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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眨眼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刺痛感顺着神经直窜脑门。

罗笑清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却缓解不了眼里的刺痛。

“来人,快救我!人都死哪去了!”罗笑清蜷缩在墙角嘶哑地喊着,声音因疼痛而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般刺痛。

“嘻嘻!”宋时宴听到小西调皮的笑声,无奈摇摇头:“你还真皮!”

“医生,医生!快来人!罗医生眼睛受伤了!”

宋时宴把小西往吴教授床上一扔,转身飞快的向外面跑去,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声呼救。

走廊里瞬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名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脸上写满担忧。

宋时宴喘着粗气,手指着病房方向:“罗医生被吴教授喷出来的液体,伤到眼睛了,现在疼得睁不开!”

“哥……”吴丽芳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罗医生,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颐指气使。

她疯狂的哀嚎着,与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吴建军默不作声地朝她摇摇头,这个事跟他们没关系,很明显是这个女孩捉弄罗医生。

“怎么了!”被宋时宴叫来的来三四个医生护士,匆匆忙忙跑进病房,低头看着满脸污晦的女医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回事。

要不是她身上穿着白大褂,尖酸刻薄熟悉的声音,和盘在后脑勺的头发,一时半会还真没认出来,在地上翻滚的是罗笑清医生。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我扶起来,你们不想干了吗!”罗笑清听到同事的声音,不是求救,而是盛气凌人的厉声呵斥,威胁。

尽管赶来的医生护士脸上有一丝不满,但还是忍着怒气弯腰扶她。

“你们都想死是吗?不会拿担架来抬吗,没有看得出我很难受吗,你们全都瞎了!”

罗笑清咆哮着,抬起手掌,顺着声音,举起巴掌毫不留情的狠狠挥出去。

“啪!”一个二十多岁男医生没有防备,被打个正着,白皙的脸蛋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脸上还沾着黑青液体。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捂着被打疼的脸,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隐忍的男医生。

男医生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因为生气身体微微颤抖。

“她是什么东西?你们要惯着她?”杨小西伸着脖子,试图往前凑。

众人也傻眼了,连吴教授都被遗忘了。

吐完淤毒的吴教授一脸懵逼,不解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道,以及白色的床单被子,自己好像是在医院?

刚醒来,他的脑子有点乱,肢体也有些僵硬,小腿又痛又麻。

病房里闹哄哄的,是尖叫,又是谩骂,又是哀嚎,声音嘈杂尖锐像钝刀反复刮着鼓膜。

“文秋,这是咋回事?”吴教授微微动了动嘴唇,,因为刚从鬼门关回来,声音沙哑又虚弱,他伸手扯了一下离他最近的熟悉衣角。

陈文秋衣服被扯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罗笑清身上。

没想到这卫生院还有这种医生存在,医术不行,人品也不行,眼睛都看不到了,还对着医生护士又打又骂。

那些医生护士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知道平时被欺负习惯了。

后背衣服又被重重的扯了一下,她心头冒出一股火苗,怎么没完没了的了。

还在扯她,把她衣服扯破了怎么办?这可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一件过冬外套,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

她怒气冲冲猛然转身,对上一双委屈又无辜,充满谴责的眼神,像一只刚出生的雏鸟一样,清澈又无辜。

“老吴!”陈文秋看着死而复生的吴教授,捂着嘴难以置信,瞳孔缩到到极致。

巨大的狂喜和震惊中又带着一丝心虚,她刚才竟然光顾看热闹,把生死未卜的老吴忘了。

她回头看着两孩子伸长脖子聚精会神吃瓜看戏的痴迷样,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不只是她忘了床上还躺着个生死攸关的人。

笑出声音后又觉得有点不妥,作为成年人怎么能喜形于色呢,特别是罗医生那么痛苦难受,她不能笑。

因为憋笑,她用力捂着嘴,脸色憋得通红,浑身剧烈颤抖着,不知道的以为她在伤心哭泣。

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这一刻,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烟消云散

“妈!”作为女孩子的吴丽芳忽然发现了妈妈的不对劲,对上了一双控诉眼神的爸爸。

“爸醒啦!”吴丽芳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胳膊,眼睛用力眨了眨,示意他看病床。

“啊!爸醒啦?”吴建军大声重复了一句,呆呆傻傻的没明白过来。

“爸……醒……啦!”吴丽芳又朝他眨了眨眼睛,声音压到最低,做贼一样,几乎用的是气音。

吴建军看着她的唇形,身体僵住,眼睛瞪得浑圆,脸色温度瞬间升高,从脖子根到脸,连耳朵尖都红了,像个刚出锅的虾一样。

“爸……”吴建军缓慢转身,喊了一句又迅速低下头,缩着身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九死一生的吴教授没有捡回一条命的高兴,而是双手怀抱着胸口生闷气,相濡以沫的妻子,和两个儿女竟然看热闹忘了他的存在。

罗笑清被医生用担架抬走了,哀嚎声越来越远,病房里一下静了下来。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就好像一部戏的主角演完上映了,主角没火,火的是群众演员。

“大叔,你还真行,大冬天的还能被蛇咬!”杨小西换坐到另外一张干净的椅子上,给他的小腿施针。

吴教授看着小西,这娃娃那眼尾上扬,拽拽酷酷的小模样,感觉有些熟悉,他好像在哪看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被咬的,记得当时小腿被什么叮了一下,不是非常痛,也没有留意。”

吴教授认真回忆了一下,他去山上捡柴火,路过一个水坑时,发现那里的草绿油油,生机勃勃的,和周围的枯黄不一样,有点好奇走过去看。

尽管是天气很冷,但水坑的水是温的,他走了没多远,视线变得遥远而模糊,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甜,他踉跄着扶住路边的树干。

最后怎么回事他就没印象,估计那时就晕过去了。

“蛇是浅眠动物,太阳大一点,或许也会出来晒太阳。”

“但我怀疑咬你的可能是人工饲养的蛇,听从主人指令出来袭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