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猛地抬头,眼神如刀扫向四周:“你把大虎怎么了?!”
“不是我动的手,大虎,是陈哥杀的。”
苏凡语调平稳,目光却牢牢锁住黑虎每一分神情变化。
黑虎浑身一震,喉头爆出一声嘶吼:“啊!”
“不可能!大虎亲口说过,陈哥是他的人!怎么会反手捅他一刀?!”
“信不信随你,这事早成定局了。”苏凡踱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沉了几分,“陈哥我也收拾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想报仇?那就跟我干。”
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黑虎身手狠、脑子快,若能收归麾下,自己如虎添翼。
“休想!”黑虎双眼赤红,猛然弹起,一头撞向苏凡小腹!
门外小弟闻声破门而入,枪口直指黑虎额头。
“放下。”苏凡只瞥了一眼。
小弟立刻收枪退了出去。
“给你时间想清楚。”苏凡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上车前,他问身旁小弟:“四号、五号,都处理干净了?”
“是。跟您料的一样,嘴上答应得好,转头就给陈哥通风报信。”小弟语气里满是敬佩。
“干得利落。继续盯紧黑虎,有异动,马上报我!”
苏凡没回别墅,而是驱车直奔星辰报业集团。
“苏总!”一路上员工纷纷侧身致意。
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迎上来:“苏总,东南亚一家报业集团近期要来港岛。”
“嗯,等他们落地,再通知我。”
他此行本就是来摸底,最近东南亚那边动作频频,他预感这事不简单。
如今港岛稍有点分量的角色,个个都想伸手捞一把;这节骨眼上,对方又挑这时候登门,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南亚某间办公室里,几人围坐桌边,神情亢奋。
“这次去港岛,必须拿下星辰报业!”白发老者一掌拍在桌上。
“就等这一天!”
“没错!咱们的产品眼下正风靡国际市场,这次计划,终于可以落地了!”
众人难掩激动。
“不过听说星辰报业的老板苏凡,最近一直驻守港岛……咱们得留点神。”一个年轻些的男子提醒道。
“怕什么?他敢动我们?”
“动了就宰了他!”另一人冷笑。
“可苏凡在港岛根基不浅,贸然动手,未必稳妥。”
“不必担心,咱们是东南亚代表,享有特殊豁免权,苏凡不敢碰我们。”说话的是个穿黑衣的金发卷发男人,语气笃定。
“不如把行程提前一周,早点过去!”有人按捺不住。
“那就定今天出发!”众人迅速敲定机票。
星辰报业盈利稳健,这群人早已盯上这块肥肉。
苏凡尚不知晓,对方已提前启程。
“凡哥,我琢磨着,东南亚这群人突然来港岛,八成是冲您来的。”阿英面露忧色。
“不足为虑。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浪。”苏凡神色如常,语气却透着警觉,“不过他们的动静,一刻也不能松。”
“刚收到消息,他们确实提前了一周,预计今天下午抵达。”阿积补充道。
“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就到了。”这确实出乎苏凡的预料。
“先安排人盯紧他们。”苏凡对阿积吩咐道。
此刻,机场里那支来自东南亚的队伍刚落地,随行还带着几名贴身保镖,寸步不离地守在左右。
候机厅内其他人纷纷自觉让开通道,没人敢靠近半步。
那架专属包机上,除了一众东南亚商人,还坐着一名黑袍女子,口罩遮面,长袖衬衫与修身黑裤勾勒出利落身形,脚踩一双哑光黑高跟,下颌线条清晰,妆容浓而不艳,眉眼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我需要静一静,你们先回吧。”她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轻却毫无温度。
话音落下,没人接腔。谁都知道她性子阴晴不定,向来没人敢当面顶撞。
一行人陆续退出机舱,临走还轻轻带上了舱门。
类似情形早已不是头一遭,大伙儿都习以为常,毕竟她身份特殊,脾气又烈,谁也不想平白招惹麻烦。
等舱门合拢,她缓缓抬眼望向舷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微扬,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危险又锋利。
“苏凡,这一回,星辰报业集团,我势在必得。”
她低声自语,像一句宣判。
“酒店订好了?”她侧头看向身旁那位头发泛黄、卷曲如藤的老者。
“早就备妥了,小姐,是港岛最顶级的那家。”老人虽生得一副凶相,可面对她时,语气恭谨,腰背也下意识地微弯。
随后,众人登机。
她独占整节私人舱位,靠在宽大座椅里,姿态松弛:“第一步,得逼苏凡自己开口,把星辰报业拱手相让。”
陈美琳心里清楚,这一步最难啃。
“我们在港岛手握实权,苏凡再硬气,也不敢轻易动我们。”黄卷毛老人下巴微扬,语气笃定。
“话虽如此,但苏凡这人不好对付。万一他真豁出去翻脸,倒也棘手。”陈美琳望着窗外,眼神阴沉。
“放心,自有分寸。”
……
飞机落地。
“高蒂芙尼,我陪陈总先去酒店安顿行李。”一名男子朝黄卷毛老人点头示意。
“嗯。”
高蒂芙尼踏出舱门,第一次踏上港岛土地。他得把每一步都踩稳,只为见苏凡一面。
此行目的明确:一是吞下星辰报业集团;二是彻底除掉苏凡。
港岛近来活跃着不少东南亚势力,行事张扬,气焰嚣张。而苏凡,恰恰最看不惯这群人。
高蒂芙尼毫不掩饰来意,直接发出正式邀约,请苏凡当晚赴宴。
苏凡收到消息,唇角微勾:“呵,鸿门宴啊。”
“鸿门宴也好,刀山火海也罢,我苏凡从不退场。”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凡哥,真要去?”阿积仍有些不安。
“当然。”
他准时抵达约定餐厅,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房间极尽奢华,水晶灯映着金箔墙面,长桌上摆满名贵红酒,瓶身泛着幽光。
沙发中央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旁依着一位年轻姑娘。
男人相貌平平,衣着朴素,毫无富贵之相,可举手投足间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他天生站在高处,俯视众生。
“你就是苏凡?”高蒂芙尼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眼皮都没抬全,懒洋洋地问。
“是我。找我,有事?”苏凡站定,目光清亮。
“既然知道我们是谁,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星辰报业集团,我们买定了。价格,随你开。”他边说边从口袋掏出一张黑卡,搁在桌面推过去。
他此番来港岛,目标只有一个:拿下星辰报业。
“抱歉。”苏凡没伸手,只垂眸看了眼那张卡。
“什么意思?”高蒂芙尼脸色骤然一沉。
“这笔买卖,我不做。”苏凡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
“你不做?!”他嗓音陡然拔高,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玻璃杯嗡嗡作响,“敬酒不吃,非逼我灌你?”
“我的意思是,合作免谈。你们诚意不足,这单生意,我拒了。”
“你!!!”高蒂芙尼牙关紧咬,眼底烧着怒火,恨不得当场撕了眼前这人。
可这是港岛,他生生咽下那股暴戾,攥紧拳头没动。
“别仗着从东南亚来,就当这儿是你家后院。”苏凡始终稳坐不动,指尖轻转酒杯,神情淡然。
脸上不见丝毫惧色,仿佛高蒂芙尼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你!”高蒂芙尼被这句话狠狠刺中,腾地站起来。
苏凡抬眼瞥他一眼,没应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砰!”一声爆响,他一拳砸在墙上,瓷砖应声炸裂,碎屑纷飞,吓得旁人连退几步。
“苏凡,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哦?是吗?”苏凡顿住脚步,回头,微微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那我倒真想瞧瞧,你有什么本事。”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在高蒂芙尼眼里,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他更怒了:“这就是你待客的规矩?”
分明是想扣一顶失礼的帽子。
“呵。”苏凡摇头轻笑,神色轻松,连多余的眼神都吝于施舍,径直出门而去。
他不屑争辩,更不屑和这种人较劲,在他眼里,高蒂芙尼根本不配成为对手。
高蒂芙尼被这副态度气得胸口发闷,却只能咬牙忍下。
他猛地甩袖,大步离开餐厅。
苏凡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语气平静:“这狐狸尾巴,终究是藏不住了。”
他没想到高蒂芙尼竟如此直来直去,一开口,就把此行的真实意图挑明了。
话音未落,苏凡转身欲走,却被餐厅服务员伸手拦住:“先生,账还没结。”
他扫了一眼满桌剩菜,心头微哂:人刚走,倒先给他留了个烫手山芋。
“刷这张卡。”他从衣袋里抽出一张信用卡,递了过去。
……
高蒂芙尼一脚踹翻酒店房间里的垃圾桶,金属桶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火气这么大?”陈美琳恰好推门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陈小姐,您没亲眼瞧见苏凡那副架势,真不怕事啊。”高蒂芙尼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