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了,天亮再说。”他心里一松,倒头便睡。
第二天清晨,苏凡睁眼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涌起回港岛的念头。可眼下人在m国,正牵扯着要紧差事。
敲门声突兀响起。
苏凡瞬间绷紧神经,放轻脚步挪到门边,凑近猫眼往外瞄,视野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敲门声又响,更急、更沉。他脊背发凉:莫非又是冲他们来的?
他屏息装作屋内无人,再次凑近猫眼,一双眼睛赫然贴在门外!
那眼神阴鸷逼人,杀意凛然!
苏凡快步闪进卧室,一把摇醒阿积:“快起来,这儿不能待了,危险!”
阿积翻身坐起:“凡哥,出啥事了?”
“刚才门口站了个陌生人,眼神不对劲,绝不是普通人。”
“火狼组织刚垮,我心里就一直发毛,总觉得还有更硬的钉子等着我们。”苏凡眉头紧锁。
“难不成……是个局?”阿积低声揣测。
“不排除。保险起见,咱们现在就撤。”苏凡斩钉截铁。
两人迅速收拾随身物品,悄然出门。
刚走到楼下大厅,迎面撞见两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朝他们走来。
身后紧跟着四名黑衣人,个个身形精悍,腰间鼓起,枪械轮廓清晰可见,气息冷厉逼人。
此刻贸然冲突,只会打草惊蛇。
一名黑衣人横步拦住去路:“站住!你们什么身份?”
苏凡不动声色:“酒店住客,退房而已。这也要盘查?”
“最近混进了两名通缉要犯,我们奉命逐人核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对方目光如刀。
“通缉犯?”苏凡朗声一笑,“真新鲜,凭啥认定是我?”
“不管是不是,都得配合调查。”黑衣人语调冰凉,眼里杀机毕现。
“凭什么?”苏凡直视对方,“你们又有什么依据?”
“证据确凿,照片、背景资料全在手上。”那人冷笑。
“拿出来看看。”苏凡语气淡然。
“把身份证和银行卡交出来。等核实清楚,自然归还;若拒不配合……后果自负。”黑衣人嗓音压得更低。
苏凡嗤笑一声:“不交也成,你们大可以当场搜身。但提醒一句,你们没这个权限。”
黑衣人脸色一沉,猛然欺身而上,一拳直砸苏凡面门!
砰!
苏凡侧身避开,旋即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肋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招招狠辣,谁也不让半分。
打斗声惊动四邻,围观者越聚越多,指指点点,有人甚至高声喊叫。
街角几辆黑色轿车旁,一名墨镜男远远盯着苏凡的方向。
“老板,他们好像察觉我们了……还盯不盯?”手下低声请示。
墨镜男沉默几秒,摆手:“收线,撤。”
“是!”
车子无声驶离。
“这两人,不简单。”墨镜男低声自语。
“老板,这么早收手,风险会不会太大?万一让他们溜了,前面功夫全白费。”手下迟疑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墨镜男声音低哑,“真让他们跑了,我可没耐心再等第二个杀手上门。”
手下不再多言。
此时,苏凡与那黑衣人已打得难分伯仲。
不过苏凡不愿白费力气:“阿积,快撤!”话音未落,两人拔腿就奔。
那几名保镖立刻撒开脚追了上来。
跑了一段,苏凡猛地刹住,猛然回头,几个黑衣人已逼至身后不足十步。他眸子一沉,杀意翻涌,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砰!
最前头那人像断线木偶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其余几人也接连被他掀翻,一个个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戴墨镜的男人见状瞳孔骤缩,心头一震:这小子竟有这般狠劲?
他哪还敢多想,转身就蹽,连滚带爬地逃命,苏凡太扎手,硬碰必栽,眼下只有一条路:赶紧消失!
可刚跑出十几米,后颈一紧,整个人已被苏凡单手拎住。
“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男人拼命挣扎,嗓音嘶哑。
“哦?”苏凡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冰,“你猜,我怕不怕?”
墨镜男嘴上还在叫嚣,右手却悄悄往裤兜里探,想摸枪。
苏凡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手腕,咔嚓一声脆响,骨头当场折断!
这时阿积也赶了过来。
“凡哥,后面那些人没再跟了。”
“嗯,先料理完这个,咱们再走。”苏凡低头盯着地上蜷缩的男人。
对方疼得直抽气,惨嚎撕心裂肺:“啊,我的手!!”
“不是挺横吗?不是要搜我身?”苏凡冷笑,抬脚踩住他右手,用力碾压。
墨镜男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哀嚎不断:“求你松开!真求你了!!”
“你这张嘴,臭得能熏晕苍蝇。”苏凡皱眉啐了一口,随即一脚踹在他右膝上,骨裂声清晰可闻。男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苏凡又抬起脚,照着他脸面连踹数下,皮开肉绽,血沫横飞。
“说,谁派你来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
墨镜男双眼翻白,直接昏死过去。
“嘴还挺硬?”苏凡眯起眼,抬腿就是一脚,正中要害。
“到底谁指使的?再不说,下一脚就废你下半辈子!”
剧痛之下,男人嘴唇刚张开,脑后突然爆开一团血雾,
苏凡浑身一僵,迅速环顾四周,空荡无人。
灭口。
他一把拽起阿积,两人闪身撤离。
不多时,他们躲进一处废弃小屋。
“先在这儿落脚。”苏凡低声说。眼下安全第一,他清楚,背后那人绝不会罢手,迟早还会动手。
阿积点头:“嗯。”
当晚,两人就在那间小屋里熬过一夜。
天刚蒙亮,二人便出门采买。
而此刻,附近一座写字楼顶层,数十道身影伏在天台边缘,目光齐刷刷锁住下方街道。他们一身迷彩,手持微型冲锋枪,正是先前盯梢苏凡的那伙人。
他们只认一个目标:苏凡。
此人身上藏着关键底牌,抓到他,等于掐住了整盘棋的咽喉。
眼下众人正低声商议对策。
队伍足有四五百号人,全是重金雇来的精锐佣兵,每人经过严苛特训,行动只为一个指令:活捉苏凡。
“这次成算几何?”领头者问。
“必须拿下!失手一次,代价我们担不起。”旁边一人沉声道。
“可到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
“只要摸清他落脚点和日常路线就行。他孤身一人,咱们人多势众,围住他,哪怕他能飞,也逃不出手掌心。”
“他那些帮手,早被我们清干净了。”
“好,按你说的办,分头行动。”
“行,那就分头。”
“我带几人直扑他原先住的酒店;你们三十人一组,分别卡死三栋大楼、三条主街、三个路口,等他一露面,立即合围!记住,不管什么代价,必须活擒!”
“明白,马上部署!”一名佣兵应声,带人疾步离去。
等人走远,领头者侧身望向另一拨人,约莫四五十个,各国面孔,装备更精良,训练更残酷,寻常人碰上,连反应都来不及。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老大,他真会按时出门?”
“这事牵扯国际颜面。若这次栽了,以后在m国,咱们连门都不敢进。”
“是,那现在就动身?”
“出发。”
领头者一挥手,带队直奔酒店。
酒店大堂外设有一块巨型电子屏,实时俯瞰全城街景。
他们冲进前台监控室,调出昨晚录像,迅速锁定苏凡离开的时间与方向。
“行动!”领头者眼中燃起笃定,“这次,他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