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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开局荒城县令,我打造铁血王朝 > 第444章 世家、外戚、名臣三边先倒向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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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世家、外戚、名臣三边先倒向了谁

《北关总兵并听簿》刚认下韩铁山的名字,天还没亮透,三边的信就先后到了。

先到的是世家。

来人不是崔景沆,也不是崔绍闻,只是一名穿灰青夹袍的旧门客,手里捧着一只细长木匣。

匣子里没有礼,也没有银。

只有一张极薄的退手单。

上头列着乌鹊坳旧押脚四名、折锋坪旧转手两名、北路代领粮签三条,最底下一句更薄。

“门下各自认罪,旧门自保,不再代担。”

许季同看完便冷笑。

“崔景沆真会收手。”

“人他不保了,门壳他还要。”

林渊却没笑。

因为这说明世家已经先倒向了最真实的选择。

不是再跟梁府一起死扛门下脏手。

而是先斩断最脏的那几只手,保住更大的旧法壳。

这才是崔景沆会做的事。

他不是服了。

是认定白牙牌既摘,林渊接折锋残营这一步已拦不住。

既然拦不住,便先收回会坏整张桌的烂口,把自己往“老法仍可谈”的那一边挪。

蒋伯衡派来的那两名边卒一看见这张退手单,脸都更沉了一层。

因为他们知道,这意味着崔景沆那边已不准备再替乌鹊坳门下这帮人死挡。

以后谁再栽进去,便是自己认。

世家这边刚露完口,外戚的手便更急地伸了过来。

北路坡下两匹快马几乎是踩着天边那线灰白赶到的。

马背上的不是传话文书,而是两名梁府旧家将,带着半道调兵札。

札上写得很硬。

“折锋残营旧属北路缺口,今黑石隘已稳,可先拨半营补北坡。”

“韩铁山暂听,不得私整。”

这比直接抢兵还狠。

因为他不说不认林渊。

只说“黑石隘已稳”,便要顺手把最要紧的半营先掏走。

掏得冠冕堂皇,像是在替边上补口。

实际却是趁折锋残营还没整成、旗还没挂起,先把最能打的那半口子从林渊手里剜走。

韩铁山看完那张札,差点当场把它撕成碎片。

“梁府这帮狗东西,鼻子比谁都灵。”

“刚闻见折锋残营要认簿,就来分肉。”

郭镇岳却抬手按住他。

“这便是外戚先倒的方向。”

“他们不再试你能不能接兵了。”

“开始直接抢你已快接住的兵。”

“说明他们也认了,这一口兵真有用。”

这才是卷到这一步最见骨的地方。

世家先收手,保壳。

外戚先抢兵,保肉。

两边都不再用“再看看”的口风装模作样。

都按最终押法出手了。

可更重的,还在第三封信。

那封信不是快马送的,是灰衣小吏直接从怀里摸出来的。

纸不大,字也不多,却一看便知不是私札。

杜慎言、贺行朴、陆昭、罗彦初四人联名,只一句话。

“折锋残营既归前行,愿共担其后问。”

底下另压一枚极淡极细的墨点。

石安。

这比前一夜那张押名短札更往前了一步。

前一夜押的是林渊这条路。

今夜押的,已是折锋残营这一口真兵。

意思明白得不能更明白。

朝里名臣这边,也不再只是替你挡口风。

开始真把后问、后责、后续会炸出来的旧账,一起压到自己名下。

许季同看着这封联名短信,半晌没说话。

因为他终于看见三边全都不再虚了。

世家倒向保壳。

外戚倒向抢兵。

名臣则直接倒向林渊这边,要把折锋残营这一步陪他一起走完。

郭镇岳把三封信平码在案上,看了一圈,才开口。

“现在懂了么?”

“这不是三边都倒向同一人。”

“是三边都把最后牌面翻出来了。”

“谁要什么,谁怕什么,谁肯赌什么,都写明了。”

“这便叫终局站队。”

他一边说,一边把三封信依次压到北路旧图上。

世家的退手单压在乌鹊坳待核门旁。

外戚的半营调兵札压在黑石隘北坡缺口上。

名臣那张“愿共担其后问”的联名短信,则正好落在折锋坪后那道烂坡上。

三张纸一放,连不懂朝里话术的人都看明白了。

谁想保壳,谁想抢肉,谁想押林渊把这口真兵狠狠干带出来,全都已经钉在路线上了。

连蒋伯衡派来的那两名边卒都不再只是皱眉。

他们盯着图上三处被压住的位置看了许久,像头一回发现朝里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站队,原来也会这样实实在在压到哪条路、哪口粮、哪支兵的命上。

林渊低头看着三张纸,目光最后落在那句“愿共担其后问”上。

若说白牙牌被摘,是把“能不能碰兵”的试探撕掉。

那此刻这三封信,便是把“碰了以后谁真肯跟”的问题全摆明了。

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躲在半步之外装看风。

风已经到了。

站哪边,也都写出来了。

沈清棠把北路旧图又往前推了半寸。

“既然三边都已出牌,那旗就不能再拖。”

“折锋残营若还不见一面真旗,外头人今日抢半营,明日便敢抢整营。”

韩铁山也把那张调兵札狠狠干拍在桌上。

“对。”

“抢兵的人已来了。”

“这旗若还挂不起来,折锋坪那帮老骨头今夜都未必肯真跟。”

蒋伯衡派来的边卒此刻也终于服了半口。

其中一人低声道:“既然世家先退脏手,外戚先抢肉,名臣又先压后问,那第一面旗便不能挂在京营里。”

“挂在京营,是朝里旗。”

“挂在乌鹊坳,是门下旗。”

“挂错了,三边又会重新借口。”

郭镇岳抬眼看他。

“那你说,挂哪儿?”

那边卒顿了一下,没敢直接答。

因为答案其实已经在桌上了。

白墙在黑石隘。

待核门在乌鹊坳。

折锋残营在北路烂坡后。

若真要让三边都看见这旗不是空名,便得挂在能同时压住这三条线的地方。

林渊伸手,指向图上一道很短的北出路。

“黑石隘北出路。”

“白墙在后,折锋坪在前。”

“乌鹊坳待核门的粮也能跟上。”

“旗挂在那儿,世家便知道这旗不只认门壳。”

“外戚也知道,他们抢的不再是半营散骨头。”

“名臣那边则会看见,押下来的不是一张纸。”

“是一面真能带兵出路的旗。”

“更要紧的是,旗一旦挂在那儿,折锋残营往后每一口粮、每一步路、每一次点兵,都得从白墙、待核门和北出路三道新口子里过。”

“谁想再靠旧门、旧印、旧转手把这支兵拆开,便再没那么容易。”

郭镇岳听完,重重点头。

“这才像选旗位。”

“不是图好看。”

“是把三边都钉住。”

风自北路再卷过来时,天边那抹灰已经更亮。

案上三张纸都被吹得轻轻颤了一下。

可这一回,再没人觉得这是风还没定。

恰恰相反。

是风已定了。

所以才催着他们,必须把第一面真正属于林渊的新旗,立刻挂出去。

韩铁山提刀起身时,眼里那股火已不再只是先前的狠。

更像终于等到了一件该做的正事。

“行。”

“既然三边都认了各自的心思。”

“那就让他们今夜再看清一件事。”

“这旗一挂,谁还敢在定局前夜先动那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