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星环商会,周恒神识扫过储物戒。
两千三百块下品灵石已经换成了上品灵矿、阵盘与阵旗材料。
身家缩水了大半,他的心情反而比进商会前更踏实。
灵石已经变成了清晰的三件事:第三枚雷印、灵犀钟晋升、冲击上品阵法师。
只要其中两件做成,下一次再遇到毒蛇这种炼气八层邪修,就不会再是一场苦战。
一路上,在身穿黑色衣衫的执法修士指引下,周恒很快找到了坊市开设的修炼室区域。
这里坐落着数十间独立的石室,每间都连通着灵脉,灵气浓度远超普通住处。
刚走到入口,一名身着淡紫宫装的女修便迎了上来,她气息沉稳,显然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是药王阁负责接待的修士。
“道友看着面生,像是刚突破炼气后期?”
宫装女修目光扫过周恒周身,笑着问道,“莫非是想租借上品修炼室,借一阶上品灵脉的灵气巩固修为?”
周恒点头:“正是,不知道修炼室如何定价?”
无名洞府中的中品火灵脉,在他突破到炼气后期后,已跟不上修炼速度,只能来租借百草坊市的上品灵脉一用。
“上品修炼室每月三十块下品灵石,道友打算租多久?”宫装女修引着他往登记台走,手上递过一本记载空余石室的册子。
周恒翻册子的手一顿,脑海里闪过毒蛇死前的话——劫修要在半年后对钱家动手,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他还记得上次星环商会拍卖会,钱家族长钱旭拍下了神魂功法《大衍决》,钱家的死活虽然他不关心,但是这本功法,他还是极为在意的。
钱家在百草坊主营灵兽生意,根基在牛首山,若是被劫修覆灭,不仅是钱家的灾难,说不定还会波及整个坊市。
他沉吟片刻,道:“租四个月吧,先付一百二十块灵石。另外,能否麻烦道友安排一个跑腿的修士,帮我送一封信去钱家的灵兽铺?”
宫装女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租修炼室还附带送信的需求,但还是很快点头:“自然可以。”
她转头朝旁边喊了一声,一名身着黑衣的小厮快步跑过来,接过周恒递来的密封信封,躬身应道:“道友放心,半个时辰内定能送到钱家灵兽铺。”
办好手续,周恒拿着钥匙,走进了分配好的上品修炼室。
石室不大,中央铺着一块青色蒲团,四周墙壁上刻着聚灵禁制,刚推开门,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甚至凝聚成淡淡的灵雾,在周身萦绕。
他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灵气顺着口鼻涌入体内,让丹田气旋都忍不住微微震颤。
没有耽搁,周恒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块灵矿——金煌石泛着淡金色光泽,朱炎矿则呈赤红色,两块都是一阶上品灵材,里面蕴含的庚金、丙火精气极为精纯。
他双手掐动掌心雷的印诀,指尖泛起微光,对准两块灵矿。
“嗡——”
随着印诀催动,金煌石表面析出丝丝淡金色气流,朱炎矿则溢出缕缕赤红色热气,正是庚金与丙火精气。
这两种精气在空中缓缓飘起,相互缠绕、交织,渐渐形成一道金红相间的气流。
周恒眼神专注,手指变幻印诀的速度越来越快,那道气流也随之旋转、压缩,一点点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雷印。
雷印刚成型,周围的灵气便剧烈波动起来,粗如小臂的电蛇从雷印中窜出,在石室中沉沉浮浮,噼啪作响的雷光将周恒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这枚雷印,心中暗自咋舌:这第三枚雷印用上品灵矿凝练,比之前用中品灵矿炼出的第二枚,威力至少强了两倍,散发出的雷霆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雷印成型后,周恒没有立刻按下去。
他先把血炼法运转一周,让气血充盈四肢百骸,又检查了一遍修炼室禁制,确认不会有人打扰。
前两次融合有多痛,他记得很清楚。
但知道会痛,和要不要做,是两回事。
准备齐了,就没有第二个答案。
周恒双手一推,直接将狂暴雷印按向胸口。
第三枚雷印的位置,赫然是胸口!
“轰!”
雷印刚触碰到胸口,就像一颗惊雷在体内炸开。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无数细小的电丝在经脉中肆虐,仿佛要将经脉撕裂。
周恒浑身一颤,皮肤表面瞬间布满细密的血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让他忍不住发出沉闷的吼叫。
好在药王阁的修炼室都布有隔音禁制,外面听不到半点声响,否则这“惨绝人寰”的叫声,怕是要引来不少修士围观。
周恒紧咬牙关,强忍着剧痛,运转《烈火诀》,引导着体内的灵力去包裹那股雷霆之力,尽量让它均匀地冲刷肌肉、骨骼,将其中的杂质一点点剔除,肉身修为缓缓精进。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坚持中缓缓流逝,石室中的雷光渐渐减弱,那枚雷印终于不再狂暴,开始与周恒的肉身缓慢融合。
……
四个月后,黄花山。
这座曾经属于曹家的仙山,如今早已荒芜,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山巅之上,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负手而立,他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正是劫修中的“魔使”。
他眺望着远处百草坊市的方向,声音冰冷,头也不回地问道:“血屠,时间快到了,毒蛇还没有回来吗?”
在他身后,站着一名身材极为魁梧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气息雄浑,正是百草坊通缉的头号劫修,血屠。
他连忙躬身抱拳,语气恭敬:“回魔使,自从半年前毒蛇领了一队人马出去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属下派人查过,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废物!”
黑袍人怒喝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耐,甩了下袖子:“若是他死在妖兽嘴里,倒也算了;可若是耽误了我的大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血屠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他太清楚魔使的手段,凡是耽误计划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怒火渐渐平息,黑袍人转过身来,眼神透过猪头面具上的双孔,闪烁着莫名血光,开口道:
“行了,此次叫你过来,主要是为了让你炼制‘圣兵’。这东西关系到后续的大事,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你且下去好好准备,一个月后召集所有人,先在此地汇合。”
“是!属下遵命!”
血屠躬身应道,直到魔使转过身,他才敢抬起头。
黑袍人不再看他,脚下浮现出一艘绿色飞舟,舟身刻着诡异的纹路。
他一脚踏上飞舟,灵力注入,飞舟瞬间化作一道绿色灵光,划破天际,消失在远处的云层中。
血屠站在山巅,看着魔使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毒蛇这家伙到底是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