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姓源,游历至此,略通符道,换些灵石修行。”
齐源语气谦和,并未透露太多。
马阳点了点头,也不深究。
散修中有本事却不愿透露根脚的大有人在。
四张符箓共计三十一枚灵石。
齐源爽快成交,并再次购买了一批制符材料。
数量与他“售出”的符箓大致能匹配上一半的成功率。
这在一阶中品符师中,已算是不错的水准。
既不会显得太过妖孽,也足以证明其潜力。
揣着灵石,齐源心中稍定。
他回到所居小巷,开始对左右邻居进行初步的拜访,算是打个照面,混个脸熟。
邻里关系处好了,有时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当他敲开斜对面那户院门时,开门的女子却让他微微一怔。
女子约莫三十出头模样,云鬓微松,斜插一支碧玉簪,身着一袭水红色罗裙。
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一段白皙丰腴的脖颈与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身姿窈窕饱满,宛如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
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慵懒气息,修为在炼气六层。
竟是聂瑶光!
聂礼之女!
齐源心中暗惊。
修士寿元绵长,尤其是女修,往往驻颜有术。
聂瑶光实际年龄已过四十,但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倒也正常。
只是……她为何会出现在商定坊市的内巷?
看其居住环境与打扮,似乎过得……颇为复杂。
聂瑶光显然已不认得他这位齐家老祖。
她倚着门框,美眸流转,打量着眼前这位面目沧桑的中年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位郎君,倒是面生得很?”
齐源按下心中波澜,拱手道:
“刚搬来对面。
特来拜会,一点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说着,递上两张去尘符。
这种符箓价值不高,用作初次拜会的小礼物正合适。
聂瑶光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接过符箓,指尖似不经意般轻轻拂过齐源的手背,眼波愈发潋滟:
“哟,还是位符师道友?不知源道友是何等符师呀?”
她声音娇柔,带着一丝撩人尾音。
齐源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淡然道:
“勉强能绘些一阶中品符箓,糊口而已。”
“一阶中品?”
聂瑶光笑容更盛,身体又向前倾了少许,罗裙下的饱满曲线几乎呼之欲出:
“往后都是邻居,可要多多走动才是。”
齐源客套几句,便借口离开。
走出不远,巷口蹲着晒太阳的老宋头叼着旱烟杆,瞥了齐源一眼,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小子,刚搬来?可得离那狐媚子远着点。
你才练气五层,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沉迷那双修采补的邪道,这辈子想突破练气后期,可就难喽!”
齐源之所以会去老宋头的摊位售卖符箓,便是知道他住处离自己不远。
在商定坊市几十年,消息渠道不少,是故有意结交。
齐源闻言,停下脚步,对老宋头拱了拱手:
“多谢老丈提点。”
他顺势问道:
“老丈可知这位聂……道友?”
“住了少说也有十来年了吧。”
老宋头吐了个烟圈:
“能在这内巷长住,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嘿,自然不会是外巷那些灵农、捉刀人,拿命换资源。
她这样,不过是另一种活法罢了。”
齐源默默点头,心中对聂瑶光的境遇有了大致猜测。
看来当年翠云山一别后,聂礼父女三人顺利离开,但后来的日子恐怕也经历了不少变故。
修仙界中,女子若无强大依靠或出众本事,生存尤为不易。
他不再多想,返回自己小院。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静室之内,齐源缓缓收功,周身青红二色灵光缓缓敛入体内。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气息比两年前浑厚了何止数倍!
炼气六层巅峰!
感受着经脉中澎湃流转的灵力,齐源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他蹉跎到四十六岁,方才堪堪触摸到此境界的门槛。
而如今,这具身躯不过二十岁,便已稳稳站在了炼气中期的顶峰!
两世积累,修行速度远超以往。
当然,如此迅猛的进境,也离不开长青溯魂印中封存的前世法力的持续“灌溉”。
他能感觉到,印中原本磅礴的法力,如今已消耗小半。
这些精纯法力被他小心引导,转化为自身修为。
省去了大量积累的时间,也使得他的根基异常扎实,毫无虚浮之感。
“是时候了。”
齐源长身而起,用几张去尘符将静室与小院简单打扫一番。
简单清扫后,他推门而出,信步走向内巷中一家颇为雅致的茶楼——听风轩。
听风轩虽不算顶级奢华,但环境清幽,灵气也比外巷浓郁不少。
提供的灵茶品类多些,是不少内巷中修士谈事、小聚、探听消息的去处。
齐源这两年潜修之余,也会常来此小坐,点一壶灵茶。
听听南来北往的修士闲谈,日子倒也得几分悠闲。
二楼临窗的雅座,老宋头已先到了,正端着白瓷杯,慢悠悠地品着茶,目光望着窗外街景。
两年过去,他依旧是那副精瘦矍铄的模样,修为也还在炼气六层徘徊。
见到齐源上楼,老宋头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被旱烟熏得微黄的牙齿,调侃道:
“哟,源小子,稀客啊!
老夫还以为你这回闭关,不把那静室坐穿誓不出关呢。
怎的,今日终于舍得出来透透气,听听这坊市里的新鲜风声了?”
齐源在他对面坐下,熟稔地向伙计点了一壶云雾茶,这才笑道:
“宋老哥说笑了。
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出来走走,听听消息,或许能寻得契机。
再者,这听风轩的云雾茶虽不算顶级,却也清冽回甘。
坐在这里听听各路道友高谈阔论,也算是一桩闲趣。”
“呸,你小子少来这套。”
老宋头笑骂道,眼中却带着几分温和:
“两年前初见你,看你卖保命符箓换符纸,还以为是个愣头青。
没想到这两年下来,你倒真沉得住气,不出坊市,修为也……嘿嘿,精进不小吧?
老头子我都看不透了。”
他顿了顿,看着齐源那张被《易骨换息术》维持着的、略显沧桑的脸,摇头叹道:
“当年提醒你离那聂小娘子远点,如今看来却是是多此一举。
看你这性子却是与面相不符,不是那般浮躁之人。
你比老头子我当年,可稳重多了。”
齐源提起伙计送上的云雾茶,给老宋头续上,淡然道:
“宋老哥当年提点是好意,源某岂会不知?
至于聂姑娘……”
他微微摇头:
“妙音坊出来的音修,自有其道。
在下微末修为,粗浅符艺,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