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话音未落,他已箭步冲下楼梯,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的场面一下子撞进他眼里,十几条黑影正端着枪狂扫,子弹噼里啪啦砸在墙上、地板上;苏凡和阿积缩在窗台边沿,借着水泥凸沿掩身。
苏凡攥着一把AK-47猛烈开火,那些寻常雇佣兵根本扛不住他的火力,刚露头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他抬手就是三连点射,眨眼撂倒三人;可这还只是开场,话音未落,二十多号人踹开别墅大门涌了进来,领头的正是陈哥,手里一把手枪接连朝苏凡藏身的房间甩出几发子弹。
两人就地翻滚,弹头擦着衣角飞过,没沾半点皮肉。
阿积身形一晃,快得只剩残影,直扑陈哥所在方位。
苏凡早有预感,几次险之又险地侧身、后仰、闪身,全数避开了陈哥的瞄准点。
“该我出手了。”他手腕一翻,枪已握稳,枪口扫过之处,人影接二连三栽倒。
此刻他像台精准冷酷的杀戮装置,每扣一次扳机,必有一人应声而倒。
他枪法刁钻得吓人,动作利落如豹,甚至在扣下扳机前,就已算准对方会往哪躲,枪口总能提前半秒咬住那处空隙,把人钉死在原地。
转眼之间,二十多人尽数倒地,陈哥手下只剩十来个喘气的,其余全没了动静。
苏凡从烟尘里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陈哥,我说过,你们这回输定了。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跟你讲的话吗?我说,你会后悔招惹我。苏凡说话,向来一锤定音,所以我早备好了局。”
语气里满是讥诮,像刀子刮过铁板。
陈哥脸色乌青,这事他真没料到,更没想到苏凡早就布好了网。
“陈哥……苏凡太狠了!”黑疤额上全是冷汗,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陈哥这才发现他早已中弹,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
“撤……快撤!”黑疤疼得龇牙咧嘴。
“不行!”陈哥咬着牙,绝不低头。
“你当我就这点本事?”他嘴角突然扯出一抹阴鸷的笑。
话音刚落,他朝身后一扬手,哗啦一下,一大片人扛着新式步枪冲进院子,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
“哈哈哈!饿肚子?别以为你能掀翻我!”
苏凡神色未动,一号早提醒过他:陈哥的人分两拨进场,眼前这批,才是真正的硬茬。
阿英脊背一紧,明显感到压力骤增。
苏凡扫了一眼对面人手里端的武器,全是军用级配置,枪管泛着冷光,消音器锃亮,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他鼻腔里轻嗤一声,眉梢都没动一下。这些年,他什么阵仗没见过?炮火轰顶都不皱眉,何况这点人。
他右手探向腰间,“唰”地抽出一把战术匕首。
就在黑疤抬枪的刹那,寒光破空而出,匕首旋转着刺穿陈哥胸口,余势不减,又一个回旋,刃锋精准割开黑疤咽喉。
鲜血喷溅,黑疤双眼暴睁,满脸不信,直挺挺扑倒在地,死不瞑目。
陈哥怔住,只来得及瞥见黑疤倒下的瞬间,那把刀竟在空中翻了个身,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
他身后那群雇佣兵肩扛重枪,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前方。
苏凡一眼认出带队的是大虎。
“呵,该来的,总算齐了。”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上!给我弄死他!”陈哥嘶吼。
此时,一号蹲在廊柱后,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他得悄无声息地让陈哥栽跟头,毕竟,他可是个称职的卧底。
他屏住呼吸,枪口缓缓抬起,稳稳瞄向远处。
双方刚交火,一道银光倏然掠过,“砰!”一声闷响,一名雇佣兵眉心绽开血花,身子一软栽倒。
“呃……”大虎愣住,还没反应过来。
“干掉那混蛋!”
“砰!砰!砰!”
枪声炸成一片,硝烟弥漫中,一条黑影疾冲而出,动作迅捷如猎豹,在弹雨里左突右闪,几个起落便逼至苏凡跟前。
阿积、阿英和其他小弟立刻调转枪口,火力全开,替他压住两侧。
“找死。”苏凡冷笑,抬腿横扫。
那人拧腰一闪,堪堪避开,却被苏凡一把攥住衣领,猛力一扯,布料撕裂声刺耳响起。
苏凡目光扫过他胸前徽记:一个猩红“8”字,八号佣兵。
他臂力惊人,外套刚被撕开,拳头已裹风砸去。
几回合缠斗下来,苏凡将人狠狠掼在地上,膝盖顶住对方后颈,一记重拳砸上脸颊。
“啊!”
男人惨叫,半边脸火辣辣地胀痛。
“啪!”苏凡反手一记耳光抽得干脆利落,紧接着另一巴掌兜脸扇上。
他腕力极沉,八号右脸顿时高高肿起,嘴角裂开,血丝渗了出来。
苏凡语速极快:“你动作刚抬起来,我就知道你要往哪躲,怎么,很意外?”
八号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苏凡。入行多年,他自认身手顶尖,可刚才每一招都被预判、被压制。他清楚自己够快,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能掐准他肌肉发力的毫秒间隙,这简直不像人。
“不可能……”他声音发颤,眼神里全是惊骇。
苏凡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笑。
他不仅看得穿八号下一步怎么动,连他抬腿的节奏、换气的间隙、重心偏移的毫秒,全都了然于胸。
对苏凡来说,收拾他,不过是一抬手的事。
八号喉头发紧,冷汗浸透后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这时,大虎红着眼朝阿积疯狂扫射,枪口喷火,子弹打得地面火星四溅。
“我要你们陪葬!还我大哥命来!”
他状若疯虎,彻底失控。
阿积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这群人,平静得像在看一群路边乱跳的蚂蚱。
阿积面无表情地盯住大虎,却迟迟未动。
他侧头瞥了苏凡一眼,得等苏凡发话。他必须确认,苏凡已无需从大虎嘴里撬出半句情报;否则,他不敢贸然下手。
此前,大虎手下曾将他逼至绝境,若非苏凡及时送药,他早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更别提,大虎还派人炸毁了苏凡早先住过的那栋别墅。
待苏凡微微颔首,阿积目光一沉,冷冷扫过大虎,新账旧账,今日一并清算!
大虎浑身一僵,只觉两道锋利如刀的目光直刺后颈,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仿佛被扔进了冻透的深井。
他强撑着瞪向阿积,牙关咬得死紧,可心底早已发虚。阿积的眼神像照妖镜,照得他心慌意乱,连自己手里还攥着枪都忘了。
“嗖,”一颗子弹贴着他耳际呼啸而过,几缕黑发应声飘落。大虎双腿一软,“咚”地跌坐在地。
“呵!”阿积轻笑一声,嘴角讥诮,眼底全是轻蔑。
苏凡嘴唇微动:“开枪。”
话音未落,子弹已破空而出,精准命中大虎持枪的手腕。
一声凄厉惨叫撕裂空气,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小臂汩汩淌下。
阿积毫不停顿,抬腿猛踹其膝弯,紧接着连开三枪,左腿、右腿、另一只手腕,尽数洞穿。
剧痛如潮水般炸开,骨头断裂的脆响仿佛在颅内回荡。大虎疼得浑身抽搐,额头冷汗密布,脸色灰白如纸。他几次挣扎欲起,却一次次瘫软下去,最终只能跪趴在地,双眼赤红,嘶声怒吼:“你竟敢杀我?!”
阿积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们敢来取我性命,就没想过自己会横尸当场?”
话音未落,“噗嗤”一声闷响,匕首已没入大虎胸口。
陈哥刚回过神,就见阿积拖着大虎进了别墅,人还在喘气,但满身是血。
再看身后,原本十数人的雇佣兵队伍,如今只剩一号、三号尚能站立;另五人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呻吟不止。
苏凡正含笑望着陈哥,神情轻松,毫无疲态。
“你的虾兵蟹将,差不多快打光了。还不肯亮真本事,跟我过过招?”
陈哥迅速扫了一眼身后:仅存两人完好,五人重伤。
“是么?”他嘴上应着,手却悄然攥紧了枪柄。
“不如我们单挑?”苏凡笑意不减,语气平和。
“哦?你刚屠尽我半支队伍,转头邀我赤手比划?这规矩,未免太荒唐。”陈哥眼神骤然锐利,像刀锋出鞘。
“怎么,你怕了?”苏凡其实早想试试陈哥的斤两,能养得起整支佣兵团的人,岂是泛泛之辈?
“哼,怕?你当我是什么货色。”陈哥冷笑,“不过既要比,总得押点彩头,我若赢了,你当场臣服,且把我的人全数放归。”
“那你输了呢?”苏凡始终带笑,语气从容。
“输?你赢不了我。除非你使阴招,那种下作手段,我还嫌脏手。”
话里明摆着不信苏凡的路数。
“你真要这么干?”
苏凡嗓音低了几分,目光陡然沉下去,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陈哥眉头一拧,心头莫名一沉,眼前这年轻人,底细他至今没摸清。
他盯着苏凡,沉默两秒,终于开口:“好,我应了。”
“请。”苏凡右手一抬,掌心朝外,示意对方先上。
“哼!”陈哥冷哼,脚步一错,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