天灵盖上。
她的身体僵住了，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嘴里开始反复喃喃地念叨着那几个字。
“公交车……我是公交车……公交车……”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过了片刻。
她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把林墨都吓了一跳。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度亢奋的笑容，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角咧到了耳根。
“诶~~~我是公交车！我是公交车！！”
她尖声高喊着，双手抓住领口，用力一扯。
连衣裙的上半身被她整个撕开，露出里面的内衣和一大片皮肤。
然后。
她四肢着地，双手双脚撑着地面。
扮演成四个轮子的样子，开始在地上飞快地爬行。
一边爬，她还一边高喊。
“我是公交车，嘟嘟嘟！”
“我是公交车！让一让，公交车来了！”
她就这样在马路上来回爬行，旁若无人。
不远处的保安也都纷纷震惊的看向这里。
这一幕，诡异、荒诞，又让人毛骨悚然。
林墨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骂了一句。
“我靠，她不会是疯了吧？”
车里，陈思思和钱薇薇、夏晚晴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陈思思，她看着车外那个在地上爬来爬去、大喊大叫的女人，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姐姐……”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车门。
钱薇薇和夏晚晴连忙拉住她。
“思思，别下去！会有危险的！”
陈思思看了看车外的陈思瑶
此刻的陈思瑶正在地上飞快地爬着，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着“我是公交车”这句话。
陈思思的心里猛地一痛。
虽然陈思瑶刚才那样对她，说的那些话简直猪狗不如。
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
是从前那个对她很好很好的亲姐姐。
现在她变成了这副模样，她怎么忍心不管不顾？
再说，他。还在下面。
她咬了咬牙，轻轻挣开钱薇薇和夏晚晴的手。
“没事。”
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躲在林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陈思瑶。
陈思瑶像是根本没看到她一样，继续在地上爬来爬去，嘴里念念有词。
“我是公交车！我是公交车！”
陈思思的心里又是一痛。
她从林墨身后走出来，往前走了两步，轻声叫了一句。
“姐姐……”
“姐姐……”
没有任何回应。
陈思瑶从她面前爬了过去，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嘟囔着。
林墨走到陈思思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拉了拉。
“我想，她大概是精神崩溃，疯了。”
陈思思的身体震了一下。
姐姐居然疯了！
她看着地上那个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女人。
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也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与其让姐姐继续像刚才那样疯狂下去，这样对姐姐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解脱。”
她抬起头，看向林墨，眼神里有一丝迷茫，也有一丝清醒。
“只是她现在这样……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我想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你怎么看？”
林墨耸了耸肩。
“无所谓啊，你看着办吧。”
陈思思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查了查号码。
然后，她拨通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一辆车身上印着青山精神病院几个大字的白色面包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护工跳了下来。
他们看了一眼地上正在爬行喊叫的陈思瑶，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几个人走上前去，手法熟练地把陈思瑶控制住，不顾她的挣扎和尖叫，把她架了起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模样的人走到陈思思面前。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陈思思的声音有些发颤。
医生点了点头。
“病人刚才的情况我们也看到了，初步判断是急性精神分裂发作，需要进行隔离住院治疗，你需要跟我们回医院办理一下手续。”
陈思思看了林墨一眼。
林墨对那个医生说道。
“你们在前面走吧，我们跟在后面。”
“好的。”
医生转身上了车。
白色面包车重新启动，带着被五花大绑还在不停挣扎的陈思瑶，缓缓驶离。
林墨搂着陈思思的肩膀，把她带回了车上。
驾驶着库里南跟在面包车后面，朝着青山精神病院的方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