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国府的炮兵部队大口径火炮少的可怜。
从林振华这里买了一批105榴弹炮。
而林振华的炮兵——105毫米榴弹炮打起来像不要钱一样。
坦克加步兵编组。
炮火延伸之后，坦克开始出动。
坦克向阵地驶去。后面跟着的是装甲运输车和装甲车。
编队很整齐，间距控制得很准确——既不会挤在一起被一发炮弹炸到两辆，也不会拉得太开导致前后脱节。
联合指挥。
所有的行动都在一个统一的指挥所内协调——步、炮、坦三个兵种的指挥官在一起，望远镜看着前方战场态势；
空军和海军的代表也在指挥所里，通过电台跟各自的部队保持联络。
信号体系很完善——电台为主，步谈机为辅，信号弹和旗语作为备用。
张治中注意到一个细节——指挥所里的人有点多，都在说话，但一点都不乱。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该听什么。
这不是临时磨合出来的默契，而是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
突破前沿。
坦克到达阵地之后，率先冲上沙滩，履带碾过沙地，碾过铁丝网，碾过模拟的反坦克壕。
75毫米炮对着前方的碉堡和火力点开火，一发一个，精准得像打靶。
装甲车和装甲运输紧随其后，在阵地前展开，成战斗队形——三角队形，三辆一组，交替前进。
步兵下运输车，开始伴随装甲车和坦克突击前进。
前面的坦克开火压制，后面的坦克利用间隙跃进，然后交换位置，循环往复。
这就是三角战斗群——林振华在手册里写过、但只有在实战中才能看懂的东西。
徐进弹幕。
炮兵的火力没有在坦克冲击时停止——而是转变为炮火延伸射击模式。
炮弹落在坦克前方大约两三百米的位置，形成一道移动的火力墙。
这道墙随着坦克的前进而不断前移——坦克往前开，炮兵就把弹幕往前推。
效果是——坦克前面永远有一道火力墙在替它，压制一切试图阻击的敌方火力。
杜聿明看到这里，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来。
徐进弹幕——他在德国的装甲战术教材里看到过这个概念，但从来没有见过实际操作。
因为这需要极高的炮兵精度和极其密切的步炮协同——差一秒钟或者差一百米，炮弹就可能落在自己坦克的头上。
但第四路军的炮兵做到了。
步兵紧贴坦克。
坦克后面跟着步兵——不是远远地跟着，是紧贴着。
距离控制在五十米以内。
这个距离是有讲究的——太远了，步兵跟不上坦克的速度，坦克就成了孤军深入的活靶子，步兵脱离坦克也是活靶子，一梭子机枪就能撂倒一大片。
太近了，一发反坦克炮弹过来可能同时炸到坦克和步兵。
五十米左右是经过大量训练之后找到的黄金距离。
步兵的分工很明确——
清除堑壕里的敌方步兵——这个活坦克干不了，因为坦克的炮塔转不进堑壕里。
必须由步兵跳进堑壕，用手榴弹和冲锋枪逐段清理。
消灭反坦克武器——敌方如果有反坦克炮或者反坦克地雷，步兵要在坦克发现之前先干掉它。
占领阵地、设置警戒——坦克打下阵地之后继续向前突击，步兵留下来巩固阵地，防止敌方反扑。
引导坦克和炮兵——步兵在前方发现敌方目标之后，用信号弹或者电台引导坦克和炮兵进行精确打击。
纵深发展。
突破前沿之后，坦克不恋战，直接向纵深快速穿插——把敌方的部署切割成几块。
步兵在后面逐段被分割的敌方残部，巩固占领的要点。
炮兵逐次前移——跟着坦克和步兵的推进节奏，把炮兵阵地往前搬，持续提供火力支援。
整个进攻过程——从炮火准备到纵深突破——大约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参演部队零伤亡。
当然，零伤亡是因为这是演习——用的是空包弹和模拟器材。
但即使是演习，这种流畅程度和协同精度也足以让人震撼。
杜聿明放下望远镜，转头看法肯豪森。
德国顾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杜聿明注意到，法肯豪森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发白。
下午场：防御演习。
场景反转——上午是进攻方，下午是防御方。
向阵地发起进攻——模拟的是反登陆作战。
炮兵先制打击。
防御方的炮兵率先开火——不是打阵地前沿，而是打的集结地域和炮兵阵地。
在敌方发起冲锋之前，先用炮火迟滞和削弱它的进攻力量。
坦克伏击。
防御方的坦克不摆在第一线——而是隐蔽在丘陵后面的伏击阵地上。
等的坦克和步兵纵队进入伏击圈之后，从侧翼突然开火。
这一招的杀伤力极大——坦克最薄弱的部位是侧面和后面，正面装甲可能扛得住，侧面装甲，一发75毫米坦克炮毫无压力就能打穿。
步兵反坦克阵地。
在坦克伏击的同时，步兵在预设的反坦克阵地上用火箭筒和模拟地雷配合防御。
是林振华从系统兑换的——在这个年代的中国绝无仅有，杜聿明和中央军的军官们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
一个士兵扛着一个一米长的铁管子，对着五十米外的坦克模型扣下扳机——的一声，一枚火箭弹飞出去，精准命中坦克模型的侧面，穿了一个大洞。
这什么东西？！
杜聿明脱口而出。
火箭炮。
旁边的第四路军军官平静地回答，单兵反坦克火箭筒。有效射程270米，可以击穿76毫米装甲。
杜聿明咽了口唾沫。
76毫米装甲——t26的正面装甲才十几毫米。也就是说，这玩意儿能打穿t26如同筷子捅豆腐一样。
如果日军有这种东西——
杜聿明不敢往下想了。
敌突入后的反冲击。
如果突破了前沿阵地，防御方的坦克和步兵不是死守，而是组织反冲击——坦克从两翼包抄，步兵从正面反击，炮兵在反冲击路线上打拦阻射击。
三面夹击，把突入的敌方重新赶回去或者消灭在阵地内。
关键协同原则。
整个下午的防御演习结束后，林振华回到指挥所，在沙盘前做了一个总结——
进攻和防御，看起来是两回事，实际上核心原则是一样的。四个字——
他用教鞭在沙盘上敲了四下。
统一指挥。
所有的兵种必须在一个统一的指挥所内行动。
步兵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坦克不能自己冲自己的，炮兵不能自己轰自己的。
谁不听指挥所的调遣，谁就是整个战场的祸害。
通信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