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儿倦极,蜷在他身侧,长发汗湿,几缕黏在潮红未褪的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齐源闭目养神片刻,手掌却无意识地在被下流连,指尖拂过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又向上游移,轻拢慢捻。
引得她于半梦半醒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嘤咛,身体却更软地贴靠过来。
“老爷……”
她含糊地唤,似嗔似求。
齐源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手上动作却没停,反而更添了几分狎昵的意味,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某处丰腴柔软。
“方才不是挺大胆?”
他声音里带着事后的微哑,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这会儿倒知道讨饶了?”
周倩儿被他弄得气息又乱,又羞又恼,偏生浑身酸软无力,只得扭着身子躲,却更像欲拒还迎。
“……哪有!”
她气息不稳地反驳,“明明是老爷……碰我……”
齐源低笑一声,终于收了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枕在自己臂弯。
温香软玉在怀,方才的旖旎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但他心中清明已复。
周倩儿虽有时天真烂漫,却非不知分寸之人,今夜这般主动温存后又提起子嗣赏格,怕是另有话想说。
“行了。”
他睁开眼,望着帐顶朦胧的暗影,声音平静下来。
“有何事,直说便是。弄这些弯弯绕绕做什么。”
周倩儿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知道他已看穿。
她也不恼,反而伸出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轻轻描画着肌理的轮廓,声音低低的,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小心翼翼:
“老爷……玄天那孩子,于修行一道上,天赋实在是……有限。
如今也还只在练气二层徘徊,进境缓慢。
我看他每日用功,也是辛苦,可这……”
她顿了顿,抬眼偷瞧齐源神色,见他面色如常,才继续道:
“仙路艰难,他这般资质,恐怕难有大成。
我想着……何不让他早些成家,为齐家开枝散叶?
若是能多几个孙辈,说不定其中就有灵根出众的,也好过他自己……苦苦煎熬。”
齐源心中一动。原来是为玄天打算。他侧过头,看向怀中人:
“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周倩儿那点心思,藏不住事,这般为儿子长远谋划,不似她一贯风格。
周倩儿被问得一噎,脸上掠过一丝懊恼,知道瞒不过,索性坦白:
“是晚棠姐姐……前日玄谨带着清婉给老爷敬茶时,老爷虽然面色不显,但晚棠姐姐说,您心里其实……不是很痛快。
后来我问起,姐姐才说,是玄谨那孩子,想等清婉修为到了练气四层,再行夫妻之实。”
她声音越说越低:
“清婉如今才炼气二层,要等到四层,少说也得十年光景吧?”
齐源默然。
他确实对玄谨的决定有些不以为然。
家族资源能供给长子,却很难额外惠及他的道侣。
玄谨想让赵清婉修为更高些,夫妻一体,将来道途更顺,这份考量他能理解。
但以延缓子嗣为代价,在齐家目前亟需壮大血脉的关头,显得过于“长远”了。
他当时未加斥责,反而给了些丹药,是顾全长子颜面,也是想看看玄谨自己的决断。
晚棠倒是心思细腻,看出了他的不悦,又点醒了周倩儿。
让庶子早些成亲生育,既符合家族当前“多生子嗣、广种灵根”的策略。
“你这个做娘亲的,”齐源语气听不出喜怒,“有何具体安排?看中了哪家姑娘?”
周倩儿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撑起身子,顾不得滑落的被子,露出半片光洁肩头,凑近些道:
“这些年往来各家,妾身瞧着,最满意便是陶家知微小姐!
模样好,性子稳,又是陶家主嫡女,听说灵根也不错……”
齐源一听,便知她想岔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打断她:
“陶知微是陶明谦嫡女,下品三灵根,如今协助打理陶家与我齐家的灵植往来,确是个能干聪慧的。
两家合作初定,交情尚浅,此刻提联姻,太过唐突,也易惹人猜忌。此事休要再提。”
周倩儿被泼了冷水,肩膀垮了下来,嘟囔道:
“妾身也知道难嘛……可玄天他……”
“联姻不可取,”
齐源话锋一转,看着她。
“但若只是纳妾,倒未必不可。
只是即便纳妾,也讲究章程,不可私相授受,更不可强求。
须得两厢情愿,礼仪周全,方可为之。”
周倩儿眼睛又亮了:“老爷是说……”
“我是说,若玄天自己愿意,早些纳几房妾室,为家族绵延子嗣,未尝不可。”
齐源看着她又垮下的肩膀,补充道:
“至于你说的陶家女……
将来或许……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周倩儿听得心潮起伏,老爷这话,是留了丝缝儿?
若真能成,以陶家的门第,对玄天却是极大的助力了。
“不过,”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手指在她光裸的肩头轻轻点了点:
“玄天这孩子,性子是稳,但也过于……板正了些。
此事,终究得他自己愿意才好。”
周倩儿闻言,脸上喜色淡去,泛起一丝愁容。
她如何不知玄天的心思?
那孩子从小就沉静,话不多,心思却细。
自从几年前开始随兄长们接触家族庶务,与陶家往来渐多后,每每提及或见到陶家那位知微小姐。
他虽面上依旧平静,眼神却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听人说起陶家事时也格外留心几分。
她当时未动声色,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做娘的,哪里看不透孩子那点心思?
只是玄天性子太闷,从不肯主动表露半分,更别提开口求什么了。
齐源见她神色,心中了然。
他揽着周倩儿的手臂收紧了些,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这样吧,我与你打个商量。
玄天若能早日诞下子嗣,不拘男女,每得一子,我便予你三枚灵石,如何?”
周倩儿身子一颤,耳根发热。
三枚灵石!
几乎抵得上她辛苦调制灵墨几月的收益。
她心中意动,可又有些迟疑,抬眼看向齐源:
“可……老爷,族规不是定下赏赐了么?我这……这算不算……”
“族规是族规,这是我私下予你的。”
齐源握住她有些无措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语气不容置疑:
“只要你能说动玄天,让他愿意早些纳妾,这灵石,便算你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