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活儿他们干过太多回,默契早已不用靠嘴说。
一人箭步冲向仓库,另两人则斜插进旁边居民楼,迅速抢占制高点,架好枪口,为同伴兜住后背,万一有变,抬手就能压住全场。
苏凡挑的这个位置确实刁钻:既俯瞰整座仓库,又能一眼扫清四下动静。只要有人靠近,哪怕只是衣角一晃,他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奔向仓库那人忽地刹住脚步,紧贴墙壁蹲伏下来;另外两人也几乎同步到位,在居民楼窗口、楼梯拐角处稳稳卡位,动作老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其中一人朝仓库方向比了个“oK”,手势干脆利落。收到信号,墙边那人立刻起身,压低身形,快步逼近。
也就是这一瞬,苏凡眼角余光猛地揪住那抹黑影,他“腾”地站起,死死盯住那个鬼祟前行的人。
那人始终紧贴墙面疾行,步伐又稳又急,离仓库大门只剩三十米左右。
苏凡眯起眼打量:这身形、这步态,跟大虎差得有点远。但目标明确得很,直奔仓库里关着的黑虎。
他心头一震:大虎居然舍得花钱请外援?倒也不怪,这事太烫手,自己单干,风险远大于收益。
他刚摸出手机想叫小弟堵人,后颈汗毛却猛地一炸!
身体比脑子更快,整个人扑倒在地,几乎同时,“噗”的一声闷响,一颗子弹擦着他刚才脑袋的位置钉进砖墙,碎屑簌簌落下。
他趴在地上,侧头瞥了眼弹孔,心口发凉:若没提前察觉,这一枪必中太阳穴。
幸亏系统自带危机预警,能提前十秒感知杀机。
可眼下他忍不住腹诽:说好的十秒呢?怎么缩水成三四秒了?
楼上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见目标竟在枪响前一秒趴倒,当场愣住,这距离,消音器又捂得严实,对方既没听见扳机声,也没见枪口焰,怎么就躲开了?
他想不通,只当是运气撞上了铁板。
苏凡的运气,说坏也不坏,说好也不妙:坏在总被惦记着性命;好在每次死神叩门,系统都替他抢先一步拉开门缝。
他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清楚,这是把大口径狙击步枪,而且枪口正锁着他刚才的位置。只要稍一抬头,下一枪必穿颅而过。
他一边屏息匍匐后撤,一边单手拨号。
此时,那名逼近仓库的雇佣兵已抵近门口,只剩十步之遥。
电话刚接通,苏凡语速飞快:“阿积,立刻带人围上来!大虎没亲自来,派了三个人!快!人要是被劫走,全盘崩盘!”
“明白,凡哥!”阿积一听语气,立马听出事态紧急,二话不说,转身就从三楼阳台纵身跃下。
落地时一个利落翻滚,卸掉冲力,膝盖都没磕一下,人已弹身而起。
他目光如电扫过街面,一眼锁定那名贴墙疾行的黑衣人。
阿积跨步抢前,动作迅猛如豹,可那人反应也极快,猛见天降一人,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哪来的?怎么跳下来的?这完全不合常理!
错愕归错愕,对方已挥拳袭来,他岂能站着挨打?
那人反手拔枪,枪口刚抬起半寸,阿积已欺至身前,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他持枪的手腕,牢牢卡住发力关节。
对方另一只手正扶着枪托稳住重心,等于双手皆被牵制。
阿积右拳裹风而出,结结实实砸在他肋下。那人踉跄连退数步,惊愕抬头,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突然杀出的年轻人。
他身上还背着沉重的装备,几十斤的体重、全套枪械、厚实的防弹衣,竟被硬生生推得后退,这得有多恐怖的力量!
更让人惊骇的是反应速度,那名雇佣兵从军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迅捷的身手。
“你就是苏凡吧?果然名不虚传,单枪匹马干掉了我那么多同伴。”雇佣兵误把阿积当成了苏凡。毕竟,能有这等身手的人,世上凤毛麟角。
“我不是苏凡,只是他手下一名普通兄弟。凡哥的本事,远在我之上。”阿积这话句句属实。
单说苏凡的体魄,一记直拳下去,普通人胸口当场洞穿,肋骨寸断,血肉横飞。这是何等骇人的力量?
雇佣兵闻言,瞳孔骤缩:眼前这人竟只是苏凡的手下?正主还没露面,光一个跟班就把自己逼到这般境地!若苏凡亲至,自己怕是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毙命!
可眼下顾不上害怕了,阿积那一拳虽将他震退数步,但手臂已收回,枪仍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主动权还在自己这边。谁握着枪,谁就握着生杀大权。这一点,双方心知肚明。
阿积猛然前冲!雇佣兵手指刚压上扳机,子弹已呼啸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阿积神色沉静,毫无慌乱。
左脚闪电般踢出,精准踹中枪管,整支步枪凌空翻转,脱手飞出;身体同时向右急闪,
子弹擦肩而过,枪也彻底失控。这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堪称教科书级的反击。
雇佣兵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只在影视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初还嗤之以鼻,现实中哪有人能这么快、这么准?不,这还是人类吗?
那一脚不仅踢飞了枪,更震得他持枪的右手腕剧痛发麻,指关节隐隐作响。
可他毕竟是老兵,这点伤痛根本不算什么。当年新兵训练时,断两根肋骨都照常爬战术,这点疼,连让他皱眉都不够。
阿积落地瞬间迅速稳住重心,双脚稳稳扎进地面,身形如松。
雇佣兵也没闲着,立刻调整姿态,重新站定,目光如刀。
远处高点,狙击手透过四倍镜紧盯战局,却迟迟未扣扳机,
一是怕误伤己方;
二是被阿积刚才那记踢枪闪避震住了,连他都没见过这般干净利落的实战反应。
不过,他的食指始终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狙击手讲究一击必杀;若无法致命,也要打残四肢,废掉对方行动力。
要是失手未中,暴露位置,对方立刻就能锁定他的藏身点。
此刻,两人手中皆无枪械。
几乎同时,他们各自从腰间抽出战术匕首,生死相搏,就此开始。
雇佣兵绝不会逃。丢脸事小,坏了规矩事大,他是拿钱办事,任务失败,以后谁还敢雇他?
一支佣兵团,连个没带枪的人都救不出来,往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他率先出手,却没莽撞突刺,那样破绽太大,极易被反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这点常识,他比谁都清楚。
只见他侧身逼近,匕首斜划,直取阿积咽喉!
阿积横刀格挡,“铛”一声脆响,寒光迸溅。
防守即进攻!阿积右手格住对方刀锋的刹那,左手已探向腰际,抽出第二把匕首,反手疾刺对方腰肋!
雇佣兵反应极快,手腕一拧挣脱钳制,反手格开阿积左手的刀锋。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人,绝非泛泛之辈。
阿积同样心头一凛,船上那些佣兵,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像新手遇上老炮,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试探过后,两人迅速拉开距离,屏息蓄势,等待下一轮交锋。
就在这一瞬,远处狙击手捕捉到绝佳窗口,两人错身分立,既无遮挡,又无误伤风险。
“砰!”
枪声炸裂。子弹离膛,直扑阿积躯干。
狙击手刻意避开头部,目标太小、晃动太快,容易脱靶。
他瞄准的是胸腹,面积大、命中率高,且中弹即瘫,高速弹头钻入人体,瞬间撕裂肌肉、击碎骨骼,冲击力足以将人掀翻在地,彻底丧失战斗力。
更致命的是,若未及时止血包扎,几分钟内就会因大出血休克身亡……
子弹破空而来,不到半秒便抵达阿积身前。
而同一刻,阿积也动了,他不再挥刀,而是低身旋腿,一记迅猛扫堂腿,直奔对方下盘!
就在阿积猛然扑出的刹那,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手臂汗毛飞掠而过。
那名雇佣兵听见狙击枪的闷响,竟在这一刻松懈了戒备。
更出人意料的是,他竟抽出刀来,准备格挡阿积的近身突袭,结果反被自己人一枪击中,这场对峙戛然而止。
他原以为队友会一枪毙命,阿积当场倒地,自己再上前补上一刀,干净利落。
谁料就在此时,阿积已抢先发难。
高手过招往往如此,稍有疏忽,便遭暗算。
那雇佣兵万万没料到,阿积会突然使出一记扫腿。
他重心不稳,应声摔倒在地;几乎同时,阿积右臂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那是子弹贴肤掠过的证据。
阿积迅速扫了一眼身旁墙壁,一枚弹头深深嵌在砖缝里,入墙颇深。他心里清楚:若这一枪打实了,自己绝无生还可能。就算苏凡随身带着救命丹药,也未必来得及救他,毕竟此刻苏凡并不在他身边。
阿积环顾四周,未见持枪者踪影,瞬间判断:是狙击手。
可狙击手开完一枪后,必然要重新瞄准、装填、调整呼吸,这中间有空档。
他忍不住暗叹:自己偏巧赶在这间隙发动进攻,才侥幸避开这颗夺命子弹。